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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目送巡天聖子的遁光越來越遠。
其頭頂虛空處所散發的歷戰之勢也隨之變化。
平靜如淵的歷戰之勢如洪流般席捲整片秘境，所散發而出的氣勢便令此方秘境不斷顫抖起來，加快其崩毀的速度。
“這就是歷戰之勢啊。”
方遠雙眼轉變為金瞳，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自己這因不斷戰勝高境界存在從而凝聚的氣勢。
這東西在達到某種程度之後，他便能用天元吟看到其中氣勢幾何了。
同時，面板上也將其量化了出來。
【勢：歷戰（36/100）（驚濤）（四階）】
相較於其他修士只能模糊感應的狀態，當下方遠則是有種如臂使指的感覺。
此物比之劍心需要達成的條件還要難上很多，並且聚散無常。
直到四階之後，方才徹底穩定下來浮現於面板之上。
“不過這玩意也修煉不了啊。”
方遠經過一番嘗試之後，發現只能調動自己的歷戰之勢，卻無法主動感悟。
隨即他又有所明悟。
此物乃是他本身意志的部分顯化，是會隨著他本身的成長從而有所進境。
既是無源之物，還得依託於他的意志有著不同程度的增幅。
好訊息就是鎖死歷戰之勢的下限了。
尋常人若是被擊敗之後，或許自身的‘勢’也會由此減弱。
但方遠卻沒有這種煩惱。
因為他能看到量化的‘勢’，所以不懼強敵。
而因為他不懼強敵，所以‘勢’也絕不會跌落。
死迴圈。
只有進步而無後退。
“比起無敵之勢要好用多了啊，那玩意被擊敗一次差不多就廢了，除非是修煉無敵之勢的修士腦子有問題，不會覺得是自己輸了。”
方遠一邊尋思著自己是不是也能嘗試著搞搞無敵之勢，如果他能將這無敵之勢給量化的話，又會是甚麼樣的表現？
這驚濤歷戰之勢，最大的作用便是讓他能夠在面對強敵時能夠破防，打出類似於‘真實傷害’的效果。
無論是高境界的修士還是妖獸，由其本身法力而構築的法力護罩通常來說是不能被低階修士所破防的。
並且在修仙界的普遍認知中就是低境界修士無論人數再多也無法抗衡高境界修士。
境界越高便越是如此。
功法感悟的差距越大，法力質量斷層式的碾壓，如此種種構成了高境界修士牢不可破的碾壓級防禦。
可方遠卻恍然發現。
他好像從沒有過這方面的煩惱。
無論是面對蝮龍，魘魔亦或是最近的童月尊者。
對方的法力護罩從沒有阻擋過他的攻擊。
或者說，他的攻擊已經足夠穿透對方的法力護罩。
而這便是驚濤歷戰之勢的作用了。
越階而戰，百折不撓，自有一力以破之！
無形之中，他已經將其煉就。
“還真是令人始料未及的收穫。”
方遠看向面板中這個‘驚濤’的字尾。
有這個字尾，再加上他感知到的路天巡與他有所不同的歷戰之勢，心道即便是相同型別的‘勢’，也還能細化成更多不一樣的效果與流派。
“我能破防童月尊者是因為‘真傷’，可路天巡呢？依靠著不斷提高自身的攻擊，又或是多次攻擊專攻一點帶來的‘推力’？”
憑空推斷也推斷不出個所以然，方遠索性不再關注這一點。
自己的力量用的順手就行。
關閉面板，他看向了即將崩塌完畢的秘境，心中隱隱浮現出一絲期待之色了。
——他之所以沒直接走，就是因為使用天元吟推算到了還有一點小小的機緣在這裡等著他。
有驚無險的最終試煉將結果導向了一門化神功法以及一門神通乃是中吉。
當下還有一個‘小吉’在等著他。
“這崩塌的秘境還能帶給我機緣，莫不是下方有童月尊者沒能帶走的寶物？”
很快，能帶給方遠驚喜的東西顯露而出。
那是一縷土黃色的氣息。
隨著整個秘境轟然崩塌，其中所有的靈氣支撐也在這一刻被消磨殆盡。
但其曾經存在於大地之上的痕跡仍舊存在。
縱使已經毫無靈性化作飛灰灑落大地，但大地仍舊有著自己的仁慈。
殘存的點點氣息匯聚起來，一縷‘土氣’也隨之凝結。
方遠見此閃過一絲明悟之色。
沒想到他所尋求的‘金氣’還沒有著落，竟然先得了一縷‘土氣’。
悄然運轉五行統龍天德真言氣，只見那一縷土氣如同乳燕歸巢般被方遠所吸納煉化，將他的功法進一步完善。
【五行統龍天德真言氣：100/100（圓滿）（三轉）（埋種：天元吟：27/100）（埋種：殘時血瞳：10/100）（可融合）】
三轉的真言氣！
“這一次提升的是我的肉身潛力麼。”
比方才更強了一絲的肉身隨著方遠虛空一捏捏爆遠處的一座小山。
經脈的韌性提高了。
方遠看向自己的手掌。
潔白如玉，十指修長，血管紋路清晰可見。
一雙沒有瑕疵如藝術品般的手只要爆發肉身力量輕輕一捏，便可讓群山破碎，扇起颶風倒卷蒼生。
蘊含著與其外表迥然不同的強悍力量。
“所以說又不是特殊的效果啊。”
方遠略感無奈的吐槽起來。
只是簡單的數值疊加，不像水與木一般帶給了他奇妙的感知與操控之能。
厚重的大地依舊向他隱藏起了全貌。
不過也無所謂，已經修煉圓滿的功法還能有所提升便是好事。
更何況五氣齊聚後應當還會有所變化。
“只剩‘金氣’與‘火氣’了。”
方遠收拾好心情將鹿蜀放出，打算在返回的途中順帶著再遊歷一次傀練國。
這一次通關秘境的時間比他想象中要短很多，可以空出更多的時間發掘路途中的美景與故事。
順帶著回憶方才與巡天聖子所交流的有關於‘金氣’的思路。
天劍宗的‘金鋒劍穹’秘境裡或許有他想要的東西。
路天巡的孤鶩玄策在打造時便是用上了那個秘境裡產出的特殊靈礦。
‘火氣’的話，赤焱聖地應當也是有的。
畢竟是寧正界最大的最強的火系聖地。
可惜在碎丹成嬰之前他不是很想與聖地打交道。
很快。
一人一馬在偽裝好自身的氣息後堂而皇之的遊走在傀練國的官道之上，如迷途的浪客一般瀟灑而不羈。
直到幾天後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個身受重傷的老者慌不擇路帶著一位少女逃命，其身後還有數位練氣修士好像在追殺著對方。
“前面的人快閃開，後面那些是這一帶臭名昭著的賞金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