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甚麼事情嗎?”
姜父也坐在門口,對面的於懷仁神色嚴肅,“豹子娘子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她這個病,大家都會傳染的是不是,我問過村裡人,昨夜還有一個發熱的孩子。”
“甚麼?”
姜父倏地站了起來,“快,把那個孩子和他的家裡人單獨隔開。
若沒有其他消毒的,用鹽水也行,或者熏熏艾葉。”
“我……我去找。”
於懷仁慌亂至極,他快速過去安排,等安排好以後,才將那家人單獨放在一座木屋。
其餘人都是隔開的。
姜父這才慢慢走過去看哪個孩子的情況,姜絮也跟著一起。
她手裡拿著酒精和艾葉,帕子下還悄悄戴了個口罩。
幾人到的時候,那婦人還在求救,“村長,我家明兒肯定不是疫病。
他昨個兒還好好的,不要把我們丟掉啊,求求村長了。”
“喊甚麼喊,姜大夫過來給你們瞧瞧。”
於懷仁遠遠的站在門口,眉心攏在一塊,能夾死一隻螞蟻。
姜父也將自己包裹的整整齊齊,她們往木屋裡面走了走。
榻上躺著個小男孩,約莫八歲左右,臉蛋紅紅的,人已經昏迷,看起來不太好。
於明的母親王氏滿臉焦灼,於夜坐在榻旁,他是於明的父親。
“姜大夫,麻煩你們了。”
“嗯,我看看。”
姜父仔細的檢查過他的口鼻,又給他細細把脈,隨後悄然鬆了口氣。
“村長,他不是,這孩子只是咽喉發炎,吃些藥就行。”
“真的嗎?”
王氏激動的朝著姜父跪下,“姜大夫,謝謝,謝謝你!”
“別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姜父從村長帶來的藥材裡挑出一副藥,讓王氏煎服。
“你們最近最好不要出門,他染了風寒,尤其不能同豹子他娘子接觸。”
“我們曉得。”
王氏忙不迭的點頭,心裡如釋重負,他們三個,總算能活下來了。
姜絮悄悄給孩子倒了一碗水,水裡加了一滴靈泉水。
“孩子染了風寒,得多喂溫水。”
“謝謝,謝謝姜姑娘。”
王氏激動的滿臉漲紅,於夜親自將他們送出木屋,於懷仁這才鬆了口氣。
“不是疫病就好,村裡人知道這事,現在人心惶惶的,也忍不住相互猜忌。”
“幸好他們夫妻平素住在山裡,和你們接觸的不多。”
姜父嘆了口氣,“接下來我要經常去給他們送藥,你們若有人病了,還是抬過來讓我瞧吧,我不好再過來。”
姜父也是為了他們著想,於懷仁想了想,也便答應了下來。
“好的,姜大夫,辛苦你,我們村裡人也會快些去外面找藥材。”
“爹,有沒有可能,這疫病是從外面傳進來的。”
姜絮忽然眉心一皺,“於村長,我看出去找物資和藥材的村民,也要做好防護。
漲洪水才導致的爆發疫病,萬一外面的人也染了疫病,也容易傳染給你們。”
“好,我們知道了。”
於懷仁用力點頭,又去傳達姜絮他們的想法,往回走的時候,姜父一直認真思考問題。
“絮兒,這要真是疫病,咱們國家,怕是要亡不少人。”
他們是先接觸病人的,這一次……還不知道該如何。
“爹,我相信你。”
姜絮滿臉信任的眼神讓姜父心裡熱乎乎的,很蔚貼。
“你放心,爹會努力救大家。”
就算他現在是個罪犯,但沒忘記自己學醫時的宗旨。
還沒到木屋,姜碧彤看見他們這樣遮掩住口鼻,滿臉的狐疑。
她不敢問,但曲統領正好出來,他頗為疑惑。
“姜大夫,你這是?”
“今日見了個病人,似是疫病,你們也且多注意些吧。”
姜父倒不是為了姜碧彤,而是不想疫病爆發開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甚麼?”
沒想到最憤怒的居然是元世子,他這幾日一直在觀察水位。
就等著水位褪去,就往都城趕,沒想到姜父忽然說可能會爆發疫病。
他人都傻了!
“姜大夫,這病會致命嗎?”
曲統領也不是無知的小老百姓,他面色慘白,忽然也想快些趕回都城。
“會。”
姜父慎重的說:“而且傳染性極強,能人傳人,你們平時還是不要靠得太近。”
“爹,走吧,咱們回去熬藥。”
姜絮並不想和他們多接觸,兩人回到木屋,外面姜碧彤他們都傻眼了。
這會兒一個個都還沒反應過來,元世子立刻抓著曲統領的袖子說:
“姓曲的,你現在就送我回都城。”
“世子,你沒聽姜大夫說嗎?現在有疫病,若我們離開這裡,外面也有疫病如何?”
曲統領是回聯想的人,他道:“起碼姜大夫的醫術不錯。
也許咱們還能活下來,若是離開,到時候你生病去找誰?”
元世子:……
他居然覺得曲統領說的有幾分道理。
等姜絮他們回到木屋,明宴不在,姜絮有些疑惑的問明母。
“姨,明宴呢?”
“他說要去外面看看,是不是其他地方也有疫病。”
明母憂心愁愁的,“按照你們的推測,這病若是和退洪有關,還真有這個可能。
咱們現在還真是跑都沒地方跑,要麼只能去深山住著是吧?”
“你說的對。”
姜父忽然對薑母說:“娘子,你們去山裡住著,我一個人在這裡研究方子就行。”
“不行,我不離開。”
薑母自然捨不得和姜父分開,而且……到時候沒人管他的死活怎麼辦。
“現在也沒洪水了,去山裡安全一些。”
姜父嘆了口氣,“這病一旦傳染開來,嚴重的很,我是最先接觸的人。
絮兒,你們兄妹幾個還年輕,萬不能喪命於此。”
“爹,先看看情況再說好嗎?”
姜絮心裡也沒底,一家人憂愁的很,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於懷仁的聲音。
姜絮還隱隱聽見曲統領他們在說話,等他們開啟房門,就看見姜碧彤對於懷仁說:
“村長,我聽說疫病傳染以後,整個村的人都避免不了,所以我們才建議將生病的兩個人先處理。”
“就燒死吧,燒死病灶就沒了!”
姜玉棋蹲在地上,弱弱的開口,於懷仁看他的眼神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