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能。”
姜玉堂無語的說：“不過她那個夫君這種時候還挺護著她。”
“傻孩子，那是護著她肚子裡的孩子。”
姜父明白湯石的心思，畢竟他一開始娶姜碧彤，就是為了孩子。
所以不管如何，孩子沒生下來之前，就是姜碧彤真做了，他也會護著她。
“算了，不關他們的事。”
姜絮擺了擺手，眾人正要進屋，就看見幾個小廝挑著膽子過來。
薑母欣喜的說：“我猜啊，是你們舅舅派人來送年禮啦。”
以前在都城，哥哥對她就是如此的好。
果然，那人走近了，對薑母說：“姑奶奶，老爺和夫人派小人過來送年禮。
姑奶奶若是有甚麼需要的儘管說，老爺說一定會努力滿足姑奶奶。”
“豁，舅舅可真大方！”
姜玉堂看著擔子裡的幾隻雞，舅舅此番怕是費了不少心思。
畢竟天災以後還能活下來的雞，真的少之又少啊。
“少廢話，快拿進屋，我給你舅舅弄點吃的回禮。”
薑母也不是不懂禮數的人，兄妹之間往來也得有來有往，東西不在多少，而是心意。
“娘，我來幫你。”
姜絮跟著薑母去了地窖，她們又給林震拿了一些海鮮乾貨，還有臘肉臘腸。
另外還拿了這次姜絮做的鹹菜，這會兒已經能吃，還有幹蘑菇和野菜。
大大小小也裝了不少，薑母讓下人一起帶回府衙，另外還給兄長寫了一封信。
因為薑母肚子越來越大，姜父接過做菜的活計，帶著兩個兒子做飯菜。
姜絮她們三個坐在堂屋烤火，羅珊略微有些擔心。
“念念，你這孩子快足月了吧？”
薑母愣了愣，掌心放在肚子上，“好像是，我也不確定具體的時間。”
“娘，我給你把脈。”
姜絮拉過薑母的手，剛要說話，薑母就覺得腹部一陣痛。
“我怎麼覺得有點疼……”
“甚麼？”
姜絮指尖落在她脈搏上，下一秒面色一變，薑母也疼的微微弓起腰。
“我感覺我要生了。”
“爹，娘要生了！”
姜絮大喊了一聲，廚房裡的姜父丟掉鍋鏟就飛奔過來，把脈一看，馬上將薑母抱起上樓。
“娘子，別怕，我在，我一直在。”
“乾孃，麻煩你燒些熱水，我去幫忙。”
姜絮第一次面對親人生產，她忙不迭的跟上，羅珊猶豫了幾秒。
“絮兒，你是個還未出嫁的姑娘，不如我上去幫忙吧？”
“乾孃，我是大夫。”
姜絮微微一笑，“遲早要面對這些的，而且有我的，更方便一些。”
“好，我燒了熱水就過來幫忙。”
羅珊也覺得姜父在不方便，畢竟他是男子，倒是姜玉書跑過來問。
“爹，要不要我去找個穩婆？”
“不用了。”
姜父搖頭拒絕，“我們自己來吧。”
不是不相信這些穩婆，是他娘子這個年紀生孩子，本來就該多小心。
姜絮跟在他們身後，已經能感覺到薑母身上開始流羊水。
大概因為生過幾個孩子，她開指還挺快，姜絮忙跑回房間，拿出她早就給孩子準備的小衣服和襁褓。
再來到母親房間，就聽見母親壓抑的痛呼聲，“好痛。”
“娘子，你深呼吸。”
姜父面對別的病人能冷靜，可這人是他的娘子，姜父覺得腦門都在冒汗。
薑母手指抓著床單，額頭上都是汗，姜絮過去給她擦了擦汗水。
“娘，你別怕，我們都陪著你。”
薑母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家的情緒，但她控制不住，比之前生孩子還要痛。
足足半個時辰，薑母還沒生下來，人卻已經脫力，姜父很後悔。
他不該留下這個孩子的。
明知道娘子現在這個年紀生孩子很危險，他就不該聽了她的話。
“夫君。”
薑母淚眼濛濛的看了一眼姜父，隨後又看向姜絮，“絮兒，娘才和你相認沒多久。
萬一要是沒挺過來，你別怪娘，娘捨不得你啊。”
“娘，不許說胡話。”
姜絮握著薑母的手，看向姜父，姜父緊繃著臉，“胎位不正。”
他雖是太醫，卻不擅長婦科，這會兒他特別後悔沒有喊一個穩婆來。
“爹，我來。”
姜絮和姜父交換了位置，“你和娘說說話，我來正胎位。”
她的手在薑母腹部挪動著，因為知道母親要生產，所以姜絮一直看古籍，沒想到能派上用場。
她仔細給她正胎位，動作很輕，薑母覺得有些困，姜父忙握著她的手和她說話。
“娘子，你別睡，咱們的孩子很快就要出來了。”
“夫君……”
薑母的聲音很弱，姜絮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塊參片，放到薑母唇邊。
“娘，含著參片。”
“我怎麼沒想到。”
姜父這是關心則亂，面對別人都能理智，偏偏面對自家娘子，他亂了分寸。
薑母含著參片，才漸漸覺得恢復了許多力氣，姜絮也已經幫他正好胎位。
“好，娘，你蓄把力氣。”
“嗯。”
薑母深深的呼吸著，順著姜絮的話，緩緩發力，忽然覺得下身放鬆，孩子滑了出來。
被姜絮快速接過去。
“哇……”
孩子哇哇哭著，姜絮看著手裡捧著的孩子，心情很複雜。
羅珊正好忙接過去放在旁邊仔細擦拭著，又用熱水給孩子擦洗了一番。
“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羅珊笑盈盈的，薑母這會兒已經有些脫力，姜絮幫她清理著，薑母有些不好意思。
“絮兒，等會娘自己來。”
“沒事，你現在就該好好休息。”
姜絮對上姜父心疼的眼神，表情無奈，小妹在羅珊手裡哇哇哭著。
很快穿上她的新衣服，被放在薑母的身側，薑母眉眼柔和。
“絮兒，你小時候，大概也是這個樣子吧。”
她不由得想起絮兒小時候就被抱錯，她都沒見過她幼時的模樣。
“應該差不多。”
姜絮對上小孩滴溜溜的眼珠子，剛出生的孩子眼睛有這麼亮嗎？
她表示疑惑，薑母已經開始給孩子餵母乳，姜絮和羅珊出了房間。
姜玉書和姜玉堂緊張的守在門口，“絮兒，是弟弟還是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