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林長生拉倒一邊:“大哥,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有啥特殊癖好啊,你指定的這兩個佛門傳人一個比一個妖豔!”
林長生眼皮跳了跳;“滾蛋!”
“不是,地藏就不說了,你看法海那小子,白衣,禪杖,眉間一點硃砂,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
“嘖嘖嘖!胖爺我都羨慕了~”
“你閉嘴把你!”
直接許宣,不,現在該叫法海了。
只是此刻的法海,懷裡還抱著個灰布包袱,包袱裡似乎有甚麼東西在微微蠕動,看著有點彆扭。
“地藏?阿木?”王胖子已經衝了出去。
一巴掌拍在地藏肩上:“自從上次一別,許久未見了,好傢伙,你們真來了!我還以為劉三兒那傢伙傳訊不準呢!”
“王施主,別來無恙。”地藏紋絲不動,笑著還禮。
蘇晚晴和媚絲三女也迎了出來。
蘇晚晴溫婉一笑:“地藏師父,阿木小師傅,這位是……法海師父?快請進。”
“這位是法海,貧僧的……徒弟。”
地藏介紹時,語氣有那麼一絲微妙的停頓。
王瘦子:“好了好了,不用介紹了,我上次幫法海這小子主持過婚禮回來就和大家說過了!”
法海上前一步,朝眾人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小僧法海,見過諸位前輩。”
聲音清朗,動作標準,就是懷裡那包袱隨著他彎腰的動作動了動,裡面傳來輕微的“嘶嘶”聲。
林長生挑了挑眉,目光在法海懷裡的包袱上停留了一瞬,這才笑著迎上前:
“稀客稀客,快請進。晚晴,泡茶。胖子,關門,今天打烊了。”
“好嘞!”
眾人進了後院會客廳。
這會客廳是前幾日新佈置的,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一張方桌,幾把椅子,牆角還擺著盆不知名的綠植,是蘇晚晴從山谷裡挖來的,說看著有生氣。
林長生在主位坐下,卡卡西從他肩上滑下來,慢悠悠爬到桌邊一張軟墊上,趴下,藍眼睛半睜半閉地打量著來客。
主要是法海懷中的包袱!
地藏在林長生對面落座,阿木老實站在他身後。
法海也站著,懷裡的包袱輕輕放在腳邊,動作小心翼翼。
“地藏啊,你這來得挺突然。”林長生一邊接過蘇晚晴遞來的茶,一邊笑道。
“我還以為你得閉關一段時間呢。怎麼,《八部天龍經》小白和小青領悟了已經?”
“託李前輩的福,已經領悟成功了。”地藏接過茶盞,卻沒喝,輕輕放在桌上,神色認真了些。
“貧僧此次前來,一是賀李前輩新店開張,二是……”
他看了眼腳邊的包袱。
“有事相求?”林長生放下茶盞。
“是,也不是。”地藏苦笑,轉頭看了眼法海,“法海,你來說。”
法海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又朝林長生行了一禮,這才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窘迫:
“前輩,是……是關於素貞和小青的。”
林長生愣了下:“白素貞?小青?她們不是已經領悟《八部天龍經》了嗎?出甚麼事了?”
“她們……她們……”法海臉有點紅,支吾了兩聲,忽然一咬牙,彎腰把那灰布包袱捧了起來,輕輕放在桌上,“前輩請看。”
包袱解開。
裡面不是甚麼金銀財寶,也不是佛經法器,而是!
兩條蛇。
一條白的,一條青的,都有手臂粗細,丈餘長。
兩條蛇盤在桌上,白蛇在內,青蛇在外,頭挨著頭,呼吸均勻綿長,顯然沉浸在深沉的修煉狀態中,消化著化龍帶來的磅礴力量。
蛇身光滑,鱗片在燈光下泛著玉質般的光澤,白的如雪,青的如翡翠。
最奇特的是,這兩條蛇的頭頂,都微微鼓起兩個小小的包,像是要長出甚麼東西。
“這是……”林長生眨了眨眼。
“素貞和小青。”法海小聲道,“她們三日前突破,然後就……就這樣了。”
“突破?突破成這樣了?”王胖子湊過來,瞪大眼睛,“直接從人變成蛇了?這《八部天龍經》這麼邪乎?誒,不對,她們本來就是蛇!”
然而,就在卡卡西那雙半睜半閉的藍眼睛,漫不經心地掃過兩蛇身軀的瞬間!
異變陡生!
“嘶……”
極其輕微,幾乎微不可聞的一聲嘶鳴,從白蛇口中逸出。
不是清醒的警告,更像是沉睡中遭遇夢魘的本能戰慄。
緊接著,那盤繞的、光滑如玉的青色蛇身,猛地收緊了一下,堅硬的桌面甚至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輕響。
小青的蛇頭無意識地朝著白素貞的方向靠了靠,彷彿在尋求庇護。
最明顯的變化,發生在她們頭頂那微微鼓起的小包上。
原本只是安靜的隆起,此刻,那兩個小包竟同時散發出極其微弱、卻無法忽視的瑩瑩光芒!
白光清冷,青光幽邃,光芒明滅不定,如同受驚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桌上,那兩片被林長生評價為“好材料”的龍鱗,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
表面流轉的淡淡金芒驟然一盛,隨即又飛快黯淡下去,像是耗盡了力氣。
這一切變化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除了始終將部分注意力放在兩蛇身上的法海和地藏,就連近在咫尺的王胖子和蘇晚晴都未曾察覺。
“素貞?小青?”法海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上前。
“且慢。”地藏抬手攔住他。
卡卡西依舊趴在那兒,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
它只是微微歪了歪腦袋,似乎對兩條蛇的反應有點……好奇?
它伸出小爪子,撓了撓自己光滑的下巴,藍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介於“無辜”和“瞭然”之間的神色。
然後,它打了個無聲的哈欠,慢悠悠地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它無關,它只是只困了的小烏龜。
隨著卡卡西閉眼,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無形無質卻讓兩位妖族新貴靈魂深處都為之顫抖的源於生命最本源的、上位者的漠然威壓。
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白蛇與青蛇緊繃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下來,頭頂小包的異光徹底熄滅,呼吸也重新變得綿長安穩,彷彿剛才的悸動從未發生。
法海和地藏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疑惑。
剛才那是甚麼?
是兩條蛇化龍過程中的正常波動?
還是……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卡卡西。
小傢伙已經發出了極其輕微、富有節奏的“呼嚕”聲,睡著了。
王胖子看看突然緊張又突然放鬆的師徒倆,又看看桌上睡得更香的兩條蛇,撓撓頭:“咋了?做噩夢了?蛇也會做夢?”
林長生也挑了挑眉,目光在卡卡西和兩蛇之間轉了個來回,心中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