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漢子遲疑了一下。
“要說異常,好像確實有。
大概一個月前,鬼哭嶺那邊來了幾個人,穿著統一的青色袍子,看著像是某個宗門或者家族的弟子。
他們在鬼哭嶺轉了好幾天,像是在找甚麼東西。
我當時躲得遠,沒敢靠近,所以具體是甚麼人,我也不清楚。”
青色袍子。
林長生腦海裡閃過堂妹和三哥對她說過的林家情報,林家的家族服飾,好像就是青色。
“那些人,袍子上有沒有甚麼標誌?比如,繡著甚麼圖案?”林長生追問。
漢子努力回憶:“好像……有。離得遠,看不太清,但好像是個圓形的圖案,裡面有甚麼看不清楚。”
圓形圖案。
林家的家族徽記,好像就是個圓形的“林”字徽。
“行了,”林長生點點頭,從儲物戒裡又取出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五十塊下品靈石。
“這些靈石你拿著,算是買你訊息的錢。另外,我建議你拿到丹藥後,離開南荒一段時間,找個安全的地方養傷。”
漢子接過靈石,眼眶有些發紅:“多謝李師傅!多謝!”
“不用謝,公平交易。”林長生擺擺手,“對了,今天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說,包括你得到丹藥的事。否則,可能會惹來麻煩。”
漢子神色一凜,重重點頭:“我明白!李師傅放心,我今天就離開南荒,去北邊找個小鎮子躲起來,等傷好了再說。”
“去吧。”
漢子又行了一禮,這才轉身匆匆離開。
等他走遠,林長生才重新拿起那塊令牌,在手裡掂了掂。
“青色袍子,圓形徽記,在鬼哭嶺找東西……”他低聲自語,“林家,果然是你們。”
“得打聽清楚了,有甚麼訊息好及時告訴三哥,反正我是不可能離開霧主大大附近的!”
卡卡西從青石上爬下來,扒著林長生的褲腿,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令牌。
“急甚麼,”林長生拍了拍它的殼,“等晚上再研究,現在人多眼雜。”
“咕。”
卡卡西不滿地叫了一聲,但還是乖乖爬回青石上趴著。
林長生收起令牌,走到煉器臺前,拿起錘子,繼續打鐵。
“鐺!鐺!鐺!”
“對了!”
“先看看這令牌裡到底藏著甚麼吧。”
傍晚,打烊後。
林長生關上後院門,啟動防護陣法,然後才回到房間,掏出令牌,放在桌上。
卡卡西早就等不及了,一溜煙爬上來,蹲在令牌旁邊,眼睛發亮。
“你確定捏碎這玉片就行?”林長生最後一次確認。
卡卡西用力點頭。
“行,信你一次。”
林長生深吸一口氣,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令牌中央那塊灰撲撲的玉片,微微用力。
“咔嚓。”
玉片應聲碎裂。
一道微不可查的青光,從碎裂的玉片中一閃而逝,沒入令牌背面的陣法紋路。
下一刻,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紋路,忽然亮了起來。
淡青色的光芒順著紋路流淌,像是活過來一般,在令牌表面勾勒出一個完整的陣法圖案。
圖案中央,那個圓形的“林”字徽記,緩緩浮現,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林長生屏住呼吸,盯著令牌。
大約三息後,光芒斂去,令牌背面浮現出一行小字:
“青雲林家,第七密庫,丙字三號。”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持此令者,可入密庫一次。限時一炷香。”
林長生盯著這兩行字,愣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他猛地扭頭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也正盯著令牌,綠豆眼裡滿是“你看我說是好東西吧”的得意。
“第七密庫……丙字三號……”林長生喃喃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龜爺,咱們這次,好像撿到寶了。”
青雲城,林家密庫。
那可是林家幾百年的積累。
雖然不知道這“第七密庫”是甚麼級別,但既然是密庫,裡面肯定有好東西。
而且,這令牌是“入庫憑證”,不是一次性消耗品,雖然限時一炷香,但能進去一次,就代表有機會拿到裡面的東西。
“問題是,”林長生冷靜下來,“這令牌是林家的東西,我要是拿著它去青雲城,進林家密庫,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卡卡西聞言,用爪子拍了拍令牌,又指了指自己,做了個“變大”的動作。
“你是說……易容?”
卡卡西點頭。
“易容成林家人?”林長生摸著下巴,“倒也不是不行,但我對林家不熟,萬一露餡……”
卡卡西翻了個白眼,用爪子在空中畫了個圈,然後指了指林長生,又指了指令牌。
那意思:你是不是傻?有了這令牌,你就是“持令者”,林家密庫的陣法只認令不認人,你管他露不露餡,拿了東西就跑啊。
林長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對啊。
這令牌是“鑰匙”,不是“身份證明”。
只要令牌是真的,陣法就會放行,至於持令者是誰……陣法又不管。
“有道理,”林長生眼睛亮了。
“不過,我不知道林家在哪裡啊!算了先收著吧,以後跟三哥和堂妹打聽一下!”
他收起令牌,拍了拍卡卡西的殼:“這次記你一功,等以後去了密庫,有好東西分你三成。”
卡卡西滿意地眯起眼睛,尾巴晃了晃。
“不過在那之前,”林長生話鋒一轉,“咱們得先搞清楚,這令牌原來的主人是誰,為甚麼會遺落在鬼哭嶺。還有,林家為甚麼要找他。”
卡卡西用爪子拍了拍桌子,做了個“查”的動作。
“查肯定要查,”林長生點頭,“但不能急。林家現在肯定也在找這塊令牌,咱們得小心點,別撞槍口上。”
他想了想,從儲物戒裡取出紙筆,開始寫信。
“得給劉三兒去封信,讓他幫忙查查,青雲城林家最近到底出了甚麼事,還有鬼哭嶺那邊的動靜。”
寫完信,林長生用傳訊符封好,走出房間,來到後院。
他抬手將傳訊符打出,符文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好了,接下來就是等訊息了。”
林長生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回屋,忽然聽見前廳傳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