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
蕭哲玩味的笑笑,“你不懂,對於她這樣費盡心思往上爬的人來說,和這樣的男人生活一輩子,是最大的懲罰。”
姜家人:……
看不出來,這皇帝居然最瞭解姜碧彤。
“皇兄說的是。”
胭陽公主似懂非懂,似乎在思索,姜父微微躬身,“陛下,草民告退。”
他一走,姜絮和姜玉堂他們幾個自然跟上,倒是明宴慢了一步,卻也很快離開。
蕭哲眯起眼眸,勾唇道:“有趣,姜家……挺有趣。”
……
姜絮他們回到家時,姜玉堂還在感嘆,“唉,陛下到底怎麼想的啊。
要我是她,一定將姜碧彤丟到海里餵魚,萬一給姜碧彤起來的機會,反咬他一口怎麼辦?”
“你少說兩句。”
姜父沒好氣的拍了下姜玉堂,“你這嘴,遲早惹禍,陛下是你能議論的嗎?”
“好好好,我不說。”
姜玉堂覺得不太解氣,隨後又說:“才二十板子,姜碧彤頑強的很,死不了。”
“確實是她自作自受,你們誰都不許管她!”
姜父回房前敲打了所有人,姜絮自不必說,他就是怕兩個兒子忽然心軟。
而此時,姜碧彤確實惦記著姜玉書,希望他能心軟過來看看她。
然而沒有,誰都沒來,只有湯石給她弄了簡單的草藥抹上,他還在唸叨。
“讓你安生跟我過日子,你偏不聽,現在這樣也是你自作自受,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造化了。”
“你少假惺惺的!”
姜碧彤眼底的恨意濃成實質,她知道湯石是為了讓她生孩子。
湯石也實誠,“你長得好,以前又是千金小姐,能娶著你,確實是我的福氣。
不過你這肚皮似乎不太爭氣,這麼久了還沒懷孕,你要是懷不上,我以後可不會養著你。”
姜碧彤:……
“你就不能找別人嗎?”
她氣的磨牙,但又不得不承認,她現在就是要靠湯石,不然根本就活不下來。
“我在你身上花了銀子的,還沒回本。”
湯石也自知之明,天災以後,女人本就少,誰會願意給他一個老男人生孩子啊。
所以姜碧彤是最好的選擇,不然他才不會冒著得罪貴人的風險去救她。
姜碧彤:……
她恨啊,恨姜父恨薑母,更恨搶走這一切的姜絮。
若不是她,或許她就走不到這一步,甚至她都不用跟著流放。
……
姜絮沒再去找薑母,她知道姜父會告訴他們那些事情,她進屋就進了空間。
還是空間暖和。
這麼一鬧騰,姜絮感覺自己又有些餓,索性就做了一碗簡簡單單的螺螄粉。
味沒有現代的純正,但對她來說,已經很滿足,因為她還吃了半個大西瓜。
剩下的半個,她留著下次吃。
吃飽喝足,姜絮看了會書,洗漱完才歇下,半夜,她是被敲門聲響起的。
“姜絮,姜絮,你吱個聲!”
姜絮猛地從空間出來,落在自己床上,頓時冷的她彷佛置身於冰櫃!
怎麼會這麼冷?
姜絮下意識從空間拿出兩件厚衣服披上,外面明宴已經急了。
“絮兒,開門,你還醒著嗎?”
外頭傳來姜父急切的關心聲,姜絮連忙將空間早就準備好的炭盆放在屋子裡,大聲回覆。
“我……我醒來了,我沒事。”
她聲音有些含糊,門外的姜父和明宴都放了心,看來姜絮沒被凍著。
姜絮麻利的披好外衣,她感覺,這會兒怕是有零下十幾二十度,開啟門,風呼呼的颳著。
“爹。”
“絮兒你沒事就好,快回屋裡,烤著火,將全部的衣服拿出來蓋著。”
姜父急切的說:“忽然大降溫,幸好你娘起來起夜,不然我們指不定要凍死。”
姜絮想到人在睡眠時,可能無意識的失溫了,指不定就直接被凍死。
“爹,沒找著甚麼大聲響的東西!”
姜玉堂搓著手出來,嘴裡還哈著白氣,姜父就說:
“那我們去島上喊,最好將大家都喊醒,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爹,你等等。”
姜絮回房找了一個鼓,也不知道當時是在哪家倉庫順的。
“這哪裡來的?”
姜玉堂很震驚,沒想到姐姐這裡連這種東西都有。
姜絮含糊的解釋,“應該是之前在島上和別人換苗的時候換的,一直沒用上,我就放在房間。”
“走吧,我們分頭行動。”
明宴轉移了話題,眾人紛紛下樓,姜玉堂年紀小,跑的也快,他一邊敲鼓一邊大聲喊。
“都醒醒都醒醒,降溫了,大家記得蓋被子!”
“別睡了!!!”
“……”
姜絮去找了王力王野他們幾個,若不是姜絮來得及時,他們還沒醒來。
“你們去幫我哥他們,將島上的都喊起來吧。”
“主子放心,我們馬上去,跑起來或許就沒這麼冷。”
王野有些懊惱,本來他們有時候晚上會記得起來添炭火。
結果今晚所有人都睡實了過去,要不是主子來的及時,真會出事,他感覺腿快凍麻了。
大晚上的,島上醒來的人越來越多,姜絮沒了睡意,索性陪著睡不著的薑母羅珊。
三人坐在火堆邊,羅珊微微嘆息一聲,“這一冷,還不知道是甚麼情況。”
“希望大家都沒事。”
薑母也揪著心,姜絮烤了幾個紅薯,“等會他們回來,肯定會餓。”
“還是你細心。”
薑母覺得自己著急的昏了頭,幾人一時間有些沉默,好在很快姜父他們幾個就回來了。
只是神色不太好,尤其姜父,他扛著醫療箱就走,姜玉書忙跟上。
“夫君。”
薑母喊了一句,姜父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娘子,莫怕,我等會就回來,有人凍傷了,我過去看看。”
“那你多小心。”
薑母深知夫君的秉性,所以並未阻攔他,只是有些擔心。
姜絮則問姜玉堂,“玉堂,說說外面的情況吧。”
“劉老太被凍死了,抬出來的時候身體都是梆硬的。”
姜玉堂吸了吸鼻子,感覺好冷,心也是冷的,明宴補充道:
“不少年紀大的人在睡夢中被直接凍死,還有一些凍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