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聖賢未動一刀一劍,只憑胸中道理,口中言辭,引動天地正氣共鳴!
將那遺神的所謂‘天命’之論,駁得體無完膚!
最終,遺神道心失守,神軀崩散,化為靈氣回歸天地。
而聖賢手中的無字竹簡,卻於戰後,自生華章,字字珠璣,蘊含無上妙理!
此簡,後被尊為……《天理》!”
故事講完,書齋內一片寂靜。
李浩然已經完全呆住了。
他彷彿看到了一位截然不同的“聖賢”形象——不是廟堂裡泥塑木雕、高高在上的偶像。
而是一位帶著一群同樣堅守“道理”的弟子,以言辭為劍,以道理為甲,周遊天下,與神魔論道,為蒼生開路的……開拓者!守護者!
這……這不正是他內心深處,隱隱渴望成為的樣子嗎?
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崇敬、與一種找到歸屬和目標的熱流,瞬間沖垮了他剛才所有的迷茫與絕望!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李太白,一揖到地,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前輩……這、這就是‘文道’嗎?聖賢……便是這樣修行的?”
李太白看著眼前重新燃起熾熱火焰的年輕人,心中滿意,微微頷首:
“是,也不是。
聖賢之路,是其個人的道。
我講這個故事,是想告訴你:讀書人,亦可有通天之力。
這力量,不在丹田靈力,而在胸中道理,口中文章,筆下鋒芒!
你悟出的‘浩然正氣’,與此同源。
但你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去賦予它屬於你李浩然的意義。”
“我……我明白了!”李浩然直起身,眼中再無迷茫,只有一片澄清的堅定。
“前輩今日點撥,如同撥雲見日!浩然明白了!靈根是橋,我等無橋之人,便自己做船,以道理為槳,以正氣為帆,照樣可以橫渡苦海,抵達彼岸!”
“好!”李太白撫掌稱讚,“有此心志,何愁道途不遠?”
他沉吟片刻,又道:“不過,造船渡海,亦需材料和手藝。你初入此道,根基尚淺。我這裡有副畫像,你且收好。”
說著,他從袖中(實則是儲物戒)取出一卷畫軸,緩緩展開。
畫中是一位老者,峨冠博帶,面容清癯而威嚴,目光深邃,彷彿能洞穿時空。
他負手而立,身後似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虛影沉浮,一股難以言喻的、浩大而剛正的“意”透紙而出。
畫像本身並無靈力波動,但那畫中透出的“神”與“理”,卻讓李浩然體內的浩然正氣自發運轉加速,心神為之肅然。
只是……這畫中老者的眉宇輪廓,若是年輕個幾百歲、去掉鬍鬚、再換上更精神的打扮……怎麼隱約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一點點影子?
如果卡卡西和王胖子在這就會知道,這特碼就是林長生本人!!!
“這是……”李浩然屏息問道。
“此乃‘文聖’之像。”李太白神色鄭重。
“你可將之懸掛於書齋正壁,每日清晨,焚香淨手,對其誦讀《掄語》,體悟你心中‘浩然正氣’與畫中聖賢之‘理’的共鳴。
日日觀想,時時存念,可助你穩固心神,明確道途。”
他頓了頓,語氣略帶深意:
“此畫像,頗有靈異。若你心誠志堅,或能從中得到意想不到的啟示。但切記,心正則畫正,心邪則畫……亦會警示。”
李浩然雙手微微顫抖,恭敬接過畫像,只覺得入手沉甸甸的,彷彿接過了一份千鈞重擔,更是一份無上機緣。
“晚輩……謹記!必當日日朝拜,時時觀想,不負前輩賜畫之恩!”他聲音哽咽。
李太白點點頭,又從懷中取出一個不起眼的小布袋,放在書案上:
“這裡面,是三十塊下品靈石,以及一篇最基礎的煉體法門。
靈石可助你購置些強身健體的凡俗藥材、改善飲食,打好肉身根基。
煉體法門,可助你更好地引導、溫養體內浩然正氣,使之運轉更順暢。
你且收好,依此初步練習。”
林長生致力於培養出德背仁胸的儒家弟子,這個體是必須得練得!
李浩然看著那袋靈石,又看看眼前的青衫文士,眼眶發熱。
萍水相逢,前輩不僅以故事點醒他,賜下聖像,竟還贈予如此實際的資源!
“前輩……這、這太貴重了!晚輩……晚輩……”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莫要推辭。”李太白擺擺手,淡然道。
“一點微末之物罷了。你既有向道之心,又已踏出第一步,些許助力,理所應當。
你只需記住:路在自己腳下。
聖賢畫像是指路明燈,靈石法門是造舟之木,但真正要渡海,靠的是你胸中那口氣,心中那個‘理’。”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簡陋卻即將孕育出某種嶄新可能的小書齋,目光在李浩然那張重新煥發光彩的年輕面孔上停留一瞬。
“好生修持。前路或有風雨,但亦有光明。望你秉持心中一點浩然氣,闖出一條……屬於你們讀書人的通天大道!”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飄然而去,心情大好的林長生,忍不住對著空曠的山野,放聲高歌: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哈哈哈哈!”
歌聲豪放,在山谷間迴盪。
隨著他這暢快一笑,那書齋之中,正對畫像潛心誦讀《掄語》的李浩然,渾身猛然一震!
丹田內,那團溫潤的青色氣旋,突然急速旋轉、膨脹!
其核心處,那點象徵著“本心之道”的微光,驟然明亮了數倍!
一股更加精純、更加浩大的“浩然正氣”自氣旋中沛然湧出,沖刷四肢百骸,滌盪靈魂識海!
煉氣三層巔峰!
儒意……二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