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玉佩，放在桌上。
玉佩通體青翠，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是我花大價錢弄到的，林震嶽本命法寶的仿品。雖然比不上真品，但材質和紋路都差不多。你看看能不能在上面找到甚麼突破口。”
林長生接過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玉佩的材質很好，是一種他沒見過的靈玉，上面的紋路也很複雜，應該是某種上古陣法。
他把玉佩貼在額頭上，閉目感應了一會兒，忽然睜開眼：“這上面的陣法有個特點。”
“甚麼特點？”林三問。
“它是靠靈力迴圈維持的，和你說的一樣。只要迴圈斷了，整個陣法就會暫時失效。”
林長生放下玉佩，“但問題是，要讓它斷掉，得有個觸發條件。比如，在靈力迴圈的關鍵節點上，留一個後門。”
林三眼睛一亮：“你能做到？”
林長生想了想：“能做到。但我需要時間研究這上面的陣法。而且……”他看向卡卡西，“龜爺，你覺得呢？”
卡卡西從青石上爬過來，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玉佩，傳音給林長生：
“這玩意兒是仿品，陣法紋路和真品肯定有區別。照著仿品做手腳，用在真品上不一定好使。”
林長生把卡卡西的話轉述了一遍。
林三點頭：
“這個我知道。所以我不需要你在真品上做手腳，我只需要你在仿品上做一個……類似示範的東西。讓我看看，有沒有可能做到。”
林長生懂了：“你是想先試試水？”
“對。”林三收起玉佩，“如果這條路走得通，我再想辦法弄到真品的資訊。走不通的話，就換個打法。”
王金寶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那林宏怎麼辦？他身邊那個高手怎麼辦？清音妹子怎麼辦？”
林三看了他一眼，沒理他，轉向卡卡西：“龜爺，你能感應到林宏身邊那個高手的具體修為嗎？”
卡卡西歪了歪頭，伸出爪子在地上畫了個圈，圈裡畫了個小人，小人頭頂畫了個問號，旁邊又畫了個向下的箭頭。
林宏本人，修為被壓制得很深。
他身邊那個高手，也被壓著。
但林宏的氣息更怪。
他像是被甚麼東西封住了原本的修為，那股力量比他身邊那個高手還強。
林三臉色一沉：“林宏本人更不對勁？被壓制了？甚麼意思？”
卡卡西點頭，又畫了個圈，這次圈更大，裡面畫了兩個小人，小人外面畫了一層膜，膜外面畫了幾道波浪線。
兩個人的氣息都被封著。但林宏的封印更深，裡面藏著的東西……看不透。
林三喃喃自語，忽然抬頭，“會不會是奪舍？”
王金寶打了個哆嗦：“奪舍？那種借屍還魂的邪術？”
“不一定。”林三搖頭，“也可能是故意隱藏了修為。”
卡卡西又傳音給林長生：“不是奪舍。奪舍的氣息很亂，林宏的氣息很穩，只是被壓著。”
林三沉默了片刻，忽然握緊劍柄，他手裡的長劍微微顫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回應甚麼。
“問題不大。”林三鬆開劍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那更好，一網打盡。”
王金寶嚥了口口水：“三哥，你確定？一個都夠嗆了，兩個更怪的……”
林三瞥了他一眼：“怕了？”
“誰怕了！”王金寶挺起胸膛，“我就是……替三哥你擔心。”
“算了。”林三站起身，“不管他是甚麼來路，先摸清底細再說。我親自去毒蟲峽踩點，看看林宏那夥人的動向。”
林長生也站起來：“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方便。”林三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打探清楚後我再回來，到時候再定具體計劃。”
他縱身一躍，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天空中。
王金寶仰頭看著劍光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三哥真帥。”
卡卡西傳音給林長生：“你二弟這眼神，比看清音還熱切。”
林長生回傳音：“你能不能別甚麼都往那方面想？”
卡卡西：“不能。”
林長生沒理他，轉身往回走。
剛走到煉器臺前，前廳傳來媚絲的聲音：“老闆，外面有個客人，說是百花苑的柳媽媽，想談靈煙合作。”
林長生愣了一下。
百花苑的柳媽媽？
之前不是合作得好好的嗎？
每個月給他們供靈煙，他們幫忙打探訊息，怎麼突然親自上門了？
“說之前給的靈煙不太夠了，這次想加大進貨量。”媚絲又補了一句。
林長生拍拍手，對王金寶說：“你先看著，我去去就來。”
前廳裡，柳媽媽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她穿著得體的青色長裙，頭髮挽成一個精緻的髻，插著一支白玉簪子，舉止優雅，一看就是老江湖。
她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從容，但眼睛一直在打量店裡的陳設。
媚絲站在櫃檯後面，琴語坐在琴架旁邊，驚鴻抱著劍靠在門邊。
三個人都規規矩矩的，但眼神裡都帶著點警惕。
林長生迎上去，臉上堆起笑容：“柳媽媽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柳媽媽放下茶杯，掩嘴一笑：“李老闆客氣了。您這靈煙，我們百花苑想包圓了。”
包圓？林長生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包圓？我這靈煙一個月產量有限，您全包了，我其他客人怎麼辦？”
“我們百花苑的客人非富即貴，”柳媽媽不緊不慢地說，“您這靈煙價格翻三倍都有人搶。您少賺的那點，我們補給您。”
翻三倍。
林長生在心裡飛速算了一筆賬。
他現在一個月賣靈煙能賺兩萬多靈石，翻三倍就是六萬多。
而且不用操心零售，直接批發給百花苑，省事。
但他臉上還是那副為難的表情：
“柳媽媽，不是我不給面子。我這靈煙是招牌，要是一下子全給你們百花苑了，我這店裡連個樣品都擺不出來，其他客人來了還以為我關門了呢。”
柳媽媽笑眯眯地看著他：“李老闆的意思是？”
林長生想了想：“這樣吧。靈煙我可以多供，但不能全包。我每個月給你們加三成的量，價格還是原來的價格。但我有個條件。”
柳媽媽：“您說。”
林長生豎起一根手指：“百寶閣每出一款新品，百花苑免費幫我們宣傳一個月。”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以後有打探訊息的事情，可能也要麻煩百花苑。”
柳媽媽笑容不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老闆這是要我們百花苑給您當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