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爽快!”林長生一把抓過靈石袋,笑容真誠了許多,“明天一早,準時給您備好!您是自取還是……”
“我讓人來取。”中年男人說完,轉身就要走。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回頭看了林長生一眼。
“李老闆,最近南荒不太平。您這店……小心點。”
說完這句,他推門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林長生站在櫃檯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媚絲從後門探出頭:“老闆,人走了?”
“嗯。”林長生把靈石袋收進懷裡,手指摩挲著袋口粗糙的布料。
“他說甚麼了?”琴語走過來,懷裡還抱著琴。
“說南荒不太平,讓咱們小心點。”
媚絲皺眉:“甚麼意思?警告?還是提醒?”
林長生搖頭:“不知道。但他說得沒錯,最近南荒確實不太平。”
回到後院,林長生把這事跟林三和王金寶說了。
王金寶聽完,一拍大腿:“這不明擺著嗎?踩點的!先來看看咱們這鋪子甚麼情況,回頭好下手!不過大哥,我怎麼感覺這人有點像韓老魔呢?”
“二弟,你說的對,不過他的修為……對了,真的是韓老魔我怎麼可能看出他的修為呢!三哥,你……”
林三沒說話,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著。
卡卡西傳音給林長生:“你三哥在動腦子,你別打擾他。”
林長生回傳音:“我看得出來。”
過了一會兒,林三才開口:“不一定是踩點。也可能是試探。”
“試探甚麼?”
“試探百寶閣跟百花苑的關係有多深。”林三抬眼看向林長生。
“柳媽媽在南荒也算一號人物。如果百寶閣跟百花苑關係緊密,動你們就得掂量掂量。如果關係一般……”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長生懂了:“所以他是來看看,柳媽媽會不會為了咱們這鋪子,跟人翻臉?”
“有可能。”林三點頭,“百花苑背景複雜,南荒很多勢力都不願意輕易招惹。但如果只是家普通鋪子……”
“那動了也就動了。”王金寶接話,臉色有點難看。
林長生想了想,突然笑了。
“那簡單。”他說,“明天交貨的時候,我讓琴語和驚鴻去。琴語和驚鴻是百花苑出來的人,南荒不少人都認得她。她往門口一站,就是最好的招牌。”
林三看了他一眼:“你反應倒快。”
“那是。”林長生得意,“我活了快六百年,別的沒學會,保命的本事學了十成十。”
卡卡西傳音:“你最大的保命本事就是不要臉。”
“過獎過獎。”
王金寶這時候湊過來,壓低聲音:
“大哥,那咱們還去毒蟲峽嗎?這要是被人盯上了,店裡就媚絲和琴語她們幾個姑娘,我不放心。”
林長生看向林三。
林三肩膀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去。但得儘快。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行。”林長生拍板,“那就按原計劃,你傷一好,咱們就動身。店裡……”
他看向王金寶:“胖子,你留下。媚絲和琴語她們修為不夠,真有事頂不住。你在這兒坐鎮,我放心點。”
王金寶立刻挺起胸膛:“放心大哥,有我在,保證店裡一根毛都不會少!”
卡卡西傳音:“他這話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林長生沒搭理它,從儲物袋裡摸出幾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張符籙,淡黃色,疊成三角形。
一柄小錘,巴掌大小,通體暗紅,錘頭上刻著三道銀色符文。
還有三枚黑漆漆的圓球,表面光滑,看不出甚麼名堂。
“匿息符,破甲錘,還有這個!”林長生指著那三枚黑球。
“我新研製的‘煙遁彈’,砸出去能爆出一大團濃煙,遮人視線,還能干擾神識。逃命專用。”
林三拿起那柄小錘,在手裡掂了掂。
錘子很輕,但注入靈力後,錘頭上的符文微微發亮,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從錘身傳來。
“符文刻得不錯。”林三說。
“那必須的。”林長生嘿嘿笑,“龜爺親自指導,我能差嗎?”
卡卡西傳音:“要點臉,那是我手把手教的。”
“是是是,龜爺教導有方。”
林三收起錘子和符籙,又看向那三枚煙遁彈:“這個怎麼用?”
“簡單,砸地上就行。”林長生示範了一下,“但記住,這玩意兒敵我不分,用了趕緊跑。煙能維持三十息,足夠你跑出十里地了。”
“夠了。”林三把煙遁彈也收起來。
王金寶在旁邊看得眼熱:“大哥,我也要。”
“你要甚麼要,你又不去。”林長生白他一眼。
“好好看店。對了,店裡的傳送陣,陣眼在後院井口。真要有事,你就啟動陣法,直接溜到霧主大佬那,誰都動不了你們。”
“陣眼在井口?”王金寶一愣,“那要是有人往井裡扔石頭呢?”
“……”林長生深吸一口氣,“王胖子,那是陣眼,不是真的井。陣眼就是個叫法,明白嗎?”
“哦哦,明白了。”
卡卡西傳音:“你確定讓他看店沒問題?”
林長生回傳音:“不然我看店讓我二弟去?”
卡卡西不說話了。
夜色漸深。
王金寶回房睡了,林三也進屋調息。
後院只剩林長生和卡卡西。
“卡卡西。”林長生突然開口。
卡卡西沒動,傳音:“幹嘛?”
“你說那傀儡背後的上界之人……會不會跟你的身世有關?”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長生以為它睡著了,它才傳音,聲音很輕:“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嗎?”
“不想。”卡卡西說,“有你們就夠了。”
林長生低頭看它。
“行。”林長生伸手,摸了摸卡卡西的殼,“那我們永遠都在一起。”
卡卡西抬起頭,綠豆眼看著他。
“工頭。”
“嗯?”
“你要是死了,我可不給你收屍。”
林長生樂了:“放心,我命硬,死不了。再說了,我要是死了,誰給你做桂花糕?”
“媚絲也會做。”
“那能一樣嗎?我做的可是祖傳手藝。”
“你哪來得祖上?”
“不重要不重要,我這是多才多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