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宴說的有道理,姜絮沒法反駁,只能聽他的,獨自出宮。
結果剛到王府,就在門口碰見一個女子。
這女子相貌和明宴有三分相似,她上下打量著姜絮。
“你就是明宴哥哥的小妾?”
她很冒昧的上前掀姜絮的面紗,被姜絮輕笑的避開。
“你是誰?”
“問得好。”
女子輕哼一聲,有些小驕傲的說:“我是攝政王的親妹妹。
你現在應該客套的將我迎進去,上最好的茶水和點心,不然別怪我哥哥厭惡你。”
“你出門前照過鏡子嗎?”
姜絮嘴角一抽,這人……跟明侯如出一轍的自信,她憑甚麼覺得明宴會接納她?
“你甚麼意思?”
明珠覺得姜絮有些莫名其妙,就這樣的貨色,居然還讓她娘那麼傷心。
等她入府,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這裡不歡迎你。”
姜絮不想和一個小姑娘計較,偏這明珠不死心,她擋在姜絮面前。
“你搞清楚自己身份,作為妾室,你本來沒有資格接待我。
但明宴哥沒有娶正妻,你才有待客的機會,不然你這小門小戶的,最多算個通房。”
明珠沒聽說明宴納了大戶人家的姑娘,就當姜絮是個無名小卒。
“我不是他的妾室。”
姜絮語氣淡淡的,她打量著明珠皺巴巴的衣服,頓時知道明家人怕是過的不怎麼好,不然也不會一直糾纏明宴。
“你再囉嗦,我會將你丟出去的哦。”
明珠:!!!
起初明珠覺得姜絮是在嚇唬她,結果下一秒姜絮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人往後面狠狠一推。
明珠就被推出了大門,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你,豈有此理!”
怪不得爹孃說這女子厲害,她還真是敢,就不怕明宴哥哥休了她嗎?
“既然你想等,那就在門外慢慢等吧。”
姜絮這會兒心情不太好,所以不想和明珠浪費時間,她轉身就走。
姜轍大概早早的等著她回來,他快速走過來,“絮兒,情況如何?”
姜轍打量著姜絮,確認她沒事,這才鬆了口氣,今天他可在房間裡急的團團轉,就怕姜絮出事。
“哥,我沒事。”
姜絮將胭陽公主的頭面遞給姜轍,“哥,麻煩你幫我換成銀子,我有用。”
在都城,難免要用銀子打點,她空間的東西不好拿太多出來,但這是胭陽公主給的,可以放在明面上。
“這是哪裡來的?”
姜轍問到一半就後悔了,他忙說:“交給我,絮兒。”
說完他就急匆匆出府,姜絮則回了自己房間,思考姜家案子的疑點。
她等了許久,明宴一直沒回來。
天黑時,姜轍帶著一大包銀子進來,“絮兒,快看。”
“這麼多?”
姜絮開啟布包,除了金錠,還有幾張銀票,估摸著得有幾千兩。
“這是宮裡出來的頭面,很精緻,自然貴一些。”
姜轍不再問誰給姜絮的,這頭面上沒有獨特的標識,所以能賣。
“嗯,哥哥拿一些零用。”
姜絮塞給姜轍一百兩銀子,姜轍說甚麼也不肯要。
“絮兒,我吃住都和你一起,花銷小,用不上這麼多銀子。”
“哥,你收著,說不定我甚麼時候讓你幫我辦事需要,身上有銀子好辦事。”
姜絮這般說,姜轍只能無奈收下,兄妹倆又聊了一會,甚至還吃完了晚飯,還沒看見明宴回來。
而明珠那個倔強的,讓人將馬車趕到門口,她就坐在馬車裡等。
直到很晚,採蓮勸姜絮歇下,“表姑娘,你不如先歇歇,王爺回來奴婢喚你。”
“無妨。”
姜絮沒有睡意,她坐著烤火,又拿出書看了看,後來不小心趴在桌子旁睡了過去。
直到聽見腳步聲,姜絮抬眸,看見黑著臉的明宴。
“大晚上的,怎麼不睡?”
“我等你訊息。”
姜絮仰著臉,“怎麼樣,找到當初的卷宗了嗎?”
“我餓了。”
明宴坐下,他很難形容剛才複雜的心情,莫名有種娘子等他歸家的錯覺。
原來……,他也期盼家裡有個人有盞燈在等著他。
採蓮端來飯菜,“王爺,這是表姑娘吩咐奴婢溫著的飯菜。”
“快吃些東西吧。”
雖然姜絮很著急,但她忍住了,明宴也顧不得太多,拿著碗筷就快速吃了起來。
姜絮一直盯著他,雖然明宴吃飯的速度很快,但他自小就有極好的用餐禮儀,所以並不難看。
反而帶了些優雅,姜絮莫名覺得他長得……挺好看。
“我很好看?”
明宴放下碗筷,眉梢微挑,說出的話讓姜絮心口一跳。
“雖然你確實長得不錯,但我就沒見過比你還自戀的人。”
“我娘長得好,從小別人就誇我好顏色。”
明宴莫名有些驕傲,也慢吞吞轉移了話題,“剛才明珠沒欺負你吧?”
“沒人能欺負我。”
姜絮心想,除了蕭哲,畢竟對方是皇帝,她還是要忍讓幾分的。
“明珠打小就被她爹寵的不成樣子,剛才我直接命人將她趕走了。”
明宴用的是她爹這個詞,而不是他爹,說明他打心底不認明候。
那明侯還滿心期待,終究要落空。
“她那鼻孔朝天的樣子,居然還能活到現在,我很意外。”
姜絮覺得,就明珠那樣的,隨便得罪個人,怕是要死翹翹。
“她爹孃護著唄。”
明宴嘖了一聲,“不說她,今天我去找了卷宗,沒找到,果然被人毀掉了。”
“到底是誰?!”
姜絮很生氣,“姜家世代為醫,行善積德,到底礙了誰的眼!”
畢竟新帝都已經繼位,那些陳舊的勢力居然還在阻攔姜家洗白,這實在太不同尋常。
“我暫時不知道。”
明宴輕輕搖頭,隨後勾起嘴角,“不過我去找了鄭太醫的家人。
他們家人說他那天精神飽滿,絕不可能驚馬,他的死有蹊蹺。”
“這是必定的。”
姜絮冷哼一聲,“不過就是被滅口了唄,對了,鄭太醫多大年紀啊。”
“不多四十。”
明宴神秘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卷卷宗,“我想方設法見了他兒子,這是他兒子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