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則趴在林長生專門為它準備的、墊了軟墊的竹籃裡,竹籃被林長生拎在手中。
它老人家對這種出行方式似乎頗為滿意,眯著眼,一副“起駕”的姿態。
“都齊了?出發!”林長生一聲令下,鎖好店鋪,開啟基礎防護陣法,便領著眾人朝著霧隱山脈走去。
“龜爺,你說霧主大大今天心情會不錯吧?”
卡卡西尾巴甩了甩,意思大概是:你給他講故事,心情就不會差。
“也是,不過你說,咱突然拜訪,會不會有點唐突?”
說笑間,他們已深入山脈一段距離。
“到了,前面就是霧主前輩的清修之地了。”
“晚輩林長生,攜百寶閣一眾夥計,特來拜會霧主前輩。冒昧來訪,還請前輩勿怪。”
聲音在山谷中輕輕迴盪。
片刻,籠罩谷口的白霧如同有生命般向兩側緩緩分開,露出一條可供數人並行的小徑。
一個溫和而略顯飄渺的聲音,彷彿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直接傳入眾人腦海:
“進來吧。倒是有段時日未見你們了。”
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但至少沒有不悅。
林長生心裡鬆了口氣,連忙道謝:“多謝前輩。”
隨即示意眾人跟上,踏入了霧隱山谷。
“前輩,晚輩帶了些自己釀的粗酒和做的粗陋點心,不敢說甚麼珍品,只是一點心意,感謝前輩一直以來的照拂。”
“有心了。”霧主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笑意,“都坐吧。不過我是靈魂體吃不了,你們吃就行了,今日怎有閒暇來看我這老傢伙?”
見霧主態度和煦,林長生心中大定,開始給霧主大大講故事。
王金寶麻利地開始從大竹簍裡往外掏傢伙事,準備展現他“野炊王”的手藝。
媚絲也輕輕放下包裹,將那幾株用玉盒裝好的清心草呈上。
蘇晚晴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清澈。
輕鬆、歡快的氣氛,在這雲霧繚繞的山谷中瀰漫開來。
暫時將令牌、林家那些紛擾事拋在腦後,享受這難得的閒暇與……重要的鄰里關係維護。
第二天一早,林長生剛起床,就聽見前廳傳來媚絲的聲音。
“客人請稍等,我去請李師傅。”
來了?
林長生快速洗漱完,換了身乾淨衣服,又檢查了一下臉上的易容面具,確認沒問題後,才推門出去。
他走到後院時,媚絲已經領著人進來了。
那是個看著三十來歲的漢子,個子不高,面板黝黑粗糙,臉上帶著風霜之色。
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袍子,袖口和領口都磨破了,右手手背上確實有道疤痕,看著有些年月了。
漢子見到林長生,抱了抱拳:“李師傅。”
林長生點點頭,沒急著說話,先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趴在青石上,眯著眼睛打量著那漢子,幾息後,它衝林長生微微搖了搖頭。
沒問題,沒易容,沒追蹤印記,修為確實是築基中期,而且身上有暗傷,氣血虛浮。
林長生心裡有了底,這才拿出令牌開口:“客人這令牌,是從鬼哭嶺撿的?”
漢子點頭:
“對,大概半個月前,我在鬼哭嶺那邊採藥,不小心掉進一個廢棄的礦洞,在洞底撿到的。
我覺得這玩意兒像個古董,就帶出來了。”
“鬼哭嶺那地方,聽說不太平,”林長生抬眼看他,“客人膽子不小啊。”
漢子苦笑:“沒辦法,混口飯吃。鬼哭嶺雖然危險,但裡面長著幾種外面少見的草藥,能賣個好價錢。我也是搏命。”
“這令牌,除了你,還有別人見過嗎?”
“沒有,”漢子搖頭,“我撿到後就收起來了,沒給任何人看過。李師傅,您看這令牌……能值一百靈石嗎?”
林長生沒回答,而是問:“你要靈石,是想療傷?”
漢子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胸口:“是,前些日子跟人爭一株靈草,受了點內傷,需要靈石買丹藥調理。”
林長生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說:“你這傷,不輕啊。氣血虧損,經脈有損,光靠普通療傷丹藥,怕是治不好。”
漢子臉色微變:“李師傅看出來了?”
“略懂醫術。”林長生淡淡道,他哪裡懂醫術,都是卡卡西看出來的。
“你這傷,至少得用‘復脈丹’級別的丹藥,配合靜養三個月,才能痊癒。而一枚復脈丹,市價至少三百靈石。”
漢子嘴唇動了動,沒說話,但眼神黯淡了幾分。
三百靈石,對他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這樣吧,”林長生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個玉瓶,放在桌上。
“這裡面有兩枚‘復脈丹’,市價大概六百靈石。我用它換你這塊令牌,另外,你再回答我幾個問題,如何?”
漢子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不敢置信的神色:“兩、兩枚復脈丹?李師傅,您沒開玩笑?可是你們昨天已經給過100下品靈石了!”
“我看起來像開玩笑的人嗎?”林長生把玉瓶推過去。
漢子顫抖著手接過玉瓶,開啟瓶塞聞了聞,濃郁的藥香讓他精神一振。
他趕緊塞好瓶塞,緊緊攥在手裡,深吸一口氣:“李師傅請問,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實相告。”
“第一個問題,”林長生豎起一根手指,“這令牌,你是在鬼哭嶺哪個位置撿到的?具體點。”
“鬼哭嶺西側,大概往裡走三十里,有個塌了一半的礦洞口,我就是從那裡掉下去的。洞底很深,大概有十幾丈,令牌就卡在一堆碎石縫裡。”
“第二個問題,除了令牌,你在洞底還看到甚麼?比如……屍骨,或者別的甚麼痕跡?”
漢子皺眉想了想,搖頭:
“沒有屍骨,但……我在洞壁上看了一些劃痕,像是用利器刻出來的,很凌亂,看不清楚刻的是甚麼。
另外,洞底有打鬥的痕跡,石塊碎裂了不少,但時間應該很久了,那些碎石都長苔蘚了。”
打鬥痕跡。
林長生心裡一動:“能看出是甚麼修為的人動手嗎?”
“看不出來,”漢子老實道,“我對這個不在行。不過能把礦洞打成那樣,至少也得是築基期吧?”
林長生不置可否,繼續問:
“第三個問題,最近鬼哭嶺那邊,有沒有甚麼異常?比如,多了些陌生人,或者有甚麼奇怪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