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單手豎於胸前,微微頷首:“貧僧乃佛門地藏,雲遊至此,感此地有緣法牽絆,特來一見。”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白素貞身上,語氣平和卻直接。
“這位女施主,修行千年,靈光清正,實屬難得。只是,人妖殊途,情絲纏身,於你,於這位許施主,恐非善緣,反是劫數。”
“你!”白素貞臉色一白,對方果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根腳!
而且直接點破了最核心的問題!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許宣則是渾身一震,儘管早有猜測,臉色慘白地看著身前的白衣女子,又看看門口的僧人,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白素貞:“大師,我和妹妹修行千年沒聽過佛門啊!只聽過妖皇宮,那是我們姐妹做夢都想加入的地方!佛門是甚麼呀?”
地藏:“你問我佛門是甚麼?那我來告訴你:‘妖皇宮辦不了的事,我佛門能辦,妖皇宮管不了的妖,我佛門能管!’,總之就是兩個字:‘牛鼻’!”
“阿彌陀佛!”
白素貞看了看暗處的小青小聲嘀咕:“真的假的?”
“大師!”白素貞將許宣護得更緊,眼中湧上淚光,卻帶著倔強。
“我與許公子是真心相待!我從未害人,一心向善,為何……為何就不能有善果?天道何其不公!”
“痴兒。”地藏輕輕搖頭,眼中並無鄙夷,反而帶著一絲悲憫。
“非是天道不公,乃是道不同。
你妖氣雖清,然終究屬陰屬異。
許施主肉體凡胎,神魂脆弱,長久受你妖氣浸染,縱你無心,亦折其壽元,亂其神魂。
更兼人妖相戀,不為世俗所容,易生心魔,招致災劫。
你愛他,便是害他。
此非你本願,卻是因果必然。”
白素貞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淚如雨下。
地藏的話,字字如錘,敲在她最恐懼的地方。
她何嘗不知?
只是情之所鍾,難以自拔,總存著一絲僥倖。
許宣看著白素貞痛哭,心中絞痛,忍不住上前一步,想扶住她,卻又頓住,望向地藏,聲音發顫:
“大師……難道、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嗎?白姑娘她……她真的是好人!”
地藏看著許宣,目光在他身上那縷搖曳的佛性慧光上停留,緩緩道:“辦法,也非全然沒有。”
兩人立刻抬起頭,眼中燃起希望。
“許施主,你可知你身具佛緣?”地藏問道。
“佛緣?”許宣茫然。
“你靈臺深處,有一點不昧靈光,與佛有緣,只是被凡塵遮蔽。
若你願入我佛門,修持佛法,可得慧劍斬情絲,明心見性。
亦可修得神通,強健體魄神魂,不懼妖氣侵擾。”
地藏緩緩說道。
“入佛門?”許宣愣住了,“大師是要我……加入你的佛門?佛門可以娶妻生子嗎?”他下意識地看向白素貞。
白素貞也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羞澀。
“原則上不可以,入我佛門當清心寡慾,斬斷塵緣!”
“不過你嗎,非是尋常出家。”地藏搖頭。
“我佛門廣大,有護法金剛一脈,可娶妻生子,護持正道。
你若有心,可拜我為師,入我門下,修持《金剛伏魔經》。
以佛法調和陰陽,以神通護持己身與道侶。
只是,此法艱難,需大毅力、大決心,更需承受常人難以想象之苦楚與責任。
你,可願?”
許宣徹底呆住,狂喜,他能修仙了?
護法金剛?
可娶妻生子?
修佛法來……維繫與白姑娘的感情?
白素貞也驚呆了,這和她預想的任何一種結局都不同!
不是強行拆散,也不是無奈分離,而是……給出了一條看似絕無可能、卻又隱約可行的路?
“我……同意,我同意!”
“大師!”許宣忽然撩起衣袍下襬,朝著地藏跪了下去,生怕地藏反悔。
“弟子許宣,願拜大師為師!求大師傳我佛法,護持素貞!無論多苦多難,弟子絕無悔意!”
“許公子!”白素貞驚呼,淚流滿面,也盈盈拜倒。
“多謝大師成全!素貞願生生世世,追隨大師與許公子,行善積德,以報此恩!”
地藏看著跪在面前的兩人,他上前,將“破邪”降魔杵輕輕點在許宣頭頂。
“既如此,今日起,你便是我地藏座下首徒,賜你法號,法海。
望你謹記,法如海,深廣能容;
心如海,澄清自在。
護法衛道,亦護心中至情至性。”
“弟子法海,拜見師尊!”許宣,不,法海,再次叩首。
“起來吧。”地藏扶起他,又對白素貞道。
“白施主也請起。你既願向善,便是我佛門護法之友。日後需謹守本分,助法海修行,不可再以妖氣亂他心神。”
“是!素貞謹記!”
地藏點點頭,忽然對法海道:“既入我門,修持護法金剛之道,需有一物護身鎮邪,亦是你日後神通根基之一。褪去上衣,背對於我。”
隨即對隱藏在暗處的王胖子使了個眼色!
王胖子心領神會,瞬間出現!
白素貞、小青:“前輩,是你!!!”
王胖子:“嗯,無需多言,我來送他一場造化!”
法海雖不明所以,但對師尊已是無比信服,依言脫下青衫上衣,轉過身,露出稍顯瘦弱、白皙的書生脊背。
只見王胖子不慌不忙,從隨身布袋裡取出一隻玉瓶、一根赤金色的細針,以及一小盒泛著淡淡金光的奇異顏料。
他神色肅穆,以指蘸取玉瓶中的無色液體(林長生提供的“消毒鎮靜麻醉一體化靈液”),在法海後背勾勒出一個大致的輪廓。
然後,他拿起那根赤金色細針,蘸取金色顏料,手腕穩定如磐石,朝著法海的後背落了下去。
針尖刺破面板,帶著微弱的刺痛和一種奇特的、溫熱的酥麻感。
王金寶下針如飛,手法精準至極,隨著針尖刺入,那金色顏料彷彿活了過來,自動沿著特定的軌跡滲透、凝結。
“地藏大師,還麻煩你在我入針的時候傳輸佛力,這個我沒有!”
地藏點頭在一旁口中低聲誦唸,赫然是《金剛經》,佛力源源不斷的湧入!
王胖子手指忽滴指向許宣,此乃《大威天龍經》,可修煉至元嬰後期,我現在把他傳入你的腦海,你日後好生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