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姜絮的銀針已經到了湯文文面前,湯文文對上她娘張玉娘威脅的眼神,忍不住抱頭痛哭。
“別扎我,我錯了,再也不敢裝傻騙你們,放過我吧,哇哇……”
到底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之前姜絮將她丟回海里的事情讓她已經對姜絮充滿了恐懼。
所以不管姜絮是不是嚇唬她的,她都還害怕。
眾人:!!!
大家都沒想到張玉娘居然這麼胡鬧,一時間驚呆了!
“我的天啊,她居然讓自己的姑娘裝傻,就是為了嫁到姜家,真是瘋了!”
“好好一閨女,都要被她逼瘋了,這張玉娘,該遭天譴!”
“姜家人實在無辜,莫名其妙被她們盯上,也怪不得姜姑娘先前將湯文文丟回海里。”
“……”
“胡鬧!”
族長大吼,“來人,我要開宗祠,拿族譜來,將她們家趕出咱們湯家!”
“族長,不能開。”
張玉娘面色煞白,再也不敢糾纏姜家人,“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惦記姜家人。
求求族長,你別開宗祠,我夫君人都已經不在了,他若是知道,死不瞑目啊!
我也是為了孩子們能有一個好歸宿,是我想的不對。”
她們家,現在頂樑柱已經不在,文文跟了姜家人,才能活下來,也能給家裡送點吃的。
“你們家過得艱難,不是你們算計我們家的理由。”
姜絮看出族長略微有些心軟,畢竟是一個族裡的,她黑著臉說:
“若不是我們及時發現,你們是不是就一定要逼著我哥哥娶了湯文文?”
“也不是啊。”
張玉娘心虛的挪開視線,倏地看見不遠處的姜碧彤,她忽然就理直氣壯了。
“是她,是她唆使我們的,讓我們文文裝傻都是她的主意。”
姜碧彤沒想到會引火燒身,她生氣的說:“大娘,你別瞎扯,我都不知道你們的事。”
“就是你。”
湯文文也指著姜碧彤,“你別不承認,要不是你出瞎主意,我才不會裝瘋賣傻。”
“我看你們是攀咬她們不成,就來攀咬我!”
姜碧彤面色如常,姜絮發現她道行居然深了三分?
湯石作為姜碧彤的夫君,自然站出來幫她說話,“這幾天我娘子都在家裡,從未見過你們。
你們再隨意汙衊她,別怪我不客氣!”
他說完怕姜絮她們生氣,忙解釋,“姜姑娘,這幾天我家娘子因為她阿孃不搭理她,心煩著呢,沒空和她們瞎扯。”
“你看好她。”
姜絮給了湯石點面子,主要是現在的姜碧彤是個孕婦,她總不能毆打孕婦,所以這次的主要矛盾還是在張玉娘和湯文文身上。
“族長,她們這樣已經是不良風氣,還請族長你嚴懲她們。”
姜玉書性子素來溫潤,這是第一次這麼堅定的要處罰對方。
姜父和薑母都理解,兩人堅定的站在他這邊,就連羅珊都覺得男子的名聲同樣重要。
姜絮也微微笑,“族長,你怎麼看呢?”
“族長,求你了,求你不要剔除我們啊。”
張玉娘撲通跪在地上,對著她們瘋狂的磕頭,還請求姜絮。
“姜姑娘,我們知道錯了,是我們痴心妄想,求你們,求你們放我們一馬。
我們一家老小,活著不容易,若我兒沒了姓氏,他以後可怎麼辦吶。”
“求我沒用。”
姜絮退後幾步,她的表情很冷淡,湯文文意識到轉機在姜玉書身上。
“玉書哥哥,是我不好,我不該奢想你,對不起。”
“對,姜公子,求你,求你饒了我們。”
張玉娘磕頭磕的很用力,地上都是雪,也磕的她滿頭的雪,整個人十分狼狽。
有心軟的,忍不住嘀咕,“文文她爹不在,她們娘幾個確實活得艱難。”
“都是可憐人,姜大夫,你們就饒她一次吧。”
“這要不是湯氏族裡的人,往後她們別想得到族裡任何的幫助。”
“現在知道哭了,早幹嘛去了啊,勸你們也勸不住。”
“……”
族長頗為為難的看了一眼姜家人,見姜絮她們誰都沒有開口,便明白這事怕是板上釘釘。
他只能默默嘆息一聲,“你們啊,也是自作自受,既如此,你可以讓孩子們以後跟著你姓張。”
張玉娘:……
她彷佛天塌了一般。
跟著她姓張有何用啊,她都已經出嫁出去的閨女,爹孃根本就不會幫她的啊。
張玉娘軟軟的倒在地上,直挺挺的被氣暈。
“娘!”
湯文文也不裝瘋賣傻了,她一把扶起張玉娘,試圖引起眾人的憐憫之心。
然而族長已經命人取來了族譜,當著眾人的面,劃掉了他們家男丁的名字。
只留下湯文文的爹,那也是看在他已經過世的份上。
剛醒來的張玉娘看見這幕,差點又要暈倒,族長冷淡的說:
“你們家啊,真是自作孽,都在一個島上住著,你們若是安分些,大家還和以前一樣。
要是再作妖,我可幫不了你們。”
從族裡除去名字,對於古人來說,是極大的懲罰。
姜絮看張玉娘失魂落魄的起身往回走,誰都沒理,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湯文文扶著她,再也沒看姜玉書一眼,母女倆天塌了似的。
至於湯文文的兄弟,從頭到尾都沒露面。
姜碧彤慌張的退後了幾步,生怕姜絮他們會為難她,她在湯石的勸說下轉身離開。
就怕姜絮忽然發瘋,牽連無辜。
族長揹著手,“對不住啊,姜大夫,我們族裡有些人不懂事。”
“無妨的,族長,我知道這些事和你沒關係。”
姜父好脾氣的說:“一個族裡,總能出那麼幾個奇葩,我們都能理解。”
“是啊,我會好好約束她們的。”
族長邊走邊嘆氣的離開,眾人看著她的背影彷彿老了幾歲,姜玉堂冷不丁的說:
“我覺得這事和姜碧彤沒關係,她幹得出這種生孩子沒屁眼的事兒。”
“你說話文明點。”
薑母有些無語,“人家不是沒承認嗎?”
“沒承認也肯定和她脫不開關係,姐,你說是吧?”
姜玉堂看向姜絮,姜絮眉眼淡淡的,“是又如何啊,她現在懷著孕,你還能打她一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