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聽著像姜碧彤的聲音。”
這裡面除了姜絮,最討厭姜碧彤的應該就是姜玉堂,所以他聽得真切。
姜玉書有些狐疑,“她不是嫁給湯石了嗎?不太可能吧。”
“她還有甚麼做不出來的。”
姜玉堂輕嗤了一聲,姜絮和明宴兩人沒搭話,她們走在最前面。
倒是姜父一直唉聲嘆氣,雖然早就和姜碧彤斷絕了關係。
但每每想到姜碧彤做出的事情,姜父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沒教好。
隔得近了,姜絮聽見姜碧彤的求饒聲,“草民……草民不是有意的,就是……走錯了。”
“你哄誰呢?”
胭陽公主站在屋簷下,鄙夷的翻了個白眼,“你家根本就不在這個方向。
姜碧彤,你真以為本宮不知道你現在有多髒啊,就你這樣的,還想服侍我皇兄,做夢吧你!”
她似乎想到甚麼,沒好氣的嗤道:“雖然本宮也不太喜歡姜絮。
但你和她比,給她提鞋都不配,皇兄也嫌髒,滾遠點吧你!”
姜絮她們終於看清楚姜碧彤的模樣,她跪在雪地裡,瘋狂的磕頭求饒。
兩個護衛一左一右的控制住她,而蕭哲站在二樓,居高臨下的看著姜碧彤,滿臉的嫌棄。
姜碧彤甚至還瞥見他換了一身衣裳,他竟嫌棄她至此。
為甚麼姜絮可以,她就不可以?
“將人丟海里去!”
蕭哲眼尖的瞥見姜絮她們過來,姜父本不欲上前的,注意到蕭哲的視線,笑容頗為尷尬。
隨後姜碧彤就看見了她們的身影,她失聲尖叫,“爹爹,哥哥,救救我,我不想死嗚嗚嗚……”
她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更是噁心,蕭哲皺眉,心情不太好。
明宴出口解釋,“方才聽見這邊的動靜,我們擔心陛下的安危,就過來瞧瞧。”
姜父她們都沉默,沒有搭姜碧彤的話,甚至姜玉堂還說:
“既然陛下沒事,那我們先回去了。”
“朕怎會沒事。”
蕭哲輕哼一聲,似是有些不爽,“說起來這姜碧彤也是你們姜家人吧?”
他剛洗漱完回房,就看見姜碧彤在他房間寬衣解帶,怎麼能不嫌棄。
這些護衛也是廢物,居然不知道將人打出去!
姜碧彤倏地眼眸發亮,看向姜父,“爹爹,救我啊!”
“她不是,她早就和我們斷絕關係了!”
姜玉堂大聲反駁,這話讓姜碧彤渾身僵著,眼底的懊惱幾乎快濃成實質。
“姜太醫,你怎麼看?”
蕭哲懷疑的看向姜父姜太醫,姜父知道他是在試探他,他道:
“陛下,如犬子所說,首先姜碧彤並非我們姜家女,只是當初抱錯,先前只是養女。
再後來流放的時候,我們也已經斷絕關係,所以她和我們姜家沒有任何關係。”
他解釋的如此詳細,彷佛在姜碧彤的心上紮了一刀,蕭哲打量著他們。
這和維護姜絮時的反應截然相反,看得出他們所有人都討厭姜碧彤。
“爹爹,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姜碧彤對上蕭哲滿是殺意的臉,嚇得腿都是軟的。
“這麼說,你們不打算替她求情?”
蕭哲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眾人,特意望著姜絮,“姜姑娘,你覺得朕該放過她嗎?”
姜碧彤萬萬沒想到他會問姜絮,憑甚麼啊?
姜絮知道她的想法根本左右不了蕭哲,他不過是隨口一問。
“她冒犯了陛下,陛下說如何就如何,草民不會多嘴。”
她的態度很明顯,這是蕭哲自家的事情,休想讓她背鍋。
“皇兄,你還猶豫甚麼,丟海里去唄!”
胭陽公主捏著鼻子捂了捂鼻子,感覺四周的空氣都髒了許多。
“先打二十大板!”
蕭哲抱著手,剛才的憤怒消失,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姜絮卻知道,他是想看姜家的好戲。
果然,板子才落到姜碧彤的身上,她就哇哇哭,“爹爹,你曾說會護我一輩子,啊……”
姜父別開臉,那時候他以為她是他的親生女兒,又乖巧懂事,和現在怎麼能一樣。
“大哥,你曾說我值得世上最好的郎君……”
“那你也不該奢望陛下,更何況你現在還是湯石的妻。”
姜玉書輕輕搖頭,顯然對於姜碧彤的做法很不恥。
姜碧彤又看向姜玉堂,從前他們兩個關係最好,可想到她對姜玉堂做的事情,她就知道他絕對不會幫她。
“嗚嗚……”
姜碧彤被打的嗷嗷叫,姜玉堂只覺得解氣,“活該!”
“咱們回吧!”
姜絮覺得無趣,姜碧彤的結局早就已經註定,剛要走,就看見湯石急匆匆的跑來。
他不知道蕭哲的身份,只撲通跪下,“貴人,我娘子她不懂規矩,我回去定好好教訓她。”
“她是你娘子?”
蕭哲知道姜碧彤已經嫁人,沒想到嫁的男人這麼老,他頗為驚訝。
“是的。”
湯石看向不遠處被打的幾乎奄奄一息的姜碧彤,頓時有些懊惱,剛才不該去找食物。
結果她居然跑來造了這麼大的孽,希望不要連累他。
“嘔……”
姜碧彤吐出一大口血,也終於打完了板子,胭陽公主嫌棄的皺眉。
“哥哥,她眼光也太差了吧,怎麼嫁了個這樣的男人。”
“求貴人,讓我帶她回去吧,我一定好好看著她,不讓她來打擾你們。”
湯石心疼自己的銀子,這段時間他很努力,說不定姜碧彤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以他的條件,再娶一個娘子很難,所以即便很惱怒姜碧彤這麼不知禮數得罪貴人,但他還是捨不得姜碧彤。
“行了,你帶走吧。”
蕭哲本想將人丟海里的,可看見姜碧彤的男人,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和這樣的男人生活,對於滿腹野心往上爬的姜碧彤來說,這比死了還難受。
果然,湯石小心翼翼的過去抱起身上都是血的姜碧彤,姜碧彤瞳孔空洞,似乎沒了生的希望。
“娘子,我帶你回家。”
湯石抱起姜碧彤,對門口的姜絮他們微微頷首,“抱歉。”
“哥哥,怎麼就這麼放過她?”
胭陽公主不明白怎麼皇兄忽然改變了主意,她覺得姜碧彤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