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牆面沒怎麼打磨，保留了天然的紋理，配合卡卡西用爪子刻出來的、那些粗獷中帶著點玄奧的裝飾紋路，竟有種返璞歸真的味道。
樓高兩層，一樓是寬敞的店面，二樓是倉庫和臨時休息區。後面連著幾排平房，是工坊、倉庫和他們住的地方。
整個建築群依著山勢，半隱在樹木和巨石後，不走到谷口根本發現不了。
“再說了，”林長生咧嘴一笑，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咱們不是有秘密武器嗎？”
話音剛落，後院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蘇晚晴領著三個姑娘走了出來。
媚絲、琴語、驚鴻。
三人今天穿的，是林長生親自“設計”、蘇晚晴帶著她們連夜趕工改出來的“磐石百寶閣銷售顧問工服”。
底子還是養生館那套改良旗袍，剪裁合體，勾勒出曼妙曲線。
但布料換成了更厚實、帶有暗紋的墨藍色靈綢，袖口、領口和裙襬處。
用銀線繡著“磐石百寶閣”的雲紋徽記，那隻銜著錘子的烏龜，線條簡練，竟有幾分威嚴。
最扎眼的，是那雙腿。
肉色的、帶著細膩珠光的“流雲絲光襪”緊緊包裹，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腳下踩著同色系的軟底繡鞋，走起路來悄無聲息。
三個姑娘本就姿色出眾，此刻略施粉黛，往門口那麼一站！
媚絲眼波流轉，未語先笑，那股子渾然天成的嫵媚，讓晨霧都彷彿柔和了幾分。
琴語抱著她那架古琴，身姿挺拔，氣質清冷中帶著書卷氣，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驚鴻依舊抱著她那把劍，面無表情，但身材高挑，線條凌厲，配上這身制服，有種生人勿近的冷豔美感。
王胖子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張開。
林長生也愣了一下，隨即摸著下巴，滿意地點頭：“不錯，不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既養眼，又專業，還低調奢華有內涵。”
“老闆。”媚絲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聲音軟糯，“您看，我們這身……還行嗎？”
“行！太行了！”林長生豎起大拇指，“往門口一站，那就是活招牌！記住我昨天教你們的銷售話術沒？”
“記住了。”三女齊聲應道，只是表情各異。
媚絲是躍躍欲試，琴語是矜持中帶著好奇，驚鴻……好吧，驚鴻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抱著劍的手指緊了緊。
“好！”林長生大手一揮，“胖子，把你搗鼓的那玩意兒弄出來！”
“得嘞！”
王胖子屁顛屁顛跑到石樓側面，那裡有個他這兩天鼓搗出來的、用幾塊靈石驅動的簡易擴音陣法。
陣法中央嵌著一塊留音石，裡面錄著林長生親自上陣、聲情並茂的廣告詞。
王胖子注入一絲靈力，啟用陣法。
下一刻，一個熱情洋溢、略帶口音（林長生故意模仿的市井腔調）的聲音。
透過擴音陣法，在山谷口迴盪開來，聲音不算震耳欲聾，但足以傳到數里之外：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磐石百寶閣，盛大開業！
所有法寶武器，均由九級煉器大師‘李富貴’親手把關！
品質保證，童叟無欺！
開業大酬賓，前三天全場八折！
消費滿五千靈石，送大師親制‘磐石’打火機一個！
滿五萬靈石，送大師簽名款鍛造錘模型一把！
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聲音在山谷間迴盪，驚起幾隻飛鳥。
林長生聽著自己的“播音腔”，摸了摸下巴：“是不是有點太接地氣了？”
“接地氣好啊！”王胖子搓著手。
“咱們這地方，來的都是附近的散修、小家族子弟，還有往來落霞山坊市的商隊，太文縐縐了人家聽不懂！就得這麼喊，實在！”
“也是。”林長生點頭，又看向門口三女。
“三位銷售顧問，各就各位吧。記住，自然點，微笑服務，但也不用太熱情，咱們賣的是法寶，不是別的。”
“明白。”媚絲嫣然一笑，率先走到石柱旁，身姿優雅地站定。
琴語和驚鴻也各自選了個位置。
晨光熹微，薄霧繚繞，三個身著墨藍旗袍、絲襪裹腿的絕色佳人往古樸的石樓門口一站，那畫面……
王胖子嚥了口唾沫，小聲對林長生道：“大哥，我怎麼覺得……咱們這店，可能最先火的不是法寶……”
“閉嘴。”林長生瞪了他一眼，“這叫差異化競爭，視覺營銷，懂不懂？再說了，咱們東西也是實打實的好。”
“是是是……”王胖子縮了縮脖子，眼睛卻忍不住又往門口瞟。
“行了，別看了，幹活去。”林長生踢了他一腳。
“你去把咱們那些樣品擺出來，分類標價。
晚晴，你負責收銀記賬，順便照看著前廳。
我去後院繼續打我的鐵，有搞不定的客人或者大單子再來叫我。”
“好。”蘇晚晴點頭，頭髮挽起，看起來幹練清爽。
林長生揹著手，溜達著回了後院。
後院比前院更大，一側是生活區，另一側就是他的“工坊一號”。
走進工坊，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工坊中央，是個用耐火石材砌成的簡易火爐，爐火正旺。
旁邊立著個厚重的鐵砧，上面散落著幾件半成品的器胚。
卡卡西正趴在火爐旁一塊專門給它留的、鋪著軟墊的石臺上，眯著眼睛，享受著爐火散發的熱量，龜殼邊緣隨著呼吸一明一暗。
聽到腳步聲，它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林長生一眼，又合上了。
“喲，龜爺，這麼早就來監工了？”林長生打趣道，走到火爐旁，拿起火鉗撥弄了一下爐中的炭火。
卡卡西用尾巴拍了拍石臺，意思是：少廢話，開工，我等著看熱鬧呢。
林長生笑了笑，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塊泛著暗金色、帶著星星點點虛空斑紋的金屬錠。
虛空金精。
從迷魂霧谷帶出來的好東西之一，質地堅硬無比，自帶微弱的空間屬性，是煉製飛劍、護甲乃至儲物法器的極品材料。
這麼大一塊，放在外面足以引起金丹甚至元嬰修士的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