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誤會了大家。”
姜碧彤恨得牙癢癢,偏偏只能忍住,林博翰嘆了口氣。
“姑母說的對,我們是該早些回都城,到時候還能給他們送些東西。”
“博翰哥,再等等吧,我身子有些不爽利,可能趕不了路。”
姜碧彤找了個藉口,她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碧彤不信姜絮他們真這麼能吃苦。
林博翰有些無奈,到底沒堅持離開,只是次日在見到桌子上的清湯寡水時,感覺餓的面黃肌瘦。
“表兄,公主在島上過得日子都不怎麼樣,還是都城好啊,起碼還能吃細糧吧。”
姜玉堂冷嘲熱諷的話讓林博翰很沒臉,可昨晚做出不堪事情的是他,他只能忍了忍。
“其實都城的日子也不好過,我們還是吃的倉庫裡的存糧,那時候鬧饑荒,只能放走部分下人,不然我們連下人都養不起。”
現如今大家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林博翰是知道的,只是沒親眼見過底層人的生活。
其實早在他們下來之前,姜絮她們每人都吃了根小紅薯,王力他們已經去海上打野。
姜玉堂想到晚上那頓燒海鮮,沒忍住拿出自己的魚竿,“姐,一起啊。”
“好。”姜絮點頭答應,正好她有些手癢,想放幾個地籠,就連姜玉書都放下一直在看的書。
姜碧彤看他們攜手出門,忍不住眼珠子一轉,“博翰哥,我還沒見過釣魚,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海邊冷得很,你想吹風,就去唄。”
姜玉堂有些不爽,他自然不想帶姜碧彤去,妨礙他正常發揮。
沒想到林博翰還真的很感興趣,“好啊,說不定我們還真能幫上你們呢。”
姜玉堂:……
直覺告訴他,有他們在,他姐不會正常發揮。
果然,姜玉堂看見姜絮默默放下了地籠,隨後也拿起了釣魚竿。
姜玉堂:……
哦豁,晚上的烤海鮮大餐泡湯。
以至於姜玉堂看姜碧彤更加不順眼。
看姜玉堂他們幾個一副漁民的打扮,林博翰心情很複雜,他對姜玉書說:
“玉書,你遲早要回都城的,再這樣下去,就真的變成漁民模樣了。”
從前面皮白皙的姜玉書,如今肌膚也變成了小麥色,手更是熟練的提著一個木桶,活脫脫一個島上的小漁民。
姜玉堂更甚,他扛著魚竿,還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姜玉書神色淡淡的,“我現在的身份,本就是西山島的一個漁民。”
“玉書……”
林博翰還想再說甚麼,就看見島上的人笑眯眯的和他們一家打招呼。
“姜姑娘,去釣魚啊,天冷,你可注意著點。”
“有需要儘管喊我們吶,我們就在家裡。”
“玉堂,你小子閒不住啊,不過這種天氣,魚都不愛溜達,難釣。”
“……”
姜絮也笑眯眯的回著對方,看她們和島民相處的這麼好,林博翰和姜碧彤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像被流放的樣子嗎?
好不容易找了沒人的釣魚點,姜絮從揹簍裡拿出自己的小板凳,姜玉書和姜玉堂也如此。
兩人又自然的拿出釣魚竿,這次沒放姜絮親自做的魚餌,而是自己挖的蚯蚓。
“博翰哥,我們怎麼辦?”
姜碧彤感覺風颳在臉上,吹的有些疼,她有些惱姜絮,怎麼也不知道提醒她。
“你們又不釣魚,別打擾我們,指不定我們釣著魚,晚上就能改善生活了。”
姜玉堂特意給林博翰一點希望,果然,林博翰緊盯著魚竿,對姜碧彤說:
“碧彤,你懂事點,我們兩個也不會釣魚,就不要打擾他們了。”
姜碧彤:……
她氣呼呼的站在姜絮他們身後,為甚麼拉了林博翰這個擋箭牌,她還是處於下風。
坐了好一會兒,沒釣著魚,西北風倒是喝了不少,姜絮意興闌珊,姜碧彤心中一喜。
“姐姐,你會不會釣魚呀?”
“噓……”
姜絮扯了扯動了的魚竿,生氣的說:“都怪你,本來魚都咬鉤了,被你嚇跑了啦!”
姜碧彤:!!!
她覺得不對勁,怎麼可能因為她說話就嚇走了魚呢。
偏偏姜玉堂也這麼說:“姜碧彤,你知道不知道冬天釣魚很難的。
今晚要是喝不上魚湯,都是因為你嚇跑姐姐的魚!”
“怎麼可能。”
姜碧彤都懵逼了,林博翰不懂這些,他看向姜玉書,“玉書,這事你怎麼看。”
“你們小聲一些。”
姜玉書直接用行動表明,“海里的魚聰明的很,一點聲響都會吵到它們。”
姜碧彤:……
素來最公正的大哥都如此針對她,姜碧彤有苦難言。
她怨恨的眸光落在姜絮身上,都怪她,如果不是姜絮回來,就不會發生後面一系列的事情。
就是被流放,她也會被姜家人寵著,就是因為姜絮回來,害她沒了地位。
這麼想著,姜碧彤恨得牙癢癢,對林博翰裝柔弱,“博翰哥,我好累啊,你能回去搬兩個小板凳嗎?我也是心疼你一個人站著。”
眾人:……
裝的可真像。
偏偏林博翰就吃這一套,“好,我這就去,你在等著,別亂跑。”
“好。”
姜碧彤乖巧的點頭,林博翰就跑遠了,姜絮眼皮都沒掀一下,她閉著眼眸,意識在空間裡清理東西。
姜玉堂和姜玉書更是沒搭理她,姜碧彤也不覺得尷尬,就站在姜絮身後不遠處的地方。
直到姜絮起身拉了下魚竿,她唇角微微彎起,看來她就是想藏拙,都藏不了啊。
姜絮餘光看見身後那人氣的跳腳,忽然蓄力朝著她衝了過來。
居然想推她下海?
姜絮輕巧的避開,姜碧彤就因為慣性沒剎住車,整個人朝著海里衝了過去。
“啊!”
姜碧彤嚇得花容失色,想控制住自己的腿,然而腿不受控制的往前滑。
“我去!”
姜玉堂的視覺裡就是姜碧彤猛地衝進了海里,姜玉書倒是猜測到原因。
“絮兒,她想推你?”
“多行不義必自斃。”
姜絮冷笑一聲,沒否認,她更不會去救姜碧彤,姜玉書和姜玉堂都很生氣。
“太過分了,她這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