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還真是!”
姜玉堂也感受到雨水落在臉上,他激動的差點跳了起來。
眾人也紛紛開啟茅草屋的窗戶,果然看見外面下起了雨點。
“下雨了,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於香激動的推開門衝了出去,風已經停止,她也不害怕,站在村子裡大喊:
“下雨啦!!!”
“看來乾旱終於結束了,下了雨,就能種出農作物。”
“終於有水可以喝了,嗚嗚嗚嗚嗚……”
“老天有眼啊,水,我要喝水。”
“……”
幾個官差也激動的不行,眾人一起跑出茅草屋,隨後看見一群村民忽然出現。
大家都很瘦,眼睛卻晶亮晶亮的,彷彿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甚至有人直接張開嘴,接著從天而降的雨水,還有人在雨中跳舞。
唯有姜絮這個經歷過真真末世的人心存擔憂。
“好甜啊,這水。”
“快,大家快進屋拿工具來接水,萬一這雨下不了多久怎麼辦?”
“對對對,我們也快點,存點水種莊稼,咱們就能活下來了啊。”
“孩子她爹,你怎麼不多堅持一天,不然也能活下來啊。”
“……”
甚麼聲音都有,姜絮和姜玉書他們也搬來他們的木桶,就放在外面接雨水。
一開始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隨後雨就下得大了起來。
姜絮對薑母他們說:“娘,咱們先進屋吧,淋雨會染風寒,咱們也沒藥。”
她空間倒是有,但姜絮不可能一次性拿出來太多。
“對對對,咱們先進屋,只要下了雨,就沒這麼缺水了。”
薑母語氣也很激動,她們雖然進了茅草屋,卻並未關上房門,都認真的盯著外面的雨。
噗噗噗……
後面的雨像是有人在上面倒水一般,瘋狂的砸落在地上,姜絮心裡總覺得墜墜的。
“在想甚麼?”
明宴難得恢復了正常,姜絮早就發現了,自從離開都城,他也就慢慢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我在想,這雨,萬一一直下不停怎麼辦?”
“不可能吧?”
明宴語氣有些不確定,他看向外面的,姜玉書和姜玉堂已經合力將他們的木桶抬進來。
水,瞬間就灌滿了。
若雨一直下不停,那他們確實……不太好。
就意味著會迎來洪澇。
“怎麼可能!”
姜碧彤聽見了姜絮和明宴說的話,“姜絮,你能不能別危言聳聽,咱們好不容易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第一次沒聽見她陰陽怪氣的叫姐姐,姜絮嘖了一聲,“我沒和你說,你搶甚麼話。”
“就是,我姐姐隨口說句話,你這麼當真做甚麼。”
姜玉堂看姜碧彤不順眼,姜碧彤氣結,“我只是覺得太杞人憂天了。”
“希望是吧。”
姜絮沒甚麼心情和姜碧彤打嘴仗,現在下著雨,也不能趕路,眾人也能得到片刻安寧。
“不管怎麼樣,今天咱們能歇口氣!”
姜大伯是個懶的,他翻了個身,居然隨地睡了起來,完全忘記了自己老孃吊死的事情。
曲統領憂心忡忡的看著外面的雨,希望別下太久,不然他們可怎麼趕路。
然而這雨從中午下到晚上,就沒看見停歇的,一會兒大一會兒中雨,外面的地儼然已經成了泥巴地。
姜絮她們接了幾桶雨水,由幾個男人守著,她們在裡面的小房間仔細洗漱一番。
薑母和明母都已經許久沒有洗漱,兩人終於擦乾淨灰撲撲的臉。
倒是姜絮,她也就是做做樣子,直接進了空間,好好洗漱一番,姜絮拿出一份熱乎乎的大水餃吃了起來。
又沒忍住吃了一個蘋果十個紅棗,姜絮這才扶著滾圓的肚皮從空間出來。
等她們洗完,就連官差都沒忍住去洗漱一番,等所有人輪流用雨水洗漱完,天幾乎已經黑了下來。
曲統領無奈的嘆息,“看來咱們今夜只能在此過夜。”
“曲統領,這個房間太小了,不如我們二房去隔壁的房間吧?”
姜絮笑著說:“下著這麼大的雨,我們反正也跑不掉。”
村長已經是這個村最富有的人,茅草屋堂屋兩側還有幾個房間。
他們此刻正在堂屋裡,隔壁還有三個房間和一個廚房,姜絮的提議曲統領沒反駁。
“嗯,你們自己分配吧,誰要是敢逃跑,抓到生死不論!”
曲統領心累,沒心情去理會這些,姜絮歡喜的將他們重要的糧食搬到其中一個房間。
大房的人搬到姜絮他們隔壁,剩下的則由官差他們休息,當然他們還留下一人在堂屋守夜。
晚飯姜絮烤了山藥,幾人都捨不得吃太多,不趕路不需要消耗體力,大家就吃了個三分飽。
姜絮在空間吃過,索性將自己那份給了薑母,“娘,你吃吧,我吃飽了。”
她也就吃了兩口,薑母自然不肯要,“傻孩子,娘知道你善良,你自己留著吃。”
“娘,我真飽了。”
姜絮嘆了口氣,躺下休息,薑母無法,只能將食物吃掉,卻還想著明天早點起來給姜絮做早飯。
這一夜,外面的雨水就沒停過,一開始大家覺得姜絮可能是擔心過度。
然而這會兒,所有人瞧著外面的雨水,心也開始下沉。
只是他們心存僥倖的想,或許晚點就停雨了呢。
“絮兒,娘蒸了山藥,你快起來吃點。”
薑母溫柔的喊醒姜絮,姜絮來到堂屋時,幾個官差愁容滿面。
“老大,這也怪不得我們不趕路啊,下著這麼大的雨,實在不方便。”
“等雨小一些,咱們就出發。”
曲統領倒不是心疼這些罪犯,是心疼自己,這麼大的雨,染了風寒可不好。
所有人都很憂心,唯有姜家大房的人,姜碧彤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祈禱。
雨別停啊。
她實在走不動了,想休息幾天。
姜大伯和姜玉棋也是懶的,想法和姜碧彤一致。
唯有謝氏抱著幾乎快要見底的糧袋子,愁的不行。
咚咚咚……
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曲統領寒著臉,“誰?”
“是我。”
於香弱弱的聲音響起,“我們村現在的村長想見見你們,請你們開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