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打算試試劍陣的另一種變化。
“周天星斗，困。”
一千二百把飛劍散開，化作一張巨大的劍網，籠罩方圓百丈。
劍網緩緩旋轉，劍氣如絲，層層疊疊。
這是困敵之陣。
“再試試這個。”納蘭嫣然手勢一變。
劍網收縮，化作一道劍柱，沖天而起。
“星隕，落！”
劍柱轟然砸下，目標是一塊十丈高的巨石。
“轟——！！！”
巨石粉碎，煙塵瀰漫。
威力，比之前更強了。
“不錯不錯。”林長生鼓掌，“攻防困殺，一體四用，你這劍陣已經初具雛形了。”
納蘭嫣然收了劍陣，氣息微喘，但眼睛很亮。
“多謝前輩指點。”
“客氣甚麼，我也是瞎說。”林長生擺擺手，“不過有句話我得提醒你，劍陣再強，終究是外物。你自己的修為、劍意，才是根本。別本末倒置了。”
“我明白。”納蘭嫣然點頭。
她前世就是太過依賴外物，最後渡劫失敗。這一世，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對了前輩。”她忽然想起甚麼，“你說誅仙劍陣……具體是甚麼樣子的？”
林長生：“……”
怎麼又繞回來了？
他看看納蘭嫣然，又看看飄在旁邊豎著耳朵聽的藥塵，嘆了口氣。
“行吧，既然你們想知道，我就說說我想象中的誅仙劍陣。”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瞎編。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PS：這裡就不水字數了！）
卡卡西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龜殼浮現字跡：【工頭，你這吹牛不打草稿的功夫，是跟誰學的？】
林長生沒理它，繼續瞎編。
“扒拉扒拉扒拉......”
納蘭嫣然聽得心神震撼。
這……這真的是劍陣能達到的境界嗎？
藥塵：”小小武尊，在這班門弄斧！“
林長生：“……”
“前輩。”納蘭嫣然深吸一口氣，眼神灼灼，“這劍陣，如何修煉？”
我就隨口一說，你怎麼還當真了？
他撓撓頭：“這個嘛……首先，你得有四把足夠強的劍，至少也得是先天靈寶級別。然後，你得對空間、時間、因果、命運這四種法則有深刻理解。
最後，你得有足夠的神識和靈力支撐劍陣運轉。”
頓了頓，他補充道：“當然，這些都是我瞎想的，你別當真。這世界上有沒有這種劍陣還兩說呢。”
“不。”納蘭嫣然搖頭，眼神堅定，“我覺得有。”
她前世渡劫時，曾驚鴻一瞥，看到過一道劍光。
那道劍光，彷彿斬斷了甚麼。
現在想來，或許就是斬斷了“劫”本身。
如果真有那樣的劍……
林長生：“……”
完犢子，這丫頭入魔了。
藥塵飄過來，拍了拍林長生的肩膀：“小子，雖然你修為不怎麼樣，但這腦子……確實好使。這誅仙劍陣的構想，雖然離譜，但未必沒有可能。”
“前輩，您就別添亂了。”林長生苦笑。
“甚麼叫添亂？”藥塵瞪眼，“丫頭有目標是好事！修仙之人，最怕的就是沒了心氣。有目標，才有動力，才能走得更遠。”
納蘭嫣然重重點頭：“藥老說得對。”
林長生無話可說。
行吧，你們高興就好。
卡卡西在旁邊看得直樂，龜殼浮現字跡：【工頭，你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長生瞪了它一眼：“閉嘴，吃你的靈果。”
卡卡西：【哦】
林長生懶得理它。
他看向納蘭嫣然，這丫頭已經閉上眼睛，開始推演劍陣了。
看她那認真勁兒，怕是真的把“誅仙劍陣”當目標了。
“算了，有目標是好事。”林長生搖搖頭，也懶得管了。
納蘭嫣然推演了半天，終於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前輩，我明白了。”
“明白甚麼了？”
“誅仙劍陣或許不存在，或者說，現在的我不需要去想它。”納蘭嫣然認真道。
“但那是一種意境，一種方向。心之所向，劍之所指。我不需要現在就追求‘誅仙’，我只需要朝著那個方向走。先練好‘術’，悟透‘法’，‘道’自在其中。”
林長生點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對了。路要一步步走，別好高騖遠。”
藥塵飄過來，捋著鬍子：“丫頭說得對。不過小子，你一個武尊，是怎麼敢這麼指點練虛大能的？你怎麼敢的？”
林長生：“……”
又來了。
又練了一個時辰，納蘭嫣然終於收了劍陣。
一千二百把飛劍回歸劍匣，她長舒一口氣，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睛很亮。
“前輩，我感覺到瓶頸鬆動了。”
“劍意瓶頸？”
“嗯。”納蘭嫣然點頭。
“九級劍意到劍域一重，是一道天塹。我之前一直摸不到門路，但今天操控劍陣，尤其是用‘意’引導飛劍，讓我有了一些感悟。”
“那不錯。”林長生笑道，“等你突破劍域一重，萬劍歸宗就水到渠成了。”
“還要多謝前輩指點。”
“客氣甚麼，互利互惠嘛。”林長生擺擺手，“你強了，咱們養生館就更安全。我還指望你保護我呢。”
納蘭嫣然抿嘴一笑：“前輩說笑了，以您的本事，哪需要我保護。”
“這話說的，我就是一個武尊，很弱的好吧。”林長生一臉認真，“所以你得快點變強，以後有人打上門，就靠你了。”
藥塵忍不住了：“小子，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一個大男人，指望女人保護？”
“前輩，這您就不懂了。”林長生正色道。
“這叫合理利用資源。納蘭小姐姐是練虛大能，劍道天才，我不指望她指望誰？指望我自己？那我得練到猴年馬月去。”
“你……”藥塵無語了。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把“吃軟飯”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也是個人才。
卡卡西在旁邊看得直樂，龜殼浮現字跡：【工頭，我支援你。軟飯硬吃，也是本事】
林長生：“……你給我閉嘴。”
納蘭嫣然看著這一人一魂一龜鬥嘴，忍不住笑了。
“前輩，接下來我們做甚麼？”她問。
“回城。”林長生收起板凳瓜子，“劍陣練得差不多了，該回去繼續打鐵了。一萬把飛劍，這才一千五，任重道遠啊。”
“我也要繼續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劍域一重。”
“加油。”林長生拍拍她的肩膀，“等你突破，我請你吃飯。”
“吃甚麼？”
“滿漢全席。”林長生大手一揮，“雖然這世界沒有，但我可以嘗試復刻。烤靈羊，燉靈雞，蒸靈魚，再來一壺百花釀，美滋滋。”
納蘭嫣然眼睛一亮：“前輩還會做飯？”
“略懂，略懂。”林長生謙虛道，“活得久，甚麼都學一點。”
藥塵飄在旁邊，幽幽道：“活了五百多年，就學了點做飯的手藝？”
“前輩，您這就不懂了。”林長生認真道。
“修仙是為了甚麼？是為了長生。長生是為了甚麼？是為了享受。享受甚麼？美食美酒美景美人。所以，做飯是一門很重要的手藝，關係到生活質量，您明白嗎？”
藥塵：“……”
他不想明白。
他只想把這小子的嘴縫上。
卡卡西寫道：【工頭，別說了，再說藥老要打人了】
林長生看了看藥塵那張黑如鍋底的臉，果斷閉嘴。
“走了走了，回城。”
古墓深處，葉黑又解決了一波追兵，正蹲在角落裡數儲物袋。
“一、二、三……六個。”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這才對嘛。追殺我？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