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沒回答，盯著令牌看了半天，忽然拿起錘子。
“砰！”
王金寶嚇得一哆嗦：“大哥！你幹嘛！”
林長生沒理他，繼續砸。
“砰！砰！”
三錘下去，令牌上的陣法紋路被砸得稀巴爛，表面那個“林”字都變了形。
一股微弱的靈光從裂紋中散出來，像是被掐斷的絲線，很快就消散在空氣裡。
“行了。”林長生把令牌扔給王金寶，拍拍手上的灰，“現在這玩意兒就是塊廢鐵。追蹤印記已經沒了。”
王金寶手忙腳亂地接住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大哥你這是……”
“找個地方埋了，越遠越好。”林長生往椅子上一靠，“讓他們去挖。”
王金寶眼睛一亮：“大哥高明！這叫，禍水東引？不過，林家寶庫我們可就進不去了呀！”
“差不多。”林長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家以為令牌在咱們手裡，那咱們就讓他們以為令牌在別的地方。等他們挖出來發現是塊廢鐵，黃花菜都涼了。”
卡卡西在旁邊看著，滿意地點點頭，用爪子拍了拍林長生。
聰明。
林長生樂了：“那是，不聰明怎麼當你主人？”
卡卡西翻了個白眼，扭頭不理他。
王金寶把令牌揣進懷裡，轉身就要走。
“等等。”林長生叫住他，從儲物戒裡掏出一把靈石，“拿著，路上買點吃的。”
“大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還能餓著自己？”王金寶嘴上這麼說，手已經伸過去了。
“別廢話。埋深點，別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但要留點痕跡，太乾淨了人家反而不信。”
“得嘞！”王金寶把錢收好，拍拍胸脯，“大哥放心，埋東西這事兒我專業。當年在老家，我埋的寶貝連我爹都找不著。”
“那你爹後來找到了嗎？”
“找到了。”王金寶撓撓頭，“他把我揍了一頓，逼我說出來的。”
林長生：“……”
卡卡西用爪子捂住眼睛，尾巴直晃。
王金寶走後，林長生重新坐回煉器臺前，拿起錘子。
“鐺！鐺！鐺！”
錘聲在院子裡迴盪，每砸一錘，氣血就強一分。
卡卡西趴在他旁邊的青石上，偶爾吹風幫他加熱鐵胚，偶爾翻個身曬曬月光。
日子照舊。
三天後。
林長生正在後院打鐵，媚絲端著一盤靈果走進來。
“老闆，胖爺還沒回來？”
“沒呢。”林長生擦了把汗，“埋個令牌埋三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那兒種樹呢。”
媚絲抿嘴一笑：“胖爺做事仔細，您不是一直誇他嗎？”
“我誇他？我那是罵他。”林長生拿起一個靈果咬了一口，“不過話說回來，這都年底了，也該準備過年了。”
媚絲愣了一下：“過年？”
“對啊，過年。”林長生把果核扔到角落，“臘月二十八了，明天就是小年夜。咱百寶閣開業這麼久，還沒好好熱鬧過。”
媚絲眼睛一亮：“老闆要辦年宴？”
“辦！必須辦！”林長生拍板，“你去準備準備，多買點好吃的。把晚晴也叫上，別整天悶在屋裡修煉。”
“那胖爺呢？”
“等他回來再說。他要是趕不上，就給他留點。”
媚絲笑著應下，轉身去準備了。
林長生靠在椅子上，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忽然有點感慨。
快六百年了。
前世過年，好歹還有個春晚可以吐槽。
現在過年，連個電視都沒有。
不過有卡卡西，有胖子，有媚絲晚晴她們，倒也不冷清。
卡卡西從青石上爬下來，蹲在他腳邊，仰頭看他。
想甚麼呢？
“想以前過年的事。”林長生摸摸它的殼，“那時候過年，有鞭炮，有餃子，有春晚。雖然春晚一年比一年難看，但好歹是個念想。”
卡卡西歪了歪頭，用爪子在地上畫了個圓，圓裡畫了幾個點。
餃子？
“對，餃子。”林長生笑了，“你想吃？”
卡卡西點頭如搗蒜。
“行，明天讓媚絲包餃子。豬肉白菜餡的，你愛吃的。”
卡卡西滿意地眯起眼睛，尾巴直晃。
臘月二十九，小年夜。
百寶閣早早打烊，後院張燈結綵。
媚絲和晚晴在廚房裡忙活，案板上擺滿了包好的餃子，整整齊齊碼了好幾排。
鍋裡的水燒得咕嘟咕嘟響，熱氣騰騰。
王金寶還沒回來，但林長生給他留了一盤。
“老闆，餃子好了！”媚絲端著一大盤餃子出來，放在石桌上。
晚晴跟在後面，手裡端著幾碟小菜，還有一壺溫好的酒。
琴語和驚鴻也都在！
林長生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好吃！媚絲你這手藝，不去開餐館可惜了。”
媚絲抿嘴一笑：“老闆過獎了。”
卡卡西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著盤子。林長生給它夾了兩個放在面前，它伸爪子按住，慢悠悠地啃。
“老闆，”琴語倒了一杯酒遞過來，“新的一年，百寶閣生意興隆。”
“借你吉言。”林長生接過酒，一飲而盡，“來年咱們多賺點，爭取把隔壁那間鋪子也盤下來。”
“老闆要擴店？”
“擴甚麼店，開分店。”林長生又夾了一個餃子，“等生意好了，在落霞坊市也開一家，讓劉三兒看著。”
驚鴻眼睛一亮：“那感情好。”
晚晴在旁邊安靜地吃著，偶爾抬頭看看林長生，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卡卡西啃完兩個餃子，又用爪子扒拉林長生的袖子，意思是：還要。
“你這胃口倒是不小。”林長生又給它夾了兩個，“吃慢點，別噎著。”
卡卡西翻了個白眼，繼續啃。
院子裡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動，暖黃色的光灑在石桌上，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長生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月亮，忽然說：“你們說，明年這時候，咱們會在哪兒？”
媚絲想了想：“當然還在百寶閣啊。”
晚晴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琴語和驚鴻：“老闆，你和胖爺把我們贖出來，你們去哪我們兩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