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薑母沒有那麼拎不清,她直接拒絕,“你瞧我們這木屋。
容納下我們所有人都已經很擁擠,哪裡還能容得下你們。”
姜絮他們看著大房四口人,這會兒站在木屋外,傾盆的大雨砸在他們身上,姜碧彤甚至還覺得有些疼。
“二弟,我到底是你大哥啊,血濃於水!”
姜大伯以為還和從前一樣,兄弟鬧過打過又會和好。
殊不知人的心不是一時半會涼的,姜父早就對他失望透頂。
“我娘子說過了,擠不下你們,趁著這會兒雨勢減少,我勸你們快些想辦法建一個木屋。”
“姜柏,你太冷血了!”
姜大伯氣沖沖的嚷,姜玉棋更是氣急敗壞的說:
“虧我以前還將你當成親二叔,我們家被流放還是你害的,讓你幫個忙你都不願意,我咒你不得好死!”
砰……
眾人只看見一道殘影過去,姜絮一腳將姜玉棋踹飛。
“白眼狼,滾!”
“你……你太粗暴了!”
謝氏嚇得臉一白,雨水混合著淚水,像是落湯雞一般。
“再賴在這裡,我還有更粗暴的!”
姜絮冷冷的看向躲在他們幾人身後的姜碧彤,她倒是學聰明瞭不少。
“大伯孃,咱們也找村裡人幫忙建個木屋吧!”
姜碧彤腦子轉的稍微快一些,當初薑蓉可是給了謝氏一筆斷親費的。
“好!”
謝氏怨恨的掃了一眼薑母他們,憤憤的轉身走人,薑母氣的要死,她對姜父抱怨。
“你瞧瞧你瞧瞧,搞得好像我們對不起他們一樣,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跟著你水漲船高!”
“娘子,莫要將他們放在心上,被氣傷了身體不值當。”
姜父溫柔的安撫著薑母,薑母這才輕哼一聲,“當初絮兒說要往高處搬的時候。
他們怎麼說的?說我們絮兒杞人憂天,說我們大驚小怪,現在後悔怪誰?”
“就是,姐姐又不是沒提醒過。”
姜玉堂深以為然,“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我看是咎由自取。”
眾人義憤填膺,姜絮倒是沒甚麼感覺,她擦了擦剛才不小心沾到的雨水。
“於家村的人,似乎不怎麼樂意。”
眾人順著姜絮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見謝氏低頭哈腰的,然而於懷仁板著臉,似乎很無奈。
“你們沒看見對面的山體滑坡嗎?我們現在可不敢去山裡弄木材。”
“我們給銀子,給銀子的啊!”
謝氏不捨的拿出一塊碎銀子,約莫一兩左右,若是平時,於懷仁肯定會心動。
可這種時候,顯然命更重要啊。
“你給我銀子也沒用,是我們村的漢子們不願意。”
於懷仁輕輕搖頭,搞不懂這幾個人怎麼想的,要是當初一起建造的木屋,現在也不至於這麼狼狽。
“你們怎麼能這麼區別的對待,當初姜絮喊你們建造你們就願意!”
謝氏深深懷疑姜絮付出了些甚麼,不然怎麼對方態度差距這麼大。
於懷仁:……
他無語的指著對面,“麻煩你自己看看,房屋都衝沒了。
如果你們自己去山裡拖木材出來,我們給你們簡單的搭建一下也行,就問你們自己敢不敢?”
謝氏:……
她看向姜玉棋和姜大伯,“夫君,玉棋,你們怎麼看?”
“我可不敢去。”
姜大伯膽小如鼠,又懶得不行,他哪裡願意幹這麼危險的活。
姜玉棋更不用說,他瘋狂搖頭,“娘,你給他多拿點銀子。”
於懷仁卻搖頭,“看吧,你們自己都不敢去,難道你們的命是命,我們村裡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固然有人不要命要錢,但於懷仁也不允許自己村裡的人犯傻。
謝氏傻眼了,她看向姜碧彤,姜碧彤搖頭,“大伯孃,我沒這個力氣,也拖不動樹木。”
“廢物!”
謝氏罵罵咧咧的,雨水落在臉上,眼睛都睜不開,她又哀求著於村長。
“村長,我們給銀子,能否讓我們進你們的木屋躲躲。”
“不行,我們村裡人多,確實容不下。”
於村長雖然感激姜絮,卻還是和她保持距離,更別提謝氏她們。
他們村子裡的秘密,必須死守,不然肯定會被覬覦。
聞言謝氏一時間有些絕望,她坐在地上,滿臉灰敗。
“娘,我們去求求官差吧。”
姜玉棋看向曲統領他們,“我們本來就是一路人,他們不能不管我們!”
“對,我們去那邊。”
謝氏瘋狂的點頭,她快步朝著曲統領他們走過去,曲統領他們的木屋和姜絮他們的緊挨著不遠。
姜玉堂嘖了一聲,“姐,你說曲統領會幫他們嗎?”
“這可說不好。”
姜絮沒好氣的說:“我也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哪裡知道他們的想法。”
正說著,謝氏和姜碧彤的哀求聲傳了過來,雖然有些不忍,姜父卻甚麼都沒說。
他忘不掉先前流放時她們的埋怨,以及他們口口聲聲欺辱他的妻兒。
“你們自己解決。”
曲統領板著臉,就在這時,他身後的小弟笑了一聲。
“老大,這一路兄弟們難熬的很,這娘們還算風韻猶存,兄弟們勉強能下嘴。
反正還不知道能活多久,要死,兄弟們也想當個快活鬼!”
王東搓著手嘿嘿一笑,謝氏面色一凝,下意識後退兩步。
“夫君。”
“官爺,讓她陪陪你們,我們能進去歇歇腳嗎?”
姜大伯卻眼珠子一轉,他們反正也是罪犯了,外面環境這麼惡劣,犧牲下娘子也沒甚麼。
謝氏震驚的看向姜大伯,又看向自己的兒子,姜玉棋雖然有些不忍,可臉被雨水砸的疼。
他根本就不敢看旁邊姜玉書姜絮他們,生怕他們鄙夷自己,他聲音很輕。
“娘,就當是為了我,行嗎?”
“好……”
謝氏痛苦的閉了閉眼眸,隨後被王東拉了進去。
隔壁的薑母忍不住搖頭,“她曾以都城貴女的身份自傲,怎麼就成了這樣啊。”
“為了活著。”
姜絮早知這些官差不是甚麼好人,不過是礙著明宴和姜絮的手段收斂了一些。
就比如此刻,曲統領指尖擦了擦姜碧彤臉上的雨水。
“你……也是一樣。”
前些日子元世子在的時候,他們兄弟幾個可聽她喊了一晚上。
那聲音……,勾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