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錢有用處啊。”林長生掰著手指頭數。
“胖子要買逃命符籙，嫣然要買飛劍材料，地藏外出要盤纏，館裡要升級陣法，我自己突破還要準備丹藥……哪哪都要錢。”
納蘭嫣然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我那份可以先不用。”
“那不行，親兄弟明算賬。”林長生擺手。
“這樣，咱們折中一下。空冥石用‘次空冥石’代替，效果差三成，但價格只有十分之一。
星辰砂用量減半，咱們用‘星光陣法’彌補。
養魂木……用‘寧神香柏’代替，雖然效果差遠了，但便宜。
虛空庚金不能省，這個我來想辦法。”
藥塵皺眉：“這樣弄出來的劍匣，品質要降一個大檔次。”
“夠用就行。”林長生很務實，“先解決有無問題。等以後有錢了，咱們再升級換代嘛。嫣然，你覺得呢？”
納蘭嫣然沉吟片刻，點頭：“可以。先有劍匣，飛劍才能有地方放。”
“那就這麼定了。”林長生拍板。
“材料清單我讓胖子去採購。藥老，煉製的時候還得您多費心，尤其是內部空間的拓展和穩固，這個我經驗不足。”
“知道知道，少不了老夫。”藥塵捋著鬍子，忽然想起甚麼，“對了，地藏那小子呢？不是說今天要搞甚麼《大悲咒》？”
話音剛落，煉器室的門被推開，王胖子探進頭來：“大哥，地藏和琴語來了，在前廳等著呢。”
“這就來。”
前廳裡，地藏和琴語已經等著了。
地藏還是那身素色僧衣，琴語則抱著一架古琴。
“地藏兄弟，琴語姑娘，坐。”林長生招呼兩人坐下，開門見山。
“《大悲咒》的事，我之前跟你提過。這是一首……呃，佛門歌曲，能淨化心靈，安撫情緒。你外出傳法，光念經太枯燥，配上音樂，效果翻倍。”
地藏雙手合十：“林施主，小僧對音律一竅不通……”
“我懂啊。”琴語柔聲開口，“地藏師傅，您把經文念出來，我試著配曲。”
“經文我有。”林長生從儲物戒裡拿出一張紙，上面是他憑著記憶寫下的《大悲咒》歌詞。
“不過光念經不夠，得有旋律。這樣，我哼個調子，琴語你記一下，咱們再調整。”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哼前世的《大悲咒》旋律。
說實話，他五音不全，哼得稀碎。
卡卡西用爪子捂住耳朵，龜殼上顯示：“工頭，求你了，別開腔！自己人！”
琴語卻聽得很認真，等林長生哼完，她閉上眼睛思索片刻，手指在古琴上輕輕撥動。
叮咚……
一段空靈、悲憫、祥和的旋律流淌出來。
林長生眼睛一亮：“對！就是這個味兒！不過還可以再……慢一點，對，再空靈一點。”
琴語調整了幾個音，旋律越發悠遠。
地藏聽著這段旋律，閉上眼睛，手中捻動佛珠，周身有淡淡的佛光流轉。
他能感覺到，這段旋律中蘊含的慈悲、寧靜之意，與佛法隱隱相合。
“地藏兄弟，你試試跟著旋律唱經文。”林長生把歌詞遞過去。
地藏接過，看著上面的文字，嘗試著開口：“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
配上琴語的旋律，竟然出奇地和諧。
一段唱完，整個前廳都安靜了。
王胖子張著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臥槽……有點上頭。”
卡卡西龜殼上顯示：“檢測到安定祥和能量場，推薦為養生館背景音樂，可收費。”
林長生一拍大腿：“成了！就這麼弄！地藏，你這兩天抓緊練熟，臨走前咱們錄個……呃，做個玉簡，你帶在身上，走路的時候可以放著聽，也算修行。”
“錄？”地藏不解。
“就是用留影石把聲音存進去。”林長生解釋。
“不過得改良一下，做成能迴圈播放的。卡卡西，這事兒交給你了，用星光陣法做個簡易的‘播放器’。”
“沒問題工頭！龜龜牌隨身聽，品質保證！”卡卡西興奮地揮舞爪子。
“琴語，你再精修一下編曲，加點伴奏。”林長生繼續安排。
“最好能做出幾個版本，舒緩的、激昂的、迴圈的……咱們以後說不定能賣錢。”
琴語掩嘴輕笑：“老闆，您這是要把地藏師傅打造成佛門歌星啊。”
“甚麼歌星，這叫新時代佛法傳播者。”林長生義正辭嚴。
“行了，都動起來。地藏，練歌。琴語，編曲。卡卡西，搞裝置。胖子，去買材料。我去閉關打劍匣。”
“大哥，地藏甚麼時候走？”王胖子問。
“三天後。”林長生算了算時間。
“材料採購要一天，劍匣粗胚要兩天，正好他走的時候，第一批《大悲咒》玉簡也能做出來，讓他帶上當伴手禮。”
地藏起身，深深一禮：“多謝前輩，王施主，琴語姑娘，卡卡西施主。小僧定不負所托。”
“行了，自己人別客氣。”林長生擺擺手。
“記住，出去以後，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活著最重要。遇到解決不了的事，用傳訊符聯絡，胖子隨時能去接應你。”
“小僧記下了。”
眾人各自散去忙碌。
林長生回到煉器室，看著藥塵擬定的材料清單，開始做最後調整。
三天，打造一個能容納萬劍的劍匣。
時間有點緊，但應該夠。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
閉關，開工。
三天後，傍晚。
煉器室的門緩緩開啟，林長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淡淡的倦色，但眼睛很亮。
“成了。”他把手中一個巴掌大小、通體銀灰色、表面有細密星辰紋路的匣子遞給納蘭嫣然。
納蘭嫣然接過來，入手微沉，觸感溫潤。
劍匣造型古樸，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在匣蓋中央鑲嵌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深紫色晶石——那是虛空庚金的邊角料，被林長生錘鍊成核心陣眼。
“試試？”林長生示意。
納蘭嫣然點點頭，將劍匣放在地上，後退兩步，雙手掐訣。
一道精純的劍元注入匣中。
嗡——
劍匣輕輕一震，表面星辰紋路次第亮起。
下一刻，匣蓋無聲滑開，露出內部幽深的空間——那是一片彷彿星空般的黑暗，點點星光在其中閃爍。
仔細看，那些星光其實是一把把飛劍的虛影，目前只有兩百多把是凝實的，其餘都還只是淡淡的輪廓。
納蘭嫣然心念一動。
咻咻咻——
兩百三十三把已煉製完成的飛劍從她儲物戒中飛出，如倦鳥歸巢般投入劍匣。
劍匣內部空間微微波動，將所有飛劍盡數吞納，卻沒有絲毫滯澀感。
“內部空間大概有方圓百丈，目前夠你用了。”林長生介紹道。
“匣體用的是‘次空冥石’，我在上面刻了三百六十道空間擴充套件陣紋，等以後咱們有錢了，換成真正的空冥石，空間還能再大十倍。”
“匣壁摻了星辰砂，能自動接引星力溫養飛劍。我測試過，放在裡面的飛劍，靈性恢復速度能快三成。”
“匣蓋內襯是寧神香柏，雖然比不上養魂木，但也能在你操縱飛劍時穩定心神，減輕負擔。”
“核心陣眼是虛空庚金，穩固空間。就算被人用蠻力劈砍，只要陣眼不碎，劍匣內部空間就不會崩塌。”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納蘭嫣然操控飛劍在劍匣內外進進出出。
那兩百多把飛劍如臂使指，流暢得沒有一絲滯澀。
“初步祭煉一下。”林長生提醒，“滴血認主，然後用自己的劍元溫養十二個時辰，就能收入體內了。”
納蘭嫣然劃破指尖，一滴殷紅的血珠滴在劍匣核心陣眼上。
血珠瞬間被吸收，銀灰色的劍匣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隨即隱去。
她閉上眼睛，劍元如涓涓細流湧入劍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