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就滾回去！”
姜絮可不會給姜碧彤好臉，曲統領也不太高興。
“讓你別去你非要去。”
“我可以。”
姜碧彤知道，大房的人根本就不會管她餓不餓死，每次曲大人給的食物，還要被大房的人瓜分。
所以她必須出去。
“那就少說話。”
曲統領到底沒趕她走，姜絮已經上了船，她和姜父帶著明宴三個人一條船。
曲統領他們幾個一條船，於家村的人兩條船，於懷仁他們熟悉路，姜絮他們只需要跟著他們划船就行。
離開於家村，眾人才發現，外面的世界，也都是水，整個城市，都被洪水覆蓋。
看著這一片片水域，眾人心情複雜，甚麼時候……才會恢復正常啊。
“吃點東西。”
姜絮從懷中拿出三個紅薯，遞給姜父和明宴一人一個。
兩人輪流吃完，接著划船，劃了半個多時辰，才找到最近的城市。
城門口已經沒有人看守，她們划著船入了城，於懷仁說；
“我知道藥房在哪裡，你們跟著我來。”
城市裡二樓還有幸存者，看見他們過來，有人開啟窗戶招手。
“你們是官府的人嗎？救命，救命啊。”
大抵是看見了曲統領身上的衣服，所以他們激動的大喊著。
“不是，我們只是來找藥材的。”
於懷仁回應了一句，就不再多言，他們的村裡，確實也養不起太多的人。
那些人卻不信，“不可能，我看見你們穿著官服了，你們不能放著我們不管啊。”
“救命，我家裡沒有糧食了，求求你們救救我。”
“……”
一路過去，其實小鎮裡活下來的人已經不多，她們終於到了一家藥鋪。
只是此時水已經淹沒了一層，他們只能從二樓的窗戶爬進去。
“我看他們藥房都在一層，泡了水的藥能用嗎？我去撈點回來。”
於懷仁問姜父，姜父嘆了口氣，“若實在找不到，泡過水的勉強也能用。”
雖然流失了些藥效，但總比沒有的好。
姜絮的精神力已經覆蓋住整個藥鋪，姜父還真沒猜錯，樓上沒有藥材。
他們需要的藥材，都浸泡在水裡，她不可能當著這些人的面全部收上來，所以只等待他們做決定。
果然，於懷仁找了一圈，最終只能決定下水，“水性最好的下去，一旦不適，立馬上來。”
“好。”
幾個漢子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綁在自己身上，隨後跳入水中，剩餘幾個就在上頭拉繩子。
“我們去找找有沒有糧食。”
曲統領對這些不感興趣，索性帶著姜碧彤他們幾個划船離開。
“我也下去試試。”
明宴思考了一番，也拿出繩子捆著自己身上，對姜絮說：
“我的安危都系在你身上咯。”
“放心去。”
姜絮老神在在的，等明宴一下水，姜父就說：
“絮兒，這水下危險的很。
我們一起拉繩子，普通人可待不了多久。”
即便是水性好的人，也很快就上來，於家村的人，這會兒都在換氣。
明宴倒是不一樣，姜絮默默算著，他下去了三分鐘，才猛然冒頭。
“姜伯父，你看看這些藥材用得上嗎？”
比起於家村漢子們每次飛快掏回來的一點殘渣，明宴直接薅了幾盒。
姜父激動的開啟盒子，“用得上用得上，這些藥材都能治療風寒。”
“喝點水。”
姜絮遞給明宴一個竹筒，他喝了幾口水，覺得身體暖和了一些，又下去打撈了三趟。
於家村的人這會兒幾乎已經脫力，但一群人都沒明宴一個人打撈的多。
“姜大夫，麻煩你看看，這些藥夠不夠？聽他們說，剩下的距離有些遠，他們夠不著。”
於懷仁也心疼村裡人，水很冷，下去的次數多了，難免會染風寒。
要是勉強自己遊太遠，怕是很難上來。
“差不多。”
姜父仔細看了看，“普通的風寒能治，你讓大家休息休息。”
“好。”
於懷仁這才放心，就在這時，姜絮對明宴說：“我下去看看。”
“不行，絮兒，你一個女子，涼水對你身體不好。”
倒不是姜父看不起女子，他是大夫，知道在冷水裡泡太久，女子容易宮寒。
“我就下去看看。”
姜絮有空間，她下去，不過是掩人耳目搞點需要的藥材出來。
“你下去，我拉你。”
明宴尊重姜絮的做法，於懷仁他們則很識趣的去二樓另外一側，免得看見姜絮渾身溼透的模樣。
“好吧，我親自來，宴兒，你避避。”
姜父想著女兒還沒定親，明宴到底是男人，他怎麼能讓她看見女兒狼狽的模樣。
“等她上來我再轉頭。”
明宴擔心姜父力氣太小，兩人說話時，姜絮精神力開啟，她已經快速將一層的藥材都收入空間。
隨後跳入水中，她意識甚至已經整理好空間的藥材，快速拿出封存最好的兩個玉盒。
沒一會兒，她從水中出來，“爹，你看看是甚麼？”
她將盒子放在一側，姜父開啟以後一驚，“居……居然是人參和靈芝？”
他聲音很小，生怕於家村的人會聽見，畢竟好東西動人心。
“給娘補補身體吧。”
姜絮這般說著，她空間裡不缺這些，缺的是拿出來的機會。
“我剛才……又給你娘配了一副藥。”
姜父幽幽嘆了口氣，藥材被打撈上來，娘子肚子裡的孩子也該解決了。
姜絮：……
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她覺得這次姜父肯定又是無用功。
“你去旁邊換身衣服。”
明宴背對著姜絮，他倒是有禮貌，姜絮轉身去了隔壁，隨後換了套一模一樣的衣服。
等她出來，眾人也已經收拾的七七八八上了船，於懷仁提議。
“雖然先前乾旱的時候糧鋪就已經沒有糧食賣了，但我們還是想去碰碰運氣。”
“去府衙的糧倉吧，糧鋪怕是沒有糧食。”
明宴的話讓姜絮眼眸微微一亮，她其實……可以偷偷找機會去縣衙的庫房和私庫。
指不定能有收穫，別人不敢潛水太深，但她可以收不少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