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翰和姜碧彤兩人正翻得很認真,冷不丁的聲音嚇得他們手一抖。
“姜碧彤,你還真是死性不改,這是我們家,你想幹嘛?”
姜玉堂本就厭惡姜碧彤,這會兒更是恨不得將人揪出來打一頓。
姜碧彤慌亂的看向林博翰,又縮在他身後,看得眾人眼睛疼。
林博翰尷尬的解釋,“姑母,晚上我們沒吃飽,所以想過來廚房找找有沒有甚麼能吃的。”
“在島上只有這麼點吃的,待不下去你們就早點回都城。”
薑母毫不客氣的話讓兩人特別沒面子,尤其林博翰,他從未見過對他如此冷淡的姑母。
“林博翰,我們是被流放的人,你懂不懂甚麼是被流放啊?”
姜絮輕嗤一聲,“要不是我爹是大夫,這島上的漁民才對我們沒有惡意,不然……你不一定能見到我們。”
“早點睡吧,睡著就不會餓了。”
薑母淡淡掃了他們一眼,隨後就離開了廚房,姜絮忙上前扶著她。
“娘,你別生氣,去我房裡坐坐吧,我給你按按腿,你這腿都腫起來了。”
“誒,博翰,你看看你姑母。”
姜父煞有其事的說:“你沒當過爹,不知道,餓狠了啊,人就會浮腫,加上她又懷著孕,每晚每晚的抽筋,你真當我不想讓她吃好些啊。”
說完他也就轉身追上薑母,“娘子,我扶你。”
“絮兒,等等我,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姜玉書手裡捧著書,也追了上去,唯有姜玉堂,他狠狠瞪著姜碧彤。
“姜碧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想偷家裡的糧食,可惜啊,我們家就是老鼠來了都得哭一場。”
說完姜玉堂抬腳上了二樓,姜碧彤被人懟的面色青青白白。
“博翰哥,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真沒甚麼吃的。”
林博翰看著空空如也的糧缸,一時間有些迷茫,是他……誤會姑母一家子了嗎?
而此時,房間裡的姜絮已經拿出了烤的海鮮,以及燉的湯,“娘,你快些喝,孕婦可餓不得。”
“謝謝絮兒。”
薑母也沒問這是怎麼弄的,端著快速喝完,其餘人也是如此。
就是羅珊,也沒多嘴,絮兒聰慧,或許有她不知道的法子。
“真好吃。”
姜玉堂都不敢大聲說話,但嘴巴和手就沒停過,“明天我還去海里弄。”
“天冷了,你們兩個還是小心一些,別染了風寒。”
姜父是大夫,忍不住小聲勸慰著,聞言姜玉書忙點頭,“爹放心,我會照顧好弟弟。”
東西不算少,但因為人多,每個人吃的也不多,三兩口就幹掉了所有東西。
而此時,姜碧彤和林博翰也上了二樓,姜碧彤吸了吸鼻子,莫名覺得空氣裡有股香味。
“博翰哥,你聞到香味了嗎?”
“沒有,可能是你太餓了吧。”
林博翰用力吸了吸鼻子,他已經不太相信姜碧彤的話,然而姜碧彤懷疑的眸光落在姜絮的房間。
“他們所有人都去了姜絮的房間,定是瞞著我們有甚麼好吃的吧。”
“碧彤,姑母不是這樣的人。”
林博涵冷聲訓斥,“我看是你對姑父和姑母有偏見,我從未看見她真的訓斥你。”
姜碧彤:???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明白先前還護著自己的林博翰,怎麼就幫著姜家人說話。
“博翰哥,我真的聞到香味了,不信你敲門問問。”
姜碧彤覺得自己特別的委屈,這次她真沒聞錯,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甚麼東西的香味。
“不行!”
林博翰拒絕了她,剛才已經惹得姑父和姑母不喜歡,林博翰不想再惹人厭惡。
“博翰哥,你信我,他們肯定在姜絮房間吃東西。”
越是如此,姜碧彤就越發篤定,然恰在此時,姜絮的房門開啟,姜玉書和姜玉堂兩人走了出來。
“你們站在這裡做甚麼?”
姜玉堂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姜碧彤你又想誣賴我們偷吃了吧?”
姜碧彤:!!!
她眼珠子忽得瞪圓,立馬染著驚恐,林博翰震驚的看了姜玉堂一眼,又看向姜碧彤。
姜碧彤:!!!
“呵……”
姜玉堂冷笑一聲走遠,姜玉書語重心長,“碧彤,自從絮兒回來以後,你就變得好生奇怪。
是你自己將我們推遠的,你……好自為之吧。”
這說的好像她的過錯?
姜碧彤想反駁的,兩人走的飛快,姜父也扶著薑母走了出來。
看見他們兩個,薑母神色懨懨的,“絮兒心疼我,給我按按腿,我乏了,有甚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姜碧彤:……
“姑母,你早些休息。”
林博翰有些內疚,是他……誤會了姑母和大家,他不該聽碧彤的話。
人都走遠,姜絮嗤了一聲,“姜碧彤,洗洗睡吧,我做夢還夢到自己吃雞腿呢。”
說著她砰的關上房門,姜碧彤的腿似是被釘在了原地,無比的恥辱。
“姜碧彤,跟我回房。”
林博翰的語氣裡沒這麼多的耐心,房間裡的姜絮忍不住笑出聲。
“絮兒,我去洗洗碗筷。”
羅珊將收拾好的碗筷全部放在一個籃子裡,姜絮忙說:
“羅姨,不用你,明早我想法子處理,你先休息吧。”
“沒多大的事兒,我正好還不困,你先睡。”
羅珊還念著明宴,有些睡不著,姜絮也不好一直阻止她,所以任由她抱著碗下樓。
她相信,林博翰不會再給姜碧彤下樓檢視的機會,果然,此時,兩人在吵架。
“碧彤,虧我如此信你,還以為是姑母薄待了你,原是你對他們有偏見。”
林博翰覺得信錯了姜碧彤,姜碧彤委屈的掉眼淚。
“博翰哥,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流放到島上的日子能有這麼苦。
先前大哥的同窗還給了大哥銀子,還有外祖母,也給母親送了銀子啊,所以我才會這麼想的。”
姜碧彤也不傻,知道一再否認,可能會惹怒林博翰,索性順著他哄著他。
果然,林博翰消氣了許多,“你也不想想,現在糧食緊張,不是有銀子就能買到的,糧價又貴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