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王瘦子那結實了許多的肩膀:
“行行行,不說了。我二弟天下……呃,我二弟煉丹天賦異稟,將來必定成為一代丹聖,名震天衍!”
王瘦子被拍得齜牙咧嘴,但聽到“丹聖”兩個字,眼睛又亮了起來,撓著頭嘿嘿笑:“大哥你這餅畫得……不過我愛聽!”
藥塵的殘魂在戒指裡發出“孺子可教”的哼聲,光影閃爍了兩下,似乎頗為受用。
夜色漸濃,後院只剩下林長生、王瘦子和趴著“消化”靈石的卡卡西。
“對了大哥,”王瘦子忽然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確認納蘭嫣然已經回房,才湊近道。
“你白天說,下次見到葉黑還要‘賣’他幾次……是認真的?咱們薅羊毛也不能總逮著一隻羊薅吧?那小子可精著呢。”
林長生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王瘦子也倒了一杯,才道:
“胖子,這你就不懂了。薅羊毛的最高境界,是讓羊覺得被薅是一種榮幸,是增進友誼的必要步驟。”
王瘦子端著茶杯,一臉“你繼續說,我在聽”的表情。
“你看啊,”林長生掰著手指頭。
“嗯???誒!!!好像都是我們在陷害他,人家找我們幫忙都是給錢的!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二弟!”
王瘦子嘴角抽了抽:“大哥,你也知道啊!”
“不重要,天命之子都是越挫越勇,我們這是在幫他,他還得感謝咱。”林長生面不改色.
“所以你看,葉黑雖然每次見面都冷著臉,但也沒真跟咱們翻臉,為甚麼?
因為他潛意識裡知道,跟咱們打交道,他雖然經常吃點小虧,但長遠看絕對不虧!”
“歪理邪說……”王瘦子嘀咕,但仔細想想,好像又有點道理。
葉黑那傢伙,對旁人戒心極重,但對他們養生館這一夥人,確實還算……容忍?
“所以啊,”林長生總結道.
“下次見面,咱們繼續‘幫’他。
比如提醒他小心聖女的報復,比如幫他解決點小麻煩……作為朋友,收點合理的‘辛苦費’、‘材料損耗費’,不過分吧?”
王瘦子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高!大哥實在是高!
這就叫……對,戰略合作伙伴的可持續性深度共贏!要不是知道血煞教聖女的情郎蕭炎就是他們殺的,他自己都信了!”
“有長進!”林長生讚許地點頭。
一直安靜趴著的卡卡西,龜殼上慢悠悠浮現一行字:
“資料分析:此行為可定義為‘高階情感繫結與資源置換策略’。
通俗解釋:專坑熟人,且讓熟人被坑出感情。
風險評估:長期施行可能導致‘熟人’惱羞成怒,建議把握好度,並準備充足後路。”
林長生瞥了一眼,伸手彈了下卡卡西的龜殼:
“龜爺,看破不說破,還是好兄弟。再說了,咱們的後路不就是你嗎?真打起來,你殿後,我們先撤。”
卡卡西把頭縮排殼裡,龜殼上顯示一個巨大的省略號,表達無聲的抗議。
王瘦子樂不可支。
笑鬧一陣,王瘦子忽然想起甚麼,正色道:
“大哥,說真的,納蘭小姐姐那一萬把飛劍,需要我去收購材料嗎?”
林長生臉上的笑容斂了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杯中晃動的茶水,緩緩道:
“胖子,咱們是生意人,但也不只是生意人。
納蘭妹子是咱們‘天命關懷公司’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戰略投資’。
她強,咱們就安全;
她若能真的練成點甚麼,咱們就血賺。”
“至於一萬把飛劍……”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慣有的、帶著點算計的懶散笑容。
“打完我的修為,最起碼突破到武聖,這是雙贏的事,我的功法特殊,打鐵就能提升修為!”
王瘦子懂了:“大哥,你這心,切開怕是比墨蛟的膽還黑。你是不是已經忘了遠在中域的冷月仙子了?擬個渣男,虧人家小姐姐被你睡了一百年!”
“???那不是她睡我嗎???”林長生毫無愧色。
就在這時,卡卡西忽然抬起頭。
幾乎同時,林長生和王瘦子也感應到了甚麼,收斂了玩笑之色。
一道極其微弱、幾乎融入夜色的傳訊符流光,悄無聲息地穿透養生館外層的防護陣法,精準地落入後院,懸停在林長生面前。
這傳訊符的品階不高,但上面的隱匿符文卻頗為精妙,若非卡卡西提前預警,林長生都未必能立刻察覺。
“是地藏。”林長生伸手捏住傳訊符,感受著上面那絲熟悉的、平和卻堅韌的獨屬於地藏的佛元氣息。
他眉頭微挑,地藏很少主動傳訊,尤其是用這種帶有隱匿性質的符籙。
啟用符籙,地藏那平和的聲音直接在林長生腦海中響起,只是這一次,那平和之下,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李前輩,小僧近日於南麓州行腳,偶聞一事,覺得或許與施主有關,特來相告。”
“約半月前,中域三皇子一行人等,已悄然離開南麓州,返回中域皇城。此事本不足為奇,然傳聞,血煞教聖女不知所蹤。”
“自那古墓風波後,此女便如泥牛入海,杳無音訊。
血煞教內部似有暗流,派遣數批人手暗中查訪,皆無所獲。
而約七日前,有山民於南疆‘霧瘴嶺’外圍,見一紅衣女子與數名黑袍客同行,深入瘴林。
其形容舉止,與聖女頗有幾分相似,然氣息陰冷晦澀,與往日迥異。”
“霧瘴嶺乃南疆險地,毒障終年不散,多生陰邪詭物,更為一些鬼修、巫蠱之徒所青睞。聖女若真身在其中,恐已非吳下阿蒙。”
“另,霧瘴嶺周邊村落,近日有零散傳聞,說有樵夫、行商莫名失蹤,偶有發現者。
也僅剩乾癟皮囊,疑似精血魂魄被吸食殆盡。
鄉野愚民傳為‘山魈噬人’,然小僧以為,或與聖女及其新伴有關。”
“此事詭異,牽連或廣。小僧知施主素來明哲保身,不惹塵埃,故僅將所聞告知。施主心中有數即可,萬望謹慎。”
傳訊到此結束。
林長生捏著已經失去光澤的符紙,沉默了片刻。
王瘦子在一旁,雖然沒聽到具體內容,但看林長生的臉色,也收起了嬉笑。
“龜爺,”林長生看向卡卡西,“地藏說的南疆霧瘴嶺,還有那些失蹤案,你有印象嗎?這娘們不會成魔修了吧?”
卡卡西眼中星光流轉,似在檢索它那吞噬了三百年妖魂得來的龐雜記憶。
幾個呼吸後,龜殼上浮現出清晰的南疆部分地圖虛影,其中霧瘴嶺被標紅。
“霧瘴嶺,位於天衍大陸南疆與西南荒域交界。
地理特徵:終年毒瘴,地勢複雜,多天然迷陣。
已知危險:瘴毒、毒蟲兇獸、空間裂隙(不穩定)、陰煞地脈。
歷史傳聞:上古戰場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