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生館的日子，就在打鐵的“鐺鐺”聲、煉丹的炸爐聲和劍鳴琴音中，平靜地流淌過去。
自從安排王胖子透過公司外圍渠道留意南疆和幽影會的風聲，林長生就沒再多操心那檔子事。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何況現在有葉黑這個更高的在前面，他樂得清閒。
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那“一萬把飛劍”的宏偉大業上——當然，還有自己的修煉。
“鐺！”
又是一錘落下，火星如金線般濺開。
這是林長生今天鍛造的第十把飛劍胚子，也是他接手納蘭嫣然“訂單”後的第三千八百把。
由於材料的影響品階從堪堪入流的五級法器，到足以作為一些小門派鎮派之寶的九級法寶不等，當然九級是少數。
沒錯林長生早就是九級鍛造大師，單論打鐵技術，南荒已經沒人可以超越他了。
但林長生並不覺得有甚麼，還是自顧自的打著自己的鐵。
每一錘落下，都是《百鍊鍛體訣》的運轉；
每一次塑形，都是對《不滅戰體》的打磨；
呼吸間，《百鍊呼吸法》與鍛造的韻律完美同步，氣血、靈力、神識在一次次揮錘中緩慢而堅定地增長、凝練。
這哪裡是打鐵？
這分明是他的專屬長生修煉掛！
雖然不像其他天命之子修為可以蹭蹭的漲，甚至連石鐵都比不過，但是林長生堅信：“路雖遠，行則將至！”
“第三百八十一次呼吸，錘落三千六百四十九……”林長生心裡默數著，心神卻逐漸沉浸到一種玄妙的狀態中。
手裡的虛空庚金錘彷彿消失了重量，眼前的劍胚也不再是單純的金屬。
在他感知裡，錘是意志的延伸，鐵是“道”的載體。
每一次鍛打，不再僅僅是物理形變，而是將自身對“力量”、“結構”、“堅韌”乃至“鋒銳”的理解。
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式，烙印進材質的每一點細微之處。
精鐵錠中的雜質在錘意震盪下自然分離；
不同金屬的融合比例在心念流轉間達到完美；
劍胚內部的應力分佈，隨著錘擊角度和力道的精微調整，均勻得像用尺子量過。
他甚至“看”到了材質的“紋理”，靈氣的“脈絡”。
“原來如此……”林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百鍊鍛體訣》所謂的‘百鍊’，煉的不僅是體魄，更是對‘物性’的洞察和掌控。萬物皆有‘理’，錘下可成‘道’。”
他忘了自己是在打鐵，忘了那一萬把飛劍的債務，也忘了甚麼聖女甚麼幽影會。
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種與手中錘、爐中鐵、心中意渾然一體的狀態裡。
八級錘意的瓶頸，在這日復一日、錘復一錘的積累與此刻頓悟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震動。
“鐺！！！”
又是一錘。
劍胚嗡鳴，通體泛起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靈光內蘊，尚未刻畫符文，便已隱隱有鋒銳之意透出。
成了。
不是劍成了，是意成了。
林長生保持著揮錘後的姿勢，閉目站立。
體內氣血奔湧如長江大河，發出嘩嘩的聲響；
丹田靈力急速旋轉，不斷壓縮、提純；
識海中，《蜃樓殼》自然運轉，神識強度悄然攀升了一大截。
武尊後期！
而更重要的，是那層始終隔著一層窗戶紙的錘意——
“咔嚓。”
彷彿有甚麼東西破碎了。
林長生睜開眼，眼底有淡金色的錘影一閃而逝。
他緩緩收回錘子，看著錘頭上自然流淌的、彷彿有了生命般的淡金色紋路，嘴角慢慢咧開。
“九級錘意……成了。”
他喃喃自語，隨即仰頭，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一錘八十！咳咳……錯了錯了，是一錘下去，大道都在共鳴！萬物皆可錘，錘下自有道！打鐵，果然是我的長額......捷徑！”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穿透力和喜悅，瞬間傳遍了整個養生館後院。
“咚！”
隔壁丹房傳來一聲格外響亮的炸爐聲，緊接著是王瘦子帶著哭腔的哀嚎：
“藥老！這次真不怪我！是大哥那邊突然來這麼一下，我手抖了！”
藥塵殘魂：“……罷了，這次算意外。”
正在後院空地演練劍招的納蘭嫣然，劍勢微頓，清澈的眸子看向打鐵房方向，閃過一絲訝異：“錘意九級……這麼快？”
她前世見多了天才，但像林長生這樣，不靠廝殺搏命，不靠秘境奇遇。
就靠日復一日掄大錘，還能把“道”的領悟推到如此高度的，著實罕見。
這傢伙的修煉方式，簡直離譜。
正在前廳擦地板的石鐵，憨憨地抬起頭，撓了撓後腦勺：“老闆……好像又厲害了。”
蘇晚晴和柳萱從藥房探出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反應最快的，永遠是卡卡西。
老龜不知何時已經爬到了打鐵房門口，龜殼上星光一陣急促閃爍，然後迅速浮現出一行醒目的、加大加粗的藝術字型：
“特大喜訊！恭喜工頭林長生錘意突破至九級！修為同步晉升武尊後期！”
“為慶祝老闆神功大成、技藝昇華，體現本館核心技術價值的提升，經全體股東（龜龜）一致決定：
磐石養生館所有服務專案，即日起收費標準上浮10%！
備註：新增‘九級錘意靈力震盪深層松骨理療’專案，價格面議，預約從速！”
林長生剛拎著錘子走出打鐵房，迎面就看到這塊“漲價公告”，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龜爺！你……”他指著卡卡西，哭笑不得，“我這剛突破，你第一反應就是漲價？還全體股東？全體就你一個吧！”
卡卡西龜殼光芒不變，又浮現一行小字：
“工頭突破，戰力提升，安全保障係數增加，服務附加值理應提高。此乃商業邏輯，童叟無欺。另外，新專案開發需投入，漲價部分將作為研發基金。”
“我研發你個……”林長生笑罵，但心裡其實挺美。
卡卡西這反應，雖然離譜，但也從側面說明他的突破是實打實的提升。
王瘦子頂著一臉黑灰從丹房衝出來，手裡還抓著一把冒著古怪綠煙的、勉強能看出是丹藥形狀的疙瘩，興奮地喊道：
“大哥！你突破了？牛逼啊！九級錘意！這下咱們養生館的鎮館之寶又多了一件！”
林長生看著他手裡的“毒丹”，下意識後退半步：“胖子，你先把你手裡那玩意兒收好，我看著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