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這種事情?”
姜絮沒想到先帝對賢妃這般好,怪不得明宴要說他深情。
“沒人見過,但陛下是忌憚的。”
明宴嘆了口氣,兩人說著話,馬車已經抵達陽城,距離並不遠。
“對面就是侯夫人的孃家薛家,咱們就住客棧對面。”
明宴已經提前派人過來安排好,姜絮樂得自在,自不會拒絕。
兩人的房間就在臨窗那一面,明宴又安排人送飯,吃飯時,姜絮透過窗戶,果然瞧見宣平侯夫人回府。
薛家的人應該是早就收到信了,早早的等在府門口,將人迎進去。
“到底是姊妹,雖然隔了幾層,卻是一個家族的。”
姜絮嘖了一聲,發現明宴緊盯著她,“嗯,我會仔細查她們的過往。”
“你總看著我做甚麼?”
姜絮被看得不自在,總覺得明宴似乎在生氣,也不知道氣甚麼。
“我看你有沒有心。”
明宴莫名其妙的話讓姜絮皺眉,“我怎麼覺得你最近怪怪的,我哪裡得罪你了?”
“沒有。”
明宴語氣悶悶的,忽然道:“我會派人去府裡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好。”
姜絮也餓得很,雖然現在飯菜都比較乏味,她也快速吃完,天已經很晚,她索性回房間休息。
再醒來已經是次日,明宴早早過來,“今日薛府女眷都要去上香祈福。”
“她才剛回來,就這麼坐不住啊?”
姜絮覺得宣平侯夫人過於急切了,她甚至懷疑其中有詐。
明宴也有這種感覺,“我也覺得,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你是男子,進不去庵堂,不如我去。”
姜絮已經有了想法,沒想到明宴非要去,“不行,我不放心。”
“庵堂都是女眷。”
姜絮沒好氣的說:“你這一去,前功盡棄,你若是不放心,派幾個女子隨我一起就行。”
姜絮知道明宴有女暗衛,明宴卻不這麼想,“這次行動很重要,我可以藏在暗處。”
“其實還有一個法子。”
姜絮忽然眼眸亮晶晶的盯著明宴,看得他微微有些發毛。
“你說。”
“你長得好看,我給你化個妝,穿上女妝容,咱們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去。”
姜絮饒有興趣的盯著明宴這張臉,他確實長得極好,白白淨淨的,很俊美。
“不行!”
明宴大聲拒絕,他絕不可能穿女裝,結果姜絮正好找到理由。
“我又不會逼你,你在這等我回來就行。”
“那我勉強試試吧。”
明宴是真不放心姜絮獨自上山,畢竟賢妃當年能宮鬥到最後,便只能說明此人很有心機。
如今三王爺不在,只怕賢妃更瘋,也更沒顧忌。
“好啊。”
姜絮來了興趣,明宴使人找了套最大碼的女裝,畢竟他身形高大。
饒是如此,那女裝穿在他身上,還是能露出一截褲腿。
姜絮:……
好在也沒甚麼大影響。
“我來給你化妝。”
姜絮瞧著明宴那彆扭的表情,就覺得十分好玩,所以忍不住將他摁在鏡子面前。
“真要化嗎?”
明宴表情生無可戀,“我穿這套衣服就可以了吧,其實不用弄這……”
“那萬一被發現了,可就前功盡棄。”
姜絮表情嚴肅且認真,明宴只能閉上眼睛任由姜絮在他面上塗塗抹抹。
姜絮上手才發現,明宴這廝的面板是真好,都快比得上她這個女人。
她的指尖在明宴臉上塗抹,卻不知道這一刻的明宴十分難耐。
她就坐在他旁邊,兩人緊挨著,隔得特別近,近到能聞到姜絮身上淡淡的馨香。
那香味裡還伴隨著淡淡的藥香,是她經常搗鼓藥材的緣故。
姜絮忽然發現明宴的喉結在微微滾動,她納悶道:
“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
明宴的呼吸頓住,他極力剋制住自己,生怕姜絮發現不對,眼睛都不敢和姜絮對視。
這會兒姜絮已經給他描好眉,甚至讓他看銅鏡裡的他。
“吶,明宴,你這長相,要是女人,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少年們。”
明宴緩緩睜開眼眸,看著銅鏡裡的鏡子,影影綽綽確實像個大美人。
可他的眸卻落在姜絮面上,“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番易容的本事。”
“不算易容啦。”
姜絮謙虛的擺手,“主要也是你的五官長得好看,我再稍稍改變一些,變化挺大的。”
她不好意思說,末世前的現代,亞洲的化妝術堪稱變臉。
“姜絮,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明宴看姜絮的眼神很複雜,他的指尖抓住她的手,因為他指腹有些粗糲,讓姜絮條件反射甩開他。
“那你不知道的還多得很,走走,別磨蹭了,等會人家在我們前面上山了。”
“好。”
明宴看姜絮給自己也化了個妝容,這次她沒遮面,臉上添了幾個痣,又將膚色塗黑了些許,和先前的她也不太像。
明宴再次看呆了!!!
“走吧。”
姜絮表情淡定,帶著明宴坐上馬車,兩人比薛家人都先到了庵堂。
庵堂裡道姑本來是來迎接薛家人的,結果就看見了非常高大的明宴。
“施主,你們是……”
“祈福。”
姜絮走在前面,見諸位道姑好奇的看過來,她挽住明宴的臂彎。
“我家姐姐自小就長得很魁梧,一直說不上人家,所以娘讓我們來廟裡祈福。”
明宴:……
感受到她和他靠的很近,尤其她還挽著他的臂彎,明宴忍不住彎唇。
“嗯。”
他只淡淡的應一聲,雖然幾位道姑還是覺得奇怪,不過看明宴垂眸羞澀的樣子,想來是覺得不好意思吧。
“施主裡面請。”
於是換了幾個小道姑接待姜絮她們,其餘人和住持仍舊等在庵堂門口。
於是姜絮好奇的詢問,“請問,她們在門口等誰啊?”
“施主,切莫好奇,好奇心害死人。”
小道姑年歲很小,約莫十二三歲的樣子,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姜絮哭笑不得,不過她沒再多問。
“多謝道姑提醒,我就是覺得好奇,既然不能問,那我就不問。”
“嗯。”
小道姑帶她們去了安排的廂房,“到了祈福的時間,會有人在門口喚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