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金寶走後,林長生回到後院,坐在煉器臺前。
卡卡西爬到他腿上,仰頭看他。
你擔心三哥?
“有一點。”林長生摸著卡卡西的龜殼。
“三哥是合道初期,林宏是化神巔峰,按理說一巴掌就能拍死。但如果林宏的修為是假的,那就麻煩了。”
卡卡西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
不用擔心,三哥能越級。
“我知道。”林長生說,“但萬一林震嶽派來的不是林宏,而是別人呢?比如……合道後期甚至渡劫期的高手?”
卡卡西歪了歪頭。
你覺得林震嶽會親自來?
“不好說。”林長生搖頭,“但如果是真的,三哥就危險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不行,我得做好準備。”
卡卡西眨了眨眼。
甚麼準備?
林長生沒回答,從儲物戒裡取出那枚霧谷信物,掂了掂。
“萬一出了事,咱們就捏碎這個,躲進霧谷。有霧主罩著,誰來了都不怕。”
卡卡西伸出爪子,豎了個大拇指。
苟道精神,時刻線上。
林長生笑了:“那是。活了快六百年,靠的就是一個‘苟’字。”
他重新坐回煉器臺前,拿起錘子。
“鐺!鐺!鐺!”
千里之外,某處山巔。
林三負手而立,一柄古樸長劍懸在身側,劍身微微顫動。
他閉著眼睛,似乎在感應甚麼。
忽然,他睜開眼,抬手接住一道飛來的傳訊符。
符光散去,一張紙條落在掌心。
他展開一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修為有詐?有意思。”
他把紙條收好,轉身看向南方。
“林震嶽,你最好親自來。”
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彷彿在回應主人的戰意。
林三拍了拍劍身:“別急,好戲還沒開場。”
夜幕褪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林三化作的劍光劃過天際,速度快得驚人。
林三離開後的幾天,南荒倒是出奇地平靜。
也沒聽說有甚麼大事情發生!
林長生本以為林宏那夥人會再來百寶閣轉悠,結果等了三天,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街上偶爾有幾個散修經過,也是匆匆來、匆匆走,誰都沒往店裡多看一眼。
“不對勁。”林長生靠在櫃檯後面,手裡轉著一枚靈石,“林家那幫人,怎麼突然消停了?”
琴語和驚鴻從前廳搬了張椅子,坐在後院門口,懷裡抱著那把主角給她打造的琴,閉目養神睡覺了……
林長生想了想,還是沒開口,算了,這樣也挺好!
王金寶趴在櫃檯上,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煉丹入門:“大哥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人家不來不是好事嗎?”
“好事?”林長生瞥他一眼,熟練的掏出嫣然牌香菸點上!
卡卡西:“工頭,龜龜也要嚐嚐,給我來一根!”
“你?小孩子不能抽菸!”
“……胖子你給龜龜點一根!”
“得得得,龜爺,我來給你點!”
說著王胖子掏出落霞牌香菸給卡卡西點上,順便給自己點上一根!
吞雲吐霧間:“大哥,你這靈煙發明的對啊!”
“抽你的,我在想事情呢,別打擾我!”
“他們不來,反而更不正常。要麼是在憋大招,要麼是……”
他話沒說完,龜爺掐斷煙頭,仰頭看了林長生一眼,然後伸出爪子,在地上畫了個圈。
圈裡點了三個點。
林長生心裡一緊:“來了?”
王金寶湊過來一看,臉色變了:“臥槽,還真來了?”
“走,回後院。”林長生轉身往回走,“媚絲,前廳你盯著。要是有人來,按老規矩辦。”
“明白。”媚絲點頭,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換上那副職業化的客套表情。
林長生和王金寶剛回到後院,前廳的門就被推開了。
媚絲的聲音傳過來,甜甜的:“客官裡面請~”
“三個人?”林長生看著卡卡西在地上畫的圈,眉頭緊皺,“你是說,林家那支隊伍裡,有三個高手?”
卡卡西點頭,又在圈外畫了個箭頭,指向百寶閣。
衝著咱們來的。
林長生心頭一跳:“衝咱們?咱跟林家無冤無仇,他們衝咱們幹嘛?”
卡卡西翻了個白眼,用爪子指了指林長生腰間的儲物袋,裡面裝著那塊林家令牌。
林長生愣了半秒,猛地一拍大腿:“臥槽!那令牌上有追蹤印記!光想著拿著令牌能進林家秘境了,大意了!”
王金寶嚇了一跳:“啥?那破令牌還能追蹤?”
“你以為林家是吃素的?”林長生把令牌從儲物袋裡掏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這東西丟在萬毒宗遺址幾百年,他們還能派人來找,說明上面肯定有標記。我居然沒想到這一層。”
卡卡西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腿,意思是:現在知道也不晚。
王金寶急了:“大哥,那咋辦?咱把令牌交出去?”
林長生冷笑:“交出去?交出去他們就不懷疑了?越交越說明咱們有問題。”
“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