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從它的“霓虹燈靈石窩”裡爬出來,慢吞吞爬到林長生腳邊,龜殼上不再亂閃,而是穩定地流轉著溫潤的星辰微光。
“工頭,”它蹭了蹭林長生的褲腳,意念裡帶著滿足和一絲難得的正經。
“龜龜覺得,咱們這個家……根基越來越穩了。以後,肯定會更好的。”
林長生笑了,彎腰揉了揉它的小腦袋。
“當然會更好。”
他望向靜室方向,那裡放著《苟道手冊》,放著師父給的令牌,放著冷月給的玉佩。
長生路漫漫,道阻且長。
但此刻,他無比確信,自己腳下這條路,正走得越來越穩,越來越紮實。
“好了,都別圍著了。”林長生擺擺手,“該修煉的修煉,該幹活的幹活。
胖子,去把‘震脈錘’的訂單處理一下,趙大牛他們應該快打造好了。
石鐵,前頭有客人預約了深度調理,你去準備。”
“琴語,新一批‘養神香’的藥材到了,你去驗收。驚鴻、媚絲,跟我來,試試新琢磨的幾個手法……”
這一日。
林長生翹著腿,坐在他那把特製的、加了減震符文的太師椅上,手裡翻著王胖子剛遞上來的賬本。
“嘖嘖,胖子,”他頭也不抬,手指在某一頁上敲了敲。
“你這做賬的水平,真是日益精進啊。上個月營收六千八百靈石,這個月直接幹到九千一。
知道的說是咱們會所調理效果好,不知道的,還以為咱這兒私下裡賣的是能讓人立地成仙的九轉金丹呢。”
王胖子正癱在對面一張鋪了軟墊的藤椅上,聞言嘿嘿一笑,小眼睛眯成兩條縫:
“大哥,這您可就冤枉我了。咱們這營收增長,那是有理有據,合規合法!
您看啊,青松子前輩介紹來的那幾個老朋友,哪個不是出手闊綽?
‘龜大師’的預約排到了下下個月,價格還漲了三成。
琴語她們煉製的‘安神香’、‘活血膏’,現在都快成流沙郡修士出門必備的伴手禮了!……這賬,乾乾淨淨,童叟無欺!”
他說得眉飛色舞,順手從旁邊矮几上的果盤裡撈了顆冰鎮過的、靈氣盎然的“水晶葡萄”丟進嘴裡,美滋滋地嚼著。
林長生合上賬本,隨手放在一邊,也放鬆身體靠進椅背。
窗外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前堂隱約傳來女子清脆的嬉笑聲,還有淡淡的、混合了靈草清香的胭脂味道飄進來。
自從師父烈無雙離開,帶著冷月去了中域,已經過去小半年。
日子出乎意料地平靜。
之前因為“搶生意”惹來的那些若有若無的窺探和麻煩,彷彿一夜之間消失了。
林長生心裡清楚,這肯定是師父臨走前,用她合體期大能兼天工閣太上長老的身份,不知用甚麼方式“打過了招呼”。
有這座靠山在,至少在南荒這片地界,明面上已經沒人敢來磐石會所找不自在了。
這給了他和團隊寶貴的喘息和發展時間。
“對了大哥,”王胖子吞下葡萄,抹了把嘴。
“咱們新開發的那個專案——‘古法經絡錘療’,宣傳冊子印好了,您過過目?”他變戲法似的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本裝幀精美、還帶著墨香的小冊子。
林長生接過來翻開。冊子圖文並茂,畫著人體經絡圖,旁邊配著些玄之又玄的解說詞。
甚麼“融合上古摸金校尉秘傳點穴探脈之術”、“專治修士修煉淤堵、氣血逆行”、“一錘通絡,百脈俱開”……畫師水平不錯。
幾個演示動作的小人畫得活靈活現,尤其那幾個手持小錘、做推拿狀的女子影象,衣衫輕薄,姿態曼妙,頗具匠心。
“這圖……誰畫的?”林長生挑眉。
“我啊!”王胖子挺起胸膛,一臉得意。
“大哥,不是我跟您吹,我這繪畫天賦,那也是祖傳的!當年我家祖傳的藏寶圖,那線條,那神韻……咳,扯遠了。怎麼樣,這宣傳效果,絕對拉滿!”
“我看是你小子那點心思拉滿了吧。”林長生笑罵一句,倒也懶得計較。
這專案本身是正經理療的延伸,用特製的小型震錘配合手法,確實對疏通細微經脈有效。
包裝得吸引人點,無傷大雅。
這時,靜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三道人影帶著香風,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
媚絲走在最前,一身新定製的暗紅色繡金絲旗袍,布料柔軟貼身,完美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段。
高開衩的下襬隨著步履搖曳,一雙筆直白皙的長腿在裙襬間若隱若現。
她手裡端著一個白玉托盤,上面放著三杯顏色絢麗的靈果汁,杯中冰塊叮咚作響。
琴語和驚鴻跟在後面,一個穿著水綠色旗袍,清雅如荷;
一個身著鵝黃色旗袍,嬌俏明媚。
兩人手裡也端著果盤,裡面是切好的、靈氣四溢的瓜果。
“老闆~辛苦啦~”媚絲聲音酥媚入骨,腰肢輕擺,走到林長生身邊,俯身將托盤遞到他面前的矮几上。
這個角度,衣領微敞,一片雪膩的溝壑恰好映入眼簾,伴隨著一股誘人的暖香。
“嚐嚐人家剛調的‘烈焰紅唇’,用的是西域火靈果加上北境寒潭水,冰火兩重天,最解乏了~”
吐氣如蘭,幾乎要噴到林長生臉上。
一旁的王胖子眼睛都直了,手裡剛拿起的第二顆葡萄“啪嗒”掉在地上,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感覺鼻子有點發熱。
林長生面不改色,伸手接過那杯色澤豔如烈火的果汁,指尖不經意般在媚絲光滑的手背上輕輕一彈:
“好好說話。再這麼沒正形,扣你本月靈石獎金,讓你沒錢買新裙子。”
媚絲觸電般縮回手,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卻媚得能滴出水來,撅了撅紅唇:“知道啦,老闆真無情。”
話是這麼說,卻乖乖退後了小半步,只是那雙狐狸眼還是彎彎的,帶著笑意。
另一邊,琴語和驚鴻已經一左一右“夾”住了王胖子。
“胖爺~算賬辛苦啦,來,嚐嚐這‘水晶梨’,可甜了~”琴語用竹籤插起一塊晶瑩的梨肉,溫柔地遞到王胖子嘴邊。
驚鴻則伸出纖纖玉手,搭在王胖子肉乎乎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捏著,聲音又嗲又糯:
“胖爺~那個新專案的宣傳圖,您把人家畫得再美一點嘛~最好……仙氣多一點,腿再長一點點,腰再細一點點~”
王胖子只覺得溫香軟玉在側,香氣撲鼻,肩頭小手柔軟,嘴邊靈果香甜,整個人骨頭都輕了三兩,暈暈乎乎地張嘴吞下梨肉,含糊道:
“畫!必須畫!琴語姑娘和驚鴻姑娘那就是天仙下凡!我回頭就改,保證畫得比天仙還天仙!”
“謝謝胖爺~”兩女齊聲道謝,笑靨如花。
看著眼前這“左擁右抱”、“紙醉金迷”的場面,林長生搖頭失笑,抿了一口那“烈焰紅唇”。
果汁入口,果然一股熾烈與冰爽交織的奇異口感炸開,靈氣順著喉嚨滑下,舒暢無比。
“這叫甚麼事兒?”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卻帶著輕鬆。
“別人家修士,不是在山洞裡苦修,就是在秘境裡打生打死,為了點資源打破頭。
咱們倒好,蹲在這流沙郡,開著養生會所,賺著靈石,被漂亮姑娘圍著伺候……修仙修成大型團建現場了。”
他晃了晃杯中剩餘的果汁,看著那瑰麗的色澤:“不過……這日子,確實舒坦。”
“舒坦個龜龜!”
一個氣呼呼的、帶著強烈不滿的意念,直接在林長生和王胖子腦海中炸響。
只見角落裡,卡卡西從它那五彩斑斕的“霓虹燈靈石窩”裡爬出來。
綠豆眼瞪得溜圓,用小爪子憤憤地拍打著地面。龜殼上光芒急促閃爍,浮現出一行清晰的大字:
“重色輕龜!豈有此理!朕的冰鎮百味香蛹呢?!說好了今天到的!
再不端來,朕就啟動‘全館一級戒備警報’系統,讓所有人的靜音符、隔音陣全部失效,大家一起聽《妖獸吼叫大全》聽到下班!”
林長生:“……”
王胖子一個激靈,差點從藤椅上滑下來:
“別!龜爺!使不得!我這就去催!趙大牛!趙大牛!死哪去了!龜爺的香蛹呢!”
他連滾爬爬地衝出靜室,也顧不上身邊的溫香軟玉了。
琴語和驚鴻掩嘴輕笑。
媚絲則眼波流轉,瞥了卡卡西一眼,輕哼一聲:“小氣龜。”
卡卡西傲嬌地昂起頭,龜殼上換了一行字:“朕乃鎮館神龜,待遇必須最高!”
一陣雞飛狗跳後,趙大牛端著個寒氣森森的白玉盅,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裡面正是冰鎮著的、據說產自南疆沼澤、對龜類妖獸大有裨益的“百味香蛹”。
卡卡西這才滿意,慢條斯理地爬過去,開始享用它的“高階下午茶”。
王胖子驚魂未定地坐回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看了一眼旁邊巧笑嫣然的琴語和驚鴻,又想起剛才的溫柔滋味,膽子又肥了起來,眼神開始有點飄。
腦子裡忍不住幻想出一些左擁右抱、走上人生巔峰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咧開傻笑。
“咳。”媚絲輕咳一聲,手指看似隨意地,隔著空氣對著王胖子腰側某個位置輕輕一點。
“哈哈哈哈!哎喲!哈哈哈哈哈!停!停手!媚絲姑奶奶我錯了!哈哈哈癢死我了!救命啊!”
王胖子毫無徵兆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整個人從藤椅上滾到地上,縮成一團,一邊狂笑一邊打滾。
眼淚都飆出來了,手腳胡亂揮舞,就是止不住那鑽心的奇癢。
琴語和驚鴻嚇了一跳,連忙躲開。
林長生以手扶額,不忍直視。
這“癢癢咒”是媚絲轉化血煞功法時琢磨出來的小法術,沒甚麼殺傷力,但整蠱效果一流。
“讓你胡思亂想,眼神不乾淨。”媚絲收回手指,優雅地端起自己那杯果汁,小口啜飲,彷彿剛才甚麼都沒做。
王胖子又笑了好半晌,那癢勁才慢慢過去,癱在地上如同一條脫水的肥魚,大口喘著氣,滿臉生無可戀。
窗外,一群停在屋簷下的低階靈雀被這殺豬般的慘笑聲驚得撲稜稜全部飛走。
鬧騰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靜室才重新恢復平靜。
王胖子臊眉耷眼地爬起來,再不敢亂瞟。
三個女技師笑鬧一陣,也收了玩心,端著空盤空杯,嬉笑著退了出去,各自回房修煉——老闆發了話,修煉優先,她們可不敢真懈怠。
夕陽西下,餘暉將房間染成暖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