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棋哥,我等你。”
姜碧彤隱隱有些激動,既然他們都能抓到魚,那玉棋哥應該也可以。
唯有姜絮嘲諷的笑了笑,收起了劍,她倒要看看,姜玉棋有沒有這個本事。
“玉棋,娘等著你的魚吃。”
謝氏頗為眼饞的掃了一眼薑母桶子裡的魚,便看見姜絮拿著劍,刷刷刷……
她手腕轉來轉去,那魚幾息之間就被她開膛破肚處理乾淨。
眾人:……
這哪裡像鄉下甚麼也不懂的村姑啊。
像個女殺神!
大家都驚呆了,就連幾個官差看姜絮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忌憚。
直到那邊傳來撲通一聲,原來姜玉棋用力過猛,人直接摔在了水塘裡。
“玉棋哥。”
姜碧彤嚇得尖叫,她站在岸邊十分著急,但也只是著急的喊。
“你沒事吧?玉棋哥。”
“噗……”
姜絮很不厚道的笑出聲,沒金剛鑽還要攬這個瓷器活,就是這個下場。
“玉棋,扎不到你就用手抓。”
謝氏還心疼剛才給出去的銀子,這要是一尾魚都沒抓到,借劍給的銀子豈不是浪費了。
“嘔……”
姜玉棋狼狽的站起身,嘴裡吞了太多的水,嘔的不行。
“就這樣,還想學我抓魚啊。”
姜絮手起刀落,又收拾完一尾魚,看的姜碧彤膽戰心驚。
“剛才我好像聽有人說我要是抓到魚,名字倒著寫,棋玉姜?”
“玉棋都這樣了,你還看他的笑話,好歹身上都流著一樣的血,你怎麼這麼惡劣!”
謝氏既覺得丟人,又很生氣,姜大伯唉聲嘆氣的將落湯雞一樣的姜玉棋從水裡扯了上來。
“快上來,可別染了風寒。”
“爹,我能行的!”
姜玉棋想到剛才姜絮笑他的話,就覺得面紅耳赤,氣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那我也看看你到底行不行,不過就你這弱雞樣子,要是能抓到魚,我名字倒過來唸!”
姜絮或許是故意氣人,姜玉棋氣的跳腳,“我就不信,我一個男人還比不過你一個姑娘家!”
“那也不丟人,我也比不過我妹妹啊。”
姜玉書已經穿上鞋襪,他洗了洗手,自然的過來幫薑母和姜絮他們。
姜玉棋決定再試試,他拿著劍再次走進水塘邊,姜碧彤在旁邊打氣。
“玉棋哥,我相信你。”
“大人,謝謝你的劍。”
姜絮收拾好魚,還劍的時候給曲大人送了六尾魚,曲大人很滿意她的上道。
“嗯。”
他讓手下準備烤魚,今晚……他們也可以吃點好的。
得了好處,他們自然不會管姜絮他們。
於是姜絮讓姜玉書和姜玉堂去弄柴火,等會她好燻魚。
那邊姜玉棋還在垂死掙扎,姜老婆子心疼大孫子,有些不滿的訓斥姜父。
“不就是想吃魚嗎?老二,你看著你侄子涉險,就不能給他一條魚?”
“魚又不是我弄的。”
姜父繃著臉,冷聲拒絕,“再說,我們已經斷絕了關係,想吃,找他爹!”
“你!”
姜老婆子被姜父氣的半死,那邊姜玉棋又紮了個空,人倒在水裡。
“啊!”
“玉棋哥。”
姜碧彤在岸邊著急的很,姜玉棋在水裡又撲騰了好幾次,還是一無所獲。
姜絮已經收拾完所有的魚,悄悄放了些鹽巴醃製著,隨後開始教家裡人烤魚。
薑母和姜玉書人手一尾魚,就連姜玉堂也積極的幫忙燒柴火。
“烤魚,火候很重要……”
姜絮一邊絮叨一邊教大家,大房的幾個人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很快,林子裡四處都是香味,姜絮首先將魚遞給蘇氏,聲音軟軟的。
“蘇姨,你們快嚐嚐我的手藝。”
“聞著就香。”
蘇氏溫柔的笑著,又對明宴說:“宴兒,你也不能坐享其成,跟著絮兒學學。”
“娘,這魚有我扎的。”
明宴桃花眼微微眯起,有些意外,沒想到姜絮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得到他孃的認可。
“人家絮兒不也照樣扎魚了。”
蘇氏嗔了他一眼,明宴尷尬的摸了摸鼻尖,“行行行,我去幫忙。”
於是明宴坐到姜絮的身側,姜絮遞給他一條處理好的魚。
“明公子,我教你。”
“好啊。”
明宴瀲灩的眸子輕輕彎著,學著姜絮的動作開始烤魚。
從前行軍時並非沒有烤過,只是跟著姜絮要烤的仔細一些,那邊蘇氏已經被姜絮的手藝驚住。
“好香,好吃。”
“野生的魚,味道極好。”
薑母也滿臉笑容,唯有姜父沒有動作,姜絮給他單獨做了一鍋魚湯,裡面悄悄加了些靈泉水。
“爹,你身上還有傷口,只能吃清淡些。”
姜父喝過姜絮的靈泉水,身體不會恢復的太慢,姜父自己也覺得自己身體有了許多的力氣。
“好喝。”
姜父無比感動,看著姜絮嫻熟的手法,更是無比內疚。
“絮兒,等爹恢復一些,就教你醫術。”
他觀絮兒資質,不比玉書差。
“謝謝爹。”
姜絮仰頭淺笑,這一幕刺痛了姜碧彤的眼,她正在給姜玉棋擦頭髮。
許是因為心情不好,扯到了姜玉棋的頭髮,“碧彤,怎麼了?”
“對不起,玉棋哥,我可能太餓了。”
姜碧彤垂著眸子,眼巴巴的望著姜玉堂,若是從前的姜玉堂,對上她這可憐的眼神,怕是早就巴巴的將魚送過去。
可現在……
姜玉堂躊躇的將魚翻了個面,薑母看出他的心思,冷笑道:
“你自己要是不餓,就別吃,我絮兒弄的魚,絕不可能給他們吃!”
一想到夫君落難,大房的人不關心不在意,幫忙背背夫君都不願意,薑母就氣的很。
“娘。”
姜玉堂聲音很小,哀求著,“姐…碧彤姐姐從小……”
“你想去大房?”
姜絮幽幽的提醒姜玉堂,姜玉堂這才住嘴,慢騰騰的將自己烤的魚往自己嘴裡送。
姜碧彤等啊等,沒等到姜玉堂的魚,氣的臉都快要扭曲了。
“祖母,我…我…去給你熱一熱饅頭,咱們吃饅頭。”
她一邊說一邊掃一眼不遠處喝魚湯的姜父,意有所指,姜老婆子聞著空氣裡的香味,早就饞的不行。
聞言她看向姜大伯,“去找你二弟要魚,就說我想吃!”
她是他娘,吃他的東西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