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做不到,就覺得別人也做不到?”
姜絮嗤了一聲,那她前世在末世十幾年豈不是白混了?
倒是薑母聞言有些擔心,“絮兒,咱們有口吃的就行,你可千萬別冒險。”
“爹孃,放心,我有分寸的。”
姜絮壓根就沒搭理裝相的姜碧彤,她拿了幾粒碎銀子走到曲統領面前。
“大人,可否借你的配劍一用?”
不是她不找其他的官差,是沒曲統領的首肯,其餘人也不肯將劍借給他。
“姐姐,大人的劍豈是你能借的?”
姜碧彤覺得姜絮怕是瘋了,她可是罪犯,官差怎麼可能借劍給她。
然而讓她詫異的是,曲統領接過姜絮給的碎銀子,將手中的配劍遞給她。
“不能走遠!”
之前姜絮烤的麻雀很香,若不是明宴在,他當時可能會搶過來嚐嚐。
姜碧彤眼珠子瞪圓,氣的快吐血。
“謝謝大人。”
姜絮揚起一抹假笑,隨後快步走到水塘邊,她剛想彎腰脫鞋襪,就被人摁住了手。
“你幹甚麼?”
明宴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姜絮不懂,姜玉書快步過來,柔聲說:
“絮兒,大哥下水吧。”
她是女子,女子的玉足怎可暴露在人前,更何況現下還有這麼多男子。
姜絮:……
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好吧,等我扎到魚,大哥你來撿。”
“噗……”
姜玉棋實在沒忍住笑出聲,“就你?還想抓魚啊,別不是來搞笑的吧。
姜玉書,還你真相信她啊,與其浪費這個時間,還不如坐著歇會。”
“是啊,大哥,這一路你走的這麼辛苦,快歇歇吧。”
姜碧彤不太贊同的說:“姐姐,你不該胡鬧的,大家都累。”
“要你多嘴?”
薑母實在沒忍住,從前將她當成自己的女兒時,她忽略了這麼多細節。
如今的姜碧彤根本就不能細看。
“碧彤姐姐,娘不是故意兇你,她是擔心絮兒姐。”
姜玉堂看姜碧彤差點被氣哭,忙小聲安撫她,姜碧彤難過的抹著眼淚。
“玉堂,都是我不好,是我佔了絮兒姐姐這麼多年的位置,你們不喜歡我也是應當的。”
“我沒有不喜歡你。”
姜玉堂默默嘆了口氣,姜玉棋對他齜牙咧嘴,“滾回你的二房去!”
“我也只是擔心你們而已,沒想到爹孃都如此不待見我了。”
姜碧彤委屈至極,憑甚麼就連官差都對姜絮另眼相看啊。
姜玉棋憤憤的放狠話,“不是我小看她,她瘦巴巴的哪有勁,姜絮這黃毛丫頭要是能抓到魚,我名字倒過來唸!”
然而姜玉棋這話才剛說完,就啪啪打臉。
“天吶?真有魚!”
因為幾人忽然聽見薑母的驚呼聲,抬眸就看見姜絮拿著的劍上,正扎著一尾魚。
“絮兒,你準頭不錯啊。”
姜玉書十分意外,就連明宴,都抬了抬眼梢,看她的眼裡帶著些驚豔。
“小意思!”
姜絮在末世也是這麼扎魚的,她將魚丟到桶子裡,語調輕快,“娘,看好咯。”
“好。”
薑母開心的守著木桶,看姜絮的眼神既心疼又憐愛,她的絮兒,定是吃了不少苦,才學了這一身本領。
“真扎到魚了?”
姜玉堂喃喃的起身,姜碧彤剛想說甚麼,連他的衣角都沒抓到,因為姜玉堂已經好奇的小跑到水塘邊。
“有甚麼了不起的,既然有魚,我們也能抓!”
姜玉棋不屑的撇了撇嘴,姜絮一個姑娘都能抓到魚,肯定是這些魚太笨。
“玉棋哥,我也想吃魚。”
姜碧彤腦海裡已經想到從前吃過的各種魚,那時候一條魚她有時候就吃一小口,嫌魚腥。
現如今,她餓的肚子一點油水都沒有,想吃口東西都難。
“哥,看好咯。”
姜絮手中的劍快速挽起好幾個劍花,眾人便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的劍上又多了幾尾魚。
“天,你練過的嗎?”
姜玉堂這個小子嘴巴微張,看姜絮的眼裡都是驚奇,他哥都沒這麼厲害。
“唔,算是吧。”
姜絮迎著眾人驚呆了的表情,雲淡風輕的說:“害,以前實在餓的時候用樹杈子叉過魚。
不過沒甚麼鹽巴,不入味不好吃,但總比餓著好。”
並非鄉下人不愛吃魚,而是在古代鹽是非常精貴的東西,沒有去腥味的調料,大家對魚的印象只有果腹。
豐年的時候自然吃魚吃的少,窮起來別說魚,就連蝦米都不會放過。
“不錯。”
明宴拿下腰中的軟劍,運起輕功,腳尖微微一點,劍在他手中不斷翻轉。
姜絮愣愣的看他在空中耍帥,就和看電視劇似的。
很快,明宴收回劍落在岸邊,而那水塘裡,浮起十來尾魚。
姜絮:!!!
眾人:!!!
這逼比她裝的還厲害。
“你去劍。”
明宴拿著手帕嫌棄的擦了擦軟劍上的血,話是對著姜玉書說的。
“好,我去撿。”
姜玉書脫下鞋襪,興奮的跳入水中開始撿魚,這會兒大房眼巴巴的看著,都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姜絮想到接下來很快就要面臨饑荒,索性圍著水塘繞了一圈,回來時,又收穫十來尾魚。
“絮兒,夠了夠了,夠咱們吃了!”
薑母看著木桶裡滿當當的魚,既興奮又發愁,“這魚不耐放。”
到時候壞掉也可惜啊。
“娘,倘若真遇上乾旱和饑荒,這可是救命的東西。”
姜絮壓低了聲音在薑母耳邊說:“等會我將魚醃製一番,再燻成臘魚,就會很耐放。”
“我不會做臘魚。”
薑母非常痛恨自己只會繡花管理中饋,製作吃食甚麼不擅長。
“我會。”
姜絮饞的差點流口水,末世這麼多年,她都忘記上次吃魚是甚麼時候了。
“那你教娘,娘來做。”
薑母心疼女兒,姜玉書又撿了不少魚才上岸,姜玉棋這會兒也找一個官差借來了劍,他胸有成竹的對姜碧彤說:
“碧彤妹妹,你就等著吃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