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養生館照常營業。
媚絲一眾技師在前廳接待客人,石鐵蹲在門口擦地板——這次擦的是門檻,一絲不苟。
王瘦子被藥塵殘魂抓去學煉丹,在後院臨時搭的丹房裡,時不時傳來藥塵的呵斥和炸爐的悶響。
“火候!火候!跟你說了多少遍,凝丹時要穩!”
“藥老,這丹爐它自己炸的,不怪我啊……”
“放屁!就是你神識控制不穩!再來!”
林長生聽著後院的動靜,搖頭笑了笑,推門走了進去:“胖子,你先停一下,我和你說點事!”
王胖子:“好的,大哥,啥事啊?”
林長生:“胖子,你抽空安排公司的外圍成員盯緊點南疆和血煞教那邊的風聲。咱們不惹事,但也不能當瞎子聾子。”
王胖子:“沒問題,交給我了!”
林長生:“那你先練吧,我回去打鐵了!”
王胖子:“好的,大哥!”
既然答應了納蘭嫣然要打飛劍,那就得開工。
回來後他首先點燃爐火,取出幾塊精鐵錠,開始鍛造。
“鐺!鐺!鐺!”
打鐵聲有節奏地響起,火星四濺。
中午吃飯時,王瘦子頂著一頭爐灰溜進飯堂,一屁股坐下就開始訴苦。
“大哥,煉丹太難了!那火候,那時機,那神識控制……比盜墓難十倍!盜墓好歹有圖紙,煉丹全憑感覺!”
“那是你還沒入門。”藥塵的殘魂飄出來,哼道。
“等你甚麼時候能一爐煉出三顆上品凝氣丹,才算剛起步。”(暫且這麼叫吧,顯然藥塵也是知道王胖子的煉丹天賦的!)
“三顆上品……”王瘦子苦著臉,“我現在一爐能出一顆下品就不錯了,還經常炸。
最重要的是,我現在不管練甚麼丹藥都自帶一股子陰氣,以前修為低的時候還沒發現,隨著《盜聖秘錄》越發精進,練出來的丹都是反效果的!”
“炸著炸著就會了。毒丹師的天賦可不是誰都有的,胖子你可要好好把握啊!”林長生笑著給他盛了碗湯,“對了胖子,我交代你的事,有沒有聽到甚麼風聲?”
“甚麼風聲?”
“關於血煞教聖女的。”
王瘦子想了想,搖頭:“我剛交代下去,你等會我問問!”
“有了!”王瘦子,“說是南邊有個新冒頭的組織,叫甚麼‘幽影會’,專門收容各路被通緝的、混不下去的修士。條件就一個:聽話。”
幽影會……
林長生記下這個名字。
飯後,他回到打鐵房,繼續打鐵。
心裡卻在想,這個幽影會,會不會就是聖女投靠的那個“新靠山”?
如果是,那這組織想幹甚麼?
他正想著,卡卡西慢悠悠爬了進來。
老龜嘴裡叼著塊留影石,放到林長生腳邊。
“甚麼東西?”林長生撿起留影石,神識探入。
裡面是段模糊影像,看起來是某個地下交易場所。畫面中央,幾個黑袍人在低聲交談,其中一人抬手時,袖口隱約露出個血色蓮花的印記。
血煞教的標記。
雖然看不清臉,但從身形和氣息判斷,很可能是血煞教的人。
他們在交易甚麼?
林長生凝神細看。
只見黑袍人取出個儲物袋交給對方,對方驗貨後,遞過去一枚黑色令牌。
交易完成,雙方迅速離開。
影像到此結束。
“這是哪兒來的?”林長生問卡卡西。
卡卡西龜殼顯示:
“地藏傳回。他的某個信徒在‘黑水城’地下黑市無意中拍到。信徒覺得可疑,上報給地藏,地藏轉給我們。”
黑水城,中域邊陲的一座混亂之城,三教九流匯聚,是各種見不得光交易的熱門地點。
血煞教的人去那裡交易,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們交易完後,就再沒出現過。
“龜爺,能追蹤那枚黑色令牌的氣息嗎?”林長生問。
卡卡西眼中星光流轉,片刻後搖頭:
“令牌帶有高階遮蔽禁制,無法追蹤。但可確定一點:令牌材質特殊,蘊含‘陰魂石’成分。陰魂石,多用於鬼修、魂道相關勢力。”
鬼修,魂道,陰祟詭秘……
線索串起來了。
“幽影會”。
“越來越有意思了。”林長生笑了。
他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事。
聖女愛投靠誰投靠誰,只要別發現是他們殺的蕭炎,那大家就相安無事。
但如果她真帶著新靠山來找茬……
林長生掂了掂手裡的錘子。
“那就別怪我關門放納蘭小姐姐!”
“鐺!打鐵的同時運轉《百鍊呼吸法》和《百鍊鍛體訣》,修為在緩慢提升著!”
隨著林長生放下錘子,長呼一口氣!
走出打鐵房,找到正在後院練劍的納蘭嫣然,把血煞教聖女的訊息告訴她。
納蘭嫣然聽完,沉默片刻,道:
“噬魂……這是鬼修中一門極邪惡的功法,以生靈魂魄為食,快速提升修為。但後患極大,容易迷失心智,淪為只知吞噬的怪物。”
“聖女會練這種功法?”林長生問。
“如果是被逼到絕路,或者被蠱惑,有可能。”納蘭嫣然道,“但更大的可能是,她背後的勢力需要‘餌料’。”
“餌料?”
“嗯。噬魂功法修煉到高深境界,需要大量生魂。聖女或許是負責‘收集’魂料的人之一。”
林長生皺眉。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幽影會所圖不小,而且手段殘忍。
“我們要插手嗎?”納蘭嫣然問。
“插甚麼手?”林長生搖頭。
“咱們是養生館,不是正道聯盟。這種事,自然有那些名門正派去管。咱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確保火別燒到自己身上。”
他轉身回到後院,對正在打掃的石鐵道:
“石鐵,從明天開始,養生館的防護陣每天檢查三遍,陣眼靈石全部換成上品。還有,後山的預警符籙,再布三層。”
“是,老闆。”石鐵憨憨應道。
林長生又找到蘇晚晴和柳萱,讓她們多準備些解毒、辟邪、護神的藥散,館裡每人隨身帶一份。
最後,他回到自己房間,從儲物戒裡取出那枚星河劍符——煉虛巔峰全力一擊,林三親手煉製。
“希望用不上。”他自語,將劍符貼身收好。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晚。
林長生坐在後院石桌旁,給自己泡了壺茶。
卡卡西爬過來,趴在他腳邊。
“龜爺,”林長生輕聲道,“咱們這日子,過得還行吧?”
卡卡西龜殼上星光閃爍,浮現兩個字:
“尚可。”
“是啊,尚可。”林長生喝了口茶,望著夜空。
“有吃有喝,有朋友,有點小產業。偶爾有點小風波,但都能應付。這種日子,苟它個一萬年,確實不錯。”
此時!
遠在中域的葉黑收到林長生的傳信,尤其是最後一句話!
葉黑不屑道:“我避她鋒芒?我一練虛避她小小化神的鋒芒,瞧不起誰呢!”
葉黑戒指中的殘魂師父:“臭小子,別大意,林長生這小子不簡單,他特意提醒你了,你就注意點!!!”
葉黑:“知道了,知道了,老頭!”
葉黑師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