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們也去喝碗熱乎的。”
明宴小聲提醒站在一側觀看的蕭哲,蕭哲從昨夜到現在臉色一直不太好。
他好像終於明白為甚麼島民們都這麼喜歡姜家人。
每次遇到困難,他們是真幫啊?
比如此時的薑湯,便讓許多人感激不已,“謝謝姜夫人,您和您的孩子是個有福氣的。”
“祝姜夫人順利產子,洪福齊天。”
“這薑湯好暖和呀,辛苦你們。”
“……”
島民們都不是白眼狼,急著姜家人的情,更何況姜父還幫了這麼多人。
明宴也端來一碗薑湯給蕭哲,蕭哲輕輕抿了一口,不怎麼好喝,還有點辛辣。
可在這寒涼刺骨的冬日裡,喝一碗這樣熱乎的薑湯,確實舒坦。
“哥哥,我讓人給你熬了薑糖茶,你快喝一口。”
就在這時,胭陽公主來了,她身後的木嬤嬤手裡拎著個小食盒,蕭哲掀開食盒,看到一小碗的薑糖茶。
很濃郁,似乎比姜家的好喝,可和人家姜家人那邊比起來,卻顯得他們很寒酸。
“胭陽,你也長大了,該知道甚麼叫愛自己的子民。”
他的皇妹,作為公主,完全只想著他們自己,可姜家,一介罪犯,卻還想著拯救島民。
這就是差距!
胭陽公主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明明是心疼皇兄,怎麼皇兄反而用譴責的眼神看著她。
“以前是我太縱著你。”
蕭哲看著懵懂的胭陽公主,沒忍住嘆息一聲,那邊族長已經站在高處,哽咽的說著悼詞。
最後決定將這些凍傷的家人都集中處理,現在天寒地凍的,土葬根本就挖不動,所以只能將這些人暫時統一放在某一塊圍好的雪地裡。
等化雪的時候,再統一進行集中土葬。
蕭哲聽完也沒有異議,倒是胭陽公主看著他們將人抬在打穀場中央,隨後圍繞起來,皺眉說:
“這也太嚇人了吧,要是半夜路過看見這些屍體,不知情的要被嚇死。”
“胭陽,你現在回去反省!”
蕭哲眼底都是失望,尤其看見不遠處的姜絮又幫忙給島民們塗藥針灸。
兩人品性,還真是高低立現。
“哥。”
胭陽公主氣的跺腳,看蕭哲神色嚴肅,也不知道該如何哄他,只能跺跺腳回家烤火。
她是心疼哥哥外面凍才出來的,不然誰想離開凍人的屋子啊,她可沒姜家人這麼傻乎乎的。
傻乎乎的姜家人並不知道胭陽公主的想法,族長上前來對薑母說:
“姜夫人,感謝你們的慷慨幫助,你們也一夜沒睡,回去歇著吧,至於那些坍塌的房屋,我來想辦法。”
族長神色萎靡,今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天災不斷,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生日子,這就又開始了,唉!
姜絮放下手裡的銀針走了過來,“族長,先讓大家借住在親友家裡,再慢慢修葺吧。”
這會兒不少人沉浸在失去親人的情緒中,現場很是混亂。
“是啊。”
族長有些魂不守舍的感覺,這次對他的打擊不小,薑母心疼的看著姜絮凍紅了的臉。
“絮兒,剩下的交給你爹就行,咱們先回屋。”
“好呀。”
姜絮也心疼薑母挺著個大肚子不肯休息,母女倆先回家休息。
她生了一個大火爐,又燉了一大鍋的蘿蔔湯,沒一會兒,姜父他們就疲憊的回來。
蕭哲和明宴跟在後面,姜玉堂嚷嚷著,“有人說接下來的日子難過,倒不如無知無覺的凍死,還不曉得痛苦。
剛才被我痛罵了一頓,能活著,誰想死啊。”
“是這個理。”
薑母懷孕以後性子有些感性,她說:“我瞧著不少人說物資都被埋在了雪裡。”
“這鬼天氣,也不知道怎麼搞的。”
姜玉堂吐槽了一句,蕭哲已經大大方方的和他們一起坐下,他說:
“朕替島民們謝謝你們姜家。”
姜家人,確實很不錯。
“陛下,同住一個島,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姜父說著客套話,他可不敢信皇帝的話,誰知道是不是故意套話,於是他又說:
“我們能幫的有限,只有一點點薑湯,餘下的,就得看大家的造化。”
“朕會讓人送賑災的東西過來。”
蕭哲倒在替百姓們著想,姜絮她們沉默著,明宴說:
“那我提前替島民們謝謝陛下。”
“我熬了蘿蔔湯,大家快熱熱肚子。”
姜絮招呼著大家,蕭哲淺淺抿了一口,沒想到普通的蘿蔔都能被姜絮做的這麼鮮美。
姜絮自然不會告訴他,為了家裡人的身體,她這鍋湯,摻雜了靈泉水。
蕭哲,不過是順帶吃到這麼好的東西。
“大驚小怪。”
姜玉堂只敢嘀咕,還不敢讓蕭哲聽見,蕭哲就是聽見了,也假裝沒聽見。
眾人分食了一大鍋的蘿蔔湯,胭陽公主過來的時候,只看見空空的鍋。
“我……我的呢。”
姜絮剛想找個藉口,就聽蕭哲黑著臉說:“沒你的份,讓嬤嬤給你做去!”
“哥哥?”
胭陽公主不敢置信,哥哥從未對她如此嚴厲過,難道是今天中午的東西太好吃了?
蕭哲無語,還裝出一副心疼的模樣說:“今晚是蘿蔔湯,嬤嬤做的總歸更滋補。”
“只有蘿蔔啊?”
胭陽公主頓時失望了,覺得剛才肯定是她的錯覺,她皇兄還是很疼她的。
“謝謝皇兄,那我等會讓嬤嬤還給你送一份午飯過來。”
“不必,朕今天會很忙。”
蕭哲既然已經來了島上,自然要好好體察民情,可沒空想這些。
胭陽公主不知道他想法,帶著人離開,心想大概是昨夜太忙,所以姜絮只簡單做了些。
姜絮確實很累,尤其是薑母還是孕婦,吃過以後,她就回房歇著了。
姜絮也回房補眠,只是她有些睡不著,索性從庫房裡翻出不少藥材。
她記得剛才父親唸叨著還少了幾味藥,到時候得找藉口拿出來。
姜絮仔細的給自己的手上抹上霜,才一晚上,她感覺她的手很乾,很粗。
忙了一會兒她就歇下了,再醒來依然是被明宴吵醒的,他語氣有些急促。
“姜絮,有人鑿冰取水,跌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