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外。
最外層。
左蘭若還在開墾荒地,打算將靈藥一一種植下去。
這是那位大人進入秘境的第八天,暫時還不知道對方甚麼時候出來。
她看著已經種植下冒出新芽的靈藥略感欣慰。
依照她攻略秘境的經驗,這種需要雙人連攜的秘境少說也要花費數個月的時間才能將其透過。
這樣一來,她所種下的靈藥也能先收穫一輪,之後再慢慢等待。
然而出乎預料的是,就在左蘭若將要繼續將藥種埋下時,只見那進入秘境第二層的入口處有一道旋渦浮現,隨之有兩道人影也隨之走出。
待她仔細看去,發現真的是前去攻略秘境的大人和巡天聖子出來了。
於是她果斷上前,“真不愧是大人,僅僅花費了幾天時間便將秘境攻克了!”
幸好學了一番察言觀色的本事,這兩位在走出秘境時的心情也看起來很好,左蘭若不禁為自己拍到了馬屁從而有些自得。
方遠微微頷首,“外界過了幾日?”
“回大人的話,已經有八天了。”
“那看來還可以。”
秘境一年,外界八天。
又多出了一年的發育時間。
隨後,方遠看到了幾片規整的藥田略感驚訝。
“這是你做的?”
“是,小女子覺得大人有可能在秘境中待上數月或是數年光陰,所以便尋思著找點事情做。”
“嗯,做的不錯。”
雖然都是些一階靈藥,但這新收奴僕態度還是值得嘉獎的。
隨手一招,那被開墾了幾塊的藥田則是被他整塊的切割移入蘊靈珠的湖心島之內。
藉著崑崙權柄的力量,將自身的湖心島給略微擴充一番。
順帶著將左蘭若也給一併收入其中。
左蘭若只感覺眼前一黑,世界悄然變換,與之一同而來的還有一道蘊含著莫名威嚴的聲音。
“那秘境即將崩塌,這些便移入裡面繼續由你照料罷。 ”
“是,大人!”
看著眼下充斥著生機的湖心島,依附著傀儡之軀的左蘭若不由得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看來她的小命是保住了。
至於今後要如何,恐怕她還得表現的更賣力一些。
蘊靈珠外。
方遠也與巡天聖子道別。
本次他外出遊歷的目標已經完全達成,已經有了繼續安穩修煉的心思。
巡天聖子則是繼續拿出引航法寶去往下一個國家挑戰所有金丹修士,繼續精進自身的技藝。
“今日一別,恐有數十年不會見到煙雨道友,本欲與煙雨道友介紹其他聖地聖子認識,想來之後也只能等到七聖巔峰榜時了。”
“七聖巔峰榜我會去的。”
在得到十方祭宗川流譜後,方遠對那所謂的返虛殘本就更加感興趣了。
那功法比他當下所掌握的功法都要高深,無論是出於甚麼角度都需要去爭上一爭。
並且在他見識到化神偉力的冰山一角後,他也升起了更多的心思。
本體直接參加七聖巔峰榜的擂臺就算了,若是有化神觀戰,豈不是他又要像今日一般只要猝不及防就有被看透的風險。
這還是已經殘血的化神。
面對那些全盛狀態的化神修士,方遠更傾向於自己突破修為只有本體隱藏在會場之中,然後讓外道幻身下場去打。
比起最終的獎勵,安全乃是第一要務。
“那就太好了!”
得到確認資訊的路天巡很是高興。
在他看來,只要煙雨去參加七聖巔峰榜,幾乎就是穩穩的冠軍。
就算是像源伐道人那種令人意外的金丹巔峰修士大概在煙雨繼續修煉四十年後也會被其超越。
眼前之人,可還遠遠沒有走到金丹的巔峰!
掌握更多的神通顯現,凝練更加深厚的法力,屆時煙雨道友到底會發揮出甚麼樣的實力無疑也是令人十分期待的。
他十分看好這一點。
在秘境內集合了不知多種力量所斬出的堪比元嬰後期的一擊就如同幾年前對方藉著劍宗天劍力量斬出元嬰中期層次的攻擊那般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元嬰中期修士想要修煉到元嬰後期需要花費多少年的時間,可煙雨卻只用了幾年時間,便讓自身的攻擊力再度拔高了一個檔次,甚至這一次完全是依靠自身的力量。
如此可怕的成長速度,他還真怕四十年後煙雨覺得進無可進後直接突破修為。
那不就不能參加七聖巔峰榜了?
故此,他還需要穩一手。
於是路天巡直接就詢問了方遠對於突破境界的看法。
“煙雨道友覺得是在一個境界打磨到極限,還是在有能力突破修為的情況下直接突破?”
“自然是打磨自身底蘊為好的。”
為了更高的境界,誰人不會將自己當下做到盡善盡美。
就連自知結丹無望的那些築基修士們也會選擇築基後再補票煉就一門完美層次的功法,在明知看不到前路的情況下依舊懷揣著對更高境界的憧憬。
“可若是已經在這個境界能夠擊敗所有同階修士了呢?”
“那我覺得還是需要精進自身。”
能擊敗他人,也不代表自身完全來到了極限。
渡劫之事,向來只有自己能夠權衡。
“勝我者,我師之,仍不失為起予之高足。
類我者,我友之,亦不愧為攻玉之他山。”
方遠說完笑道,“你把我想的太強了,實際上這修仙界又如何沒有比我更強的人呢?”
隱世不出,悶聲發大財的人不知凡幾。
方遠當下也只覺得自己面對同階修士可以保持不敗,但要讓他說自己是最強的。
他是絕對不會這樣認為的。
沒有最強,只有更強。
天知道甚麼時候就能遇到一個怪物呢。
“兼收幷蓄麼,我懂了。”
路天巡聞言若有所思,也明白了方遠的意思。
如此強大的人是這種謙卑的心態,是他因為收穫良多從而變得有些自大了。
隨即面色一正。
“道逢劍客需呈劍。
煙雨道友,來日再會!”
他決定之後也要鑽研一番劍道,從而更好的理解劍修心中所想。
兩人間交纏的歷戰之勢在此刻變得涇渭分明起來,兩種似是而非的意志分作兩列。
一種平和而緩慢昂揚,另一種卻如同平靜的水面毫無波瀾,只待某一時刻掀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