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林長生回到養生館，王胖子就迫不及待的追問怎麼樣了！
“哈哈哈！然後呢？大哥，那書呆子真就信了？還當場突破了？”
養生館後院，王瘦子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茶杯都在抖。
林長生已經卸去了“李太白”的偽裝，恢復了本來面貌，正用一塊軟布仔細擦拭著虛空庚金錘，聞言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信不信不知道，反正效果是達到了。信念重塑，儒意二級，靈石和煉體法門也收了，畫像也供起來了。
臨走前我還聽見他在屋裡對著畫像發誓，說甚麼‘必不負聖賢之道，不負前輩點撥之恩’……嘖嘖，熱情高漲。”
“關鍵是那畫像！”王瘦子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雖然院子裡就他們倆外加一個卡卡西。
“大哥，你也太損了！拿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P……啊不是，是畫成老頭，讓人家當文聖天天拜？
這要哪天讓他知道真相，怕不是要道心崩潰，提著戒尺滿世界找你講‘道理’？”
“那也得他能找到我再說。”林長生毫無心理負擔。
“再說了，畫像只是載體，重點是寄託其中的‘意’和‘期望’。
我把自己對‘文道’的理解和期盼，藉著那幅畫像傳遞給他，這有甚麼問題？
這叫……嗯，精神圖騰投射！”
“歪理邪說，不過我喜歡！”王瘦子嘿嘿直笑，“那接下來呢？就放他在青牛鎮自己折騰？”
“嗯，基礎打好了，路指明白了，資源也給了點。”林長生放下錘子。
“接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咱們的釘子繼續保持遠距離觀察，記錄資料。
偶爾可以再‘遺失’點東西，比如一些凡俗中比較高深的武學典籍。
或者記錄各地風土人情、奇聞異事的遊記，幫他開闊眼界，但核心不再幹預。
是龍是蟲，得靠他自己遊。”
卡卡西慢悠悠從池塘邊爬過來，龜殼上星光一閃，投影出幾行字：
“青牛鎮專案‘文道初啼’階段總結報告：
目標：李浩然。狀態：信念穩固，修行入門。
直接投入：《掄語》玉簡一枚，‘文聖’畫像一幅，下品靈石三十塊，基礎煉體法門一篇，口述‘聖賢史詩’一次。
間接投入：外圍情報人員工時，簡易觀氣玉符消耗，遠端投餵操作成本。
即時收益：目標儒意提升至二級，潛力評估大幅上調，專案成功啟動。
風險備註：畫像因果牽連（輕微），目標對‘李太白’身份產生依賴/崇拜（中度）。
後續建議：長期觀察，低強度資源傾斜，等待其走出青牛鎮或遭遇重大事件。”
“看看，龜爺這總結，專業！”林長生滿意地點頭。
“風險可控，收益可期。這就叫成功的戰略性風險投資。胖子，多跟龜爺學學，做事情要有計劃，有總結。”
王瘦子撇嘴：“我煉丹也有計劃啊！計劃今天煉‘清心丹’，雖然最後成了‘鬧心丹’，但計劃是做了的！”
林長生懶得理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月已中天。
“行了，折騰一天，都早點休息。明天照常營業，該打鐵打鐵，該煉丹煉丹，該練劍練劍。日子還得過。”
眾人各自回房。
第二日，養生館照常開門迎客。
媚絲領著琴語、驚鴻在前廳招待，笑容甜美，手法專業；
蘇晚晴和柳萱在藥房整理藥材，準備藥浴；
石鐵吭哧吭哧地擦著前院每一塊地磚，光可鑑人。
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後院的氣氛，卻有些微妙的不同。
王瘦子被藥塵抓進丹房的頻率明顯高了，炸爐聲也密集了些，偶爾還能聽到藥塵氣急敗壞的呵斥：
“火！火！跟你說了心要靜！你這煉的是丹還是炮仗？！我篩條狗都比你練的好！”
王瘦子：“欸，我說你這老頭這就有點過分了，我肯定比狗強！”
藥塵殘魂：“你給老夫閉嘴！！！想念孽徒的第三百天~”
林長生則一頭扎進了打鐵房。
“鐺！鐺！鐺！”
錘聲比以往更加沉穩、凝練，每一次落下，都彷彿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他不僅僅是在為納蘭嫣然鍛造飛劍胚子，更是在利用九級錘意，結合新到手的各種材料，嘗試給自己打造一些新的小玩意兒。
比如，用“幻影銅”和“空冥石”粉末，嘗試煉製能夠臨時改變氣息、甚至模擬出低階修士或凡人波動的隱匿玉佩升級版。
比如，用“星辰砂”和“庚金”，嘗試在飛劍胚子中融入更復雜的微型陣紋，不僅提升鋒利和堅韌。
還嘗試附加“破邪”、“鎮魂”等針對陰魂鬼物的特效——這是聽了納蘭嫣然關於幽影會可能修煉噬魂功法後，未雨綢繆的想法。
再比如，用邊角料嘗試製作一次性、觸發式的“小挪移符”或者“爆炎雷珠”，不求殺傷多大，但求在關鍵時刻能製造混亂、阻滯追兵。
苟道精髓，就是安全第一，有備無患。既然南疆那邊可能有么蛾子，葉黑那邊也可能被血煞聖女惦記，多點保命和陰人的小手段總沒錯。
而最忙的，莫過於納蘭嫣然。
後院專門清理出來的一片空地上，劍鳴之聲幾乎不絕於耳。
她盤膝坐在中央，星隕劍橫於膝上，周身劍氣縈繞。丹田中的劍匣微微發光，正是林長生之前幫她打造的“聚靈劍匣”。
隨著她心念引動，劍匣中流光不斷飛出。
十把、百把、千把……
三千八百把飛劍！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在空中排列、組合、變幻！
最初只是簡單的陣列穿插，隨後是“周天星斗劍陣”的基礎變化，再往後，劍陣開始變得更加立體、複雜。
飛劍不再侷限於平面，而是上下翻飛，前後呼應，形成一個不斷流動、變幻的劍光囚籠。
劍光流轉間，隱隱有星辰虛影生滅，凜冽的劍意與精純的靈力交織，使得後院上空的靈氣都變得躁動起來，形成肉眼可見的靈氣旋渦。
她正在全力衝擊劍域一重的瓶頸！
煉虛中期到合道的關鍵，便是“意”化為“域”，她們這些天才都是提前領悟的。
對劍修而言，就是劍意昇華，形成獨有的、帶有自身劍道烙印的“劍域”。
在劍域之內，劍修的實力能得到極大加成，對敵人的壓制也更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