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忙了兩個多時辰,姜父累的喝水都沒時間,姜絮在旁邊打下手。
“如果你們要出去找藥,可否帶上我一起,我認識藥材。”
姜父如此說著,他既惦記著娘子肚子裡的孩子,又惦記著姜玉堂。
“自然可以。”
於懷仁求之不得,畢竟他們也不認識甚麼藥材。
倒是回去的時候,姜絮和姜父說:“爹,我也去吧。”
她正好,也想出去活動活動,天天宅著等雨停實在憋悶。
“不如我們自己做一個船?”
明宴的話讓姜父心中一動,“可行,這樣我們還可以單獨行動。”
於是回去以後,明宴和姜父他們幾個男人開始造船。
那邊的姜伯父看見,沒忍住說:“指不定過些日子雨就停了。
還造甚麼船啊,真是白費力氣。”
“可是爹,這雨好像已經下了好多天,一直沒停。”
之前姜玉棋也如此樂觀,可眼瞧著他們一天一頓都吃不上,他心裡預感不好。
“老天爺總得給我們留條活路吧。”
姜大伯如此說著,這些姜絮他們充耳不聞,他們的船造的很簡單。
幾人弄來些木材,簡單的釘在一起,到了傍晚,就已經完事。
剛弄來,遠遠的看見幾條簡陋的船開了過來,於懷仁應當是認識的。
因為他已經帶著村裡的漢子們走了過去。
姜絮眼尖的看見上次來的張春根也在,他陰陽怪氣的對身側的年輕男人說:
“村長,於家村的人藏著好多糧食,還殺了我們的人,咱們不能輕易算了。”
“於懷仁,將你們的糧食拿出來,女人都送給我們,或許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那男人身後的漢子們都帶著大刀,所以肆無忌憚。
於懷仁雖然有些驚魂未定,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張四豆,少來這套,仗著天災,你們作威作福,小心遭報應!”
“甚麼作威作福,有本事的人才能活下來,我也不想和你廢話,女人和糧食留下滾吧!”
“呵呵,我偏不呢?”
於懷仁冷笑了一聲,他身後的漢子們齊齊站了出來。
“要想搶我們的糧食,除非從我們的身上踏過去!”
“我閨女也是你們能肖想的嗎?滾犢子!”
“咱們一起上,打死這些畜生!”
“……”
於家村的漢子們並不少,都拿著自家的菜刀和木棍,有甚麼拿甚麼,各個氣勢十足。
就連姜絮他們幾個都被感染了情緒,和眾人齊齊怒視著對方的人。
張四豆作為領頭人,他十分沒面子,毫無底氣的放話。
“行,既然你們不配合,就不要怪我們無情!”
說完他就帶著人登陸,結果還沒上岸,姜絮拿起明宴給她做的弓箭。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姜絮很興奮,拉了個滿弓,隨著微微用力,箭直接射在張四豆身側的張春根身上。
“啊!”
張春根尖叫著往後倒去,直接倒入了水中,這一幕,給了眾人很大的震撼。
大家都沒想到,姜絮下手這麼利索。
明宴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微颯的身影,嘴角輕輕彎了彎。
“來啊,都上來啊。”
姜絮再次拉開弦,又是一個滿弓,只是這次對準的人變成了張四豆。
張四豆嚇得腿一軟,忙拉了個人擋在自己面前,他色厲內荏的說:
“你們村的人生活的這麼好,都是親戚,怎麼能不管我們村子的人。”
“是啊,我們也是為了活下來,你們能別這麼自私嗎?”
“就給我們一點糧食行嗎?其他的我們可以一筆勾銷!”
“……”
姜絮的行為嚇到了這些人,於是大家換了畫風,只求得到一些糧食。
於懷仁都氣笑了,“甚麼狗屁親戚,你們巴不得我們早點死吧。
只要你們敢上岸,別怪我不留情面。”
於懷仁手裡拿了塊大石頭朝著對面砸了過去,砸的那船砰砰響。
於家村的漢子們也跟著行動,各個砸東西罵人。
“上來啊,大不了魚死網破,我老孃還活著。”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要死了拉個墊背的也不錯。”
“……”
於家村的人能活到現在,一是於懷仁領導有方,二就是大家齊心協力。
雙方的男人都差不多,然而於懷仁他們處於優勢,對方是劣勢。
張四豆對上姜絮那雙發寒的眸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走,咱們撤!”
“可是村長,我們沒糧食了啊。”
“你想死就去!”
張四豆相信,只要他真的敢過去,那個可怕的女人,肯定會殺他。
說完他就讓人划著船回村子,他想活著。
眼睜睜看著這些人如敗家之犬逃離,姜絮忍不住搖頭。
“唉,我還以為能練練手呢。”
她放下弓箭,不得不承認明宴的手藝很不錯。
明宴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放心,有的是機會。”
對方是陰險小人,可不會這麼輕易放棄,不過是回去商量對策而已。
“姜姑娘,多謝!”
於懷仁明白,若不是姜絮露的這手,鎮不住張四豆。
他肯定會上岸,即便到時候勝負難分,到底損失嚴重。
“於村長,不必道謝,對方可不會因為我就停下掠奪的腳步。”
姜絮詭異的笑了笑,她輕輕歪了歪頭,“這種禍害,留著也是禍害人,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啊?”
於懷仁有些愣住了,他只想過保全村子裡的人,倒沒想過主動去挑釁別人。
“事不過三,這已經是第二次。”
姜絮幽幽提醒,“你放過他,他未必會放過你。
所以我建議永絕後患,當然你要是覺得為難,可以不用答應。”
姜絮從不是這種勉強別人的人,於懷仁微微嘆了口氣。
“抱歉,姜姑娘,我一個人決定不了所有人的事情,我回去和他們商量商量。”
“沒關係,我等你訊息。”
姜絮笑了笑,就是他們不去,她也要去看看張家村到底幹了些甚麼。
她總覺得,這群人和之前在山洞遇上的那群人氣息很相似。
只是沒讓她等太久,晚上於懷仁冒著雨親自過來說:
“姜姑娘,我們同意你的建議,你覺得去多少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