劍匣微微震顫,發出清越的劍鳴,與她體內的劍意產生共鳴。
半炷香後,她睜開眼,心念一動,劍匣化作一道銀光沒入眉心。
“感覺如何?”林長生問。
“很好。”納蘭嫣然難得露出笑容,“比我想象的還好。操控飛劍的消耗降低了至少兩成,而且……”
她伸手虛握,一道劍匣的虛影在掌心浮現。
隨著她意念變化,劍匣內部兩百多把飛劍的排布、狀態、靈性強弱,都在她感知中清晰呈現。
“如臂使指,圓融如意。”她總結道。
“那就行。”林長生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蒲團上,“不枉我閉關三天。藥老,您看看還有甚麼要改進的?”
藥塵的虛影飄過來,繞著納蘭嫣然轉了兩圈,點點頭:
“基礎打得不錯。空間穩固,陣紋銜接流暢,核心陣眼的位置也很講究。就是材料差了點,以後有機會升級一下,能到靈寶層次。”
“靈寶的事以後再說。”林長生擺擺手,“劍匣有了,接下來就是劍陣。藥老,您那邊有思路了?”
“有個雛形。”藥塵捋著鬍子,“老夫參考了幾個上古劍陣的殘譜,結合你這劍匣的特性,琢磨出了一個簡化版的小陣,暫時叫它‘周天星斗劍陣’。”
他伸手虛點,靈魂之力在空中勾勒出一幅陣圖。
“陣分三層。外層用三百六十劍,布‘周天劍環’,主困敵、防禦。
中層用七十二劍,布‘地煞劍網’,主絞殺、破防。
內層用十二劍,布‘十二元辰劍柱’,主攻殺、斬首。”
“劍匣裡的飛劍可以按這個結構分層存放,用的時候心念一動,三層劍陣可以同時激發,也能單獨運轉。
而且每層劍陣之間可以互相轉換,靈活得很。”
納蘭嫣然看得眼睛發亮。
這陣圖精妙絕倫,三層疊加,攻防一體,而且正好能把她目前的兩百多把飛劍全部利用上,還能為將來的一萬把留出升級空間。
“藥老,這劍陣……”她有些遲疑,“是不是太複雜了?我現在最多同時操控一百把飛劍……”
“所以是簡化版。”藥塵呵呵一笑。
“完整的周天星斗劍陣,需要三百六十五把主劍,一萬四千八百把輔劍,佈下之後能演化周天星辰,自成一方小世界。
你這只是雛形中的雛形,先練著,等以後飛劍多了,修為高了,再慢慢完善。”
林長生在旁邊插嘴:“藥老,您這劍陣好是好,但缺個核心殺招。光是困敵、絞殺、攻殺,不夠霸氣。”
“那你說怎麼霸氣?”藥塵瞪他。
林長生嘿嘿一笑,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個小茶桌,擺上茶具,又摸出一盤王胖子剛送來的點心。
“來,都坐。劍匣成了,劍陣有了,咱們放鬆放鬆,我給你們講個故事。”
納蘭嫣然和藥塵都愣了一下。這時候講甚麼故事?
但看林長生那架勢,兩人還是坐下了。
卡卡西也爬過來,龜殼上投影出一個“嗑瓜子”的圖案。
“話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地未分,混沌未開的時候……”林長生清了清嗓子,開始胡謅。
“等等,天地未分?”藥塵皺眉,“那會兒有生靈嗎?”
“哎,別打岔,這是神話,神話懂嗎?”林長生擺擺手,繼續往下編。
“總之,那時候混沌中有三千神魔,其中一個叫羅睺的,特別厲害。他有一件至寶,叫‘誅仙劍陣’。”
“誅仙劍陣?”納蘭嫣然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名字,聽著就殺氣沖天。
“對,誅仙劍陣。”林長生喝了口茶,慢悠悠道。
“這劍陣由四把劍組成: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再配上一張誅仙陣圖,四劍懸掛陣圖四門,一旦佈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誅天,誅地,誅神,誅仙。日月無光,乾坤倒轉,聖人之下,入陣即死。”
煉器室裡忽然安靜下來。
藥塵捋鬍子的手停在半空。
納蘭嫣然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連卡卡西龜殼上的“嗑瓜子”圖案都凝固了。
誅天誅地,日月無光。
聖人之下,入陣即死。
這描述……太霸道了。
“當然,那是神話。”林長生話鋒一轉,笑眯眯地說。
“現實裡哪有那麼厲害的劍陣。不過藥老,您不覺得,咱們可以借鑑一下這個思路嗎?”
藥塵回過神來,眼中精光閃爍:“你是說……”
“陣法我們可以刻畫在劍匣上面,然後一萬把飛機分為兩千五一個組合,分別組合成一個整體分別對應: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
藥塵陷入沉思,靈魂之力在空中勾勒推演,時不時點頭,又時不時搖頭。
納蘭嫣然則看向林長生,眼神複雜:“這個故事……是你編的?”
“半真半假。”林長生含糊道,“反正思路是這個思路。怎麼樣,納蘭仙子,有沒有興趣布個誅仙劍陣玩玩?”
“一萬把飛劍還沒打完。”納蘭嫣然白了他一眼,“以後再說吧,這個陣法還需要我推衍一番”
“夢想總是要有的嘛。”林長生嘿嘿笑,“萬一實現了呢?”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王胖子的聲音:“大哥!地藏兄弟要走了,來送送唄!”
林長生起身,拍拍屁股:“走,送送咱們的‘唐三藏大師’。”
前院,地藏已經收拾妥當。
他換了一身唐三藏同款套裝,景藍袈裟,禪杖。
“都準備好了?”林長生問。
“準備好了。”地藏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王施主給的盤纏,琴語姑娘做的乾糧,還有這個……”
他拿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簡,正是卡卡西用星光陣法做的“隨身聽”。
玉簡表面刻著簡單的陣紋,注入靈力就能迴圈播放《大悲咒》。
“《大悲咒》錄了三個版本,舒緩的、激昂的、迴圈的。”卡卡西介紹。
“我還加了個小功能,用的時候可以調節音量,最大能傳遍方圓三里。地藏兄弟你走路的時候放著,既能修行,又能傳法,還能驅趕野獸,一舉三得。”
地藏:“……”他想象了一下自己一邊走路一邊外放《大悲咒》的場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別嫌棄,有用。”林長生拍拍他肩膀。
“等等,還有這個。”王胖子從儲物戒裡掏出一沓符籙,塞給地藏。
“這是小破空符,逃命用的。這是金剛符,能擋元嬰一擊。這是神行符,跑路快。這是……”
他一口氣塞了十幾張符,把地藏的行囊塞得鼓鼓囊囊。
地藏看著那堆符,又看看王胖子,忽然笑了:“王施主,小僧是去傳法,不是去打仗。”
“有備無患嘛!”王胖子大手一揮,“對了,路上要是遇到白色的、青色的蛇妖,記得……”
“咳咳!”林長生咳嗽兩聲,打斷了王胖子的話,轉頭對地藏說,“別聽他的。路上小心,保重。”
地藏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養生館,轉身,邁步,走出大門。
卡卡西趴在林長生肩上,小聲說:“工頭,我剛才又看了他的氣運線,金光越來越濃了,還隱隱有紫氣東來的跡象。”
“好事。”林長生目送地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轉身回院,“走吧,該幹嘛幹嘛。胖子,飛劍的材料買齊了沒?”
“齊了齊了!”王胖子說到!
“行,放煉器室,明天開始打飛劍。”林長生伸了個懶腰。
“對了,地藏那本《大悲咒》玉簡,多做幾份,等會兒給館裡每人發一個。
以後誰心情不好,失眠多夢,就拿出來聽聽,有奇效。”
林長生一本正經,“咱們館,主打的就是一個身心健康,靈肉和諧。佛經能靜心,沒毛病。”
眾人都笑了。
夜色漸深。
煉器室裡,林長生看著堆成小山的材料,對卡卡西說:“龜龜,算一下,打滿一萬把飛劍,要多久?”
卡卡西龜殼上數字跳動:“按工頭您現在的煉器速度和材料儲備,每天能打三十把左右,一萬把需要……三百三十三天,差不多一年。”
“一年……”林長生摸了摸下巴。
“行,那就一年之內,讓納蘭仙子實現萬劍齊發,修為的話《百鍊鍛體訣》一邊打鐵,一邊就能提升,說不定可以雙喜臨門!”
“工頭,您說那誅仙劍陣……是真的還是編的?”卡卡西忽然問。
“你說呢?”林長生不答反問。
“龜龜覺得,半真半假。”卡卡西綠豆眼轉了轉。
“但思路是真的。層層疊加……如果真能搞出來,威力肯定嚇人。”
“那就慢慢搞。”林長生坐下來,拿起一塊次空冥石,掌心異火:隕落心炎燃起!
煉器室裡,錘聲響起。
叮,叮,叮。
另一邊,地藏停下腳步,從行囊裡掏出那塊玉簡,注入一絲佛力。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空靈悲憫的誦經聲,在夜色中緩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