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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迎仙樓爭鋒

2026-05-13 作者:白酒白酒白酒

歐伯見她主動攻來,神色不變,雙掌一錯,便施展開一門極為精妙的掌法。

此掌名為“鐵算盤掌”,掌勢不快,卻如算盤撥珠,每一掌都暗藏著數重連環勁道,專攻人身肩、肘、腕等關節大穴,意在先行廢掉對手的出招之能。

藍衣女子的身法卻極為靈動,她腳下踩著奇異的步法。

只見她在桌椅的縫隙之間輾轉騰挪,身形飄忽不定,恰似蝴蝶穿花,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歐伯那連環不絕的掌勢。

她身法雖快,卻極有分寸,交手之間,竟未曾掀翻一張桌案,也刻意避開了周圍的客人,顯露出極好的武學素養。

趙景依舊安坐,筷子夾著菜餚,酒杯送到唇邊,只是目光隨著那兩道交錯的身影移動。

他心中暗自判斷,這藍衣侍女的修為,與那歐伯相差無幾,應是武道三境。

但她所學的身法與招式,卻遠比那歐伯的“鐵算盤掌”高明,顯然並非江湖雜流。

樓中賓客見二人當真在堂中動起手來,早已嚇得紛紛向兩側退避,空出了一大片場地。

迎仙樓的掌櫃更是嚇得臉色發白,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敢上前阻止,只能連聲呼喝著夥計,趕忙將桌椅板凳移開。

木臺旁的柳水檸,依舊抱著古琴,靜靜站立。她隔著面紗,神情雖看不真切,但那微微繃緊的身形,卻顯露出她此刻的緊張。

那錦袍青年周顯,起初還故作鎮定,安坐在雅座之中,端著酒杯,嘴上還譏笑著藍衣侍女不自量力。

可眼看著歐伯數次出手,都未能將那女子拿下,他臉上的得意之色漸漸掛不住了。

他身旁的幾個同伴,也早早收斂了笑意,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都透出幾分悔意,後悔方才跟著起鬨得太過火。

此處可是運京,藏龍臥虎之地。能有這般年紀,武功又如此高強的侍女,其主人的來歷,又豈會簡單?

今日之事若是鬧大了,周顯仗著家世,或許不會有大事,但他們這些在旁邊煽風點火的,恐怕免不了要被遷怒,吃些苦頭。

場中的歐伯,此刻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交手數招,他便已知曉,這藍衣女子根基紮實,招式精妙,絕非尋常府邸的護衛。再鬥下去,自己落敗只是遲早之事。

他心中已萌生退意。

周顯雖然紈絝,卻也察覺到了幾分不對。

只是此刻滿樓賓客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一道道目光彷彿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更關鍵的是,身旁還有貴客在座,這讓他騎虎難下,無論如何也拉不下這個臉面。

歐伯心念電轉,牙關一咬,決定行險一搏。

他佯裝後退,腳下卻猛地一勾,將旁邊一張矮凳,朝著另一桌客人的方向狠狠踢了過去!

他想借藍衣侍女分神救人之機,尋覓破綻,一舉將其制服。

藍衣女子見狀,果然臉色一沉,嬌斥一聲“卑鄙!”

她身形一斜,如燕子掠水,搶先一步,將那隻飛向客人的矮凳,一腳踢回了牆邊。

可就在她身形迴轉的這一瞬,歐伯早已欺身而上,雙掌連環拍出,掌風呼嘯,瞬間將藍女子壓制住。

藍衣女子頓時落入了下風,只能勉力招架,身形被逼得連連後退。

下一瞬,歐伯故技重施。

他好似失誤一般,再次將一隻矮凳踢飛出去,只是這一次,矮凳飛去的方向,竟然是趙景與那白衣女子所在的這一桌!

然而,這一次,藍衣女子卻並未理會。

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竟是抓住歐伯這短暫的空隙,不退反進,強攻而上,瞬間扳回了劣勢。

那隻矮凳帶著破風之聲,呼嘯著朝趙景這一桌飛來。

趙景眉頭微微一挑,只是還未等他有所動作,便見身前人影一閃。

那名一直靜坐不語的白衣女子,已然站起了身。

她臉上含著薄怒,看著那飛來的矮凳,竟是毫不避讓,直接抬起一隻手掌,迎了上去。

“嘩啦!”

一聲脆響,那隻結實的木質矮凳,在她的掌下,竟如同朽木一般,應聲碎裂,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這一幕,恰好被那全力進攻的歐伯看在眼裡。

他心中巨震,著實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主子,竟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高手相爭,勝負只在毫厘之間。

就是這一瞬間的疏漏,被那藍衣女子敏銳地抓住了機會。

她以肘部猛地撞開歐伯的掌勢,隨即膝步進身,欺入中宮,一記掌根,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歐伯的胸口。

“噗!”

歐伯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胸口如同被大錘擊中,頓時氣血翻湧。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了雅座的屏風之上。

那面精緻的屏風應聲碎裂,後方的酒盞杯盤稀里嘩啦地摔落一地。

歐伯強撐著身子,沒有立刻倒下,但嘴角已經滲出一縷血色,臉色煞白,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已無力再戰。

他面色難看至極,掙扎著走到周顯面前,低下頭,聲音艱澀。

“公子,老奴……技不如人。”

周顯見狀,勃然大怒,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歐伯的鼻子便罵:“廢物!”

但他罵歸罵,卻也不敢自己上前。

樓中的賓客們,見到周顯的護衛被打敗,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有人當即高聲叫好,稱讚那藍衣侍女打得漂亮。

也有人陰陽怪氣地譏諷起來:“周公子今日當真是風雅無雙,全靠著護衛與一張厚臉皮撐場面啊!”

“果真不愧是運京,當真是臥虎藏龍!”

就在此時,一個平緩的聲音,從周顯那一桌緩緩響起。

說話的,是坐在周顯身旁的一名年輕男子。此人一直沉默不語,衣著雖也華貴,但神態卻比周顯沉穩許多,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那白衣女子主僕二人。

周顯聽到這話,猛地轉過頭去,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可那男子神色未變,甚至都沒有去看周顯,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那白衣女子主僕,目光中帶著審視與玩味。

周顯怒火攻心,卻又不敢對這男子發作,只得將一腔怨毒盡數轉向那藍衣侍女,他伸手指著對方,聲音因憤怒而有些尖利。

“好,好得很!今日之事,我周家記下了!”

這句威脅說得色厲內荏,反倒更顯出他此刻的窘迫與無能。

藍衣侍女聞言,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身旁的白衣女子,那眼神分明是在請示,是否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再教訓得更徹底一些。

白衣女子的目光,卻並未停留在周顯那張扭曲的臉上。她看了一眼那名始終從容不迫的年輕男子,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最終,她並未點頭。

那年輕男子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緩緩站起身,對著周顯溫和地說道:“看來今日與柳大家的新曲,確實是無緣了。周兄如今這般境況,我們還是早些迴避為好。”

他的話語聽似在為周顯著想,語氣卻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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