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倉,如果順利,明天一天就能搞定,到時候玉米剝皮之後直接入倉。”李知遠頓了頓,才又補充道:“對了,那兩塊青石我已經打磨的差不多了,等過幾天就安裝上,這樣磨玉米麵就方便了。”
蘇雨棠放下湯碗,眼睛一亮:“青石磨盤?那以後就能經常吃到玉米麵做的餅子和糊糊了!”她想起之前用石頭粉碎玉米粒的日子,語氣裡滿是期待。
李知遠笑了笑:“嗯,磨盤的齒紋我都刻好了,到時候固定在木架上,再做個推柄,磨起來就省力多了。”他夾起一塊燉得軟爛的燻肉,“不過得等糧倉弄好,玉米都剝完皮,咱們才能騰出手來弄這個。”
“也是,”蘇雨棠點點頭,“一步一步來吧。對了,水井是不是也快好了?”
“前天我看了一下,基本上牢固了,但是想使用最好還是再等個十天半個月左右,等差不多了,重新把木架軲轆安裝一下,再打一個木桶,以後打水就方便了。”李知遠頓了頓,繼續道:
“入冬之前,需要給水井也蓋一件屋子,安裝好大門,再加個活動井蓋,這樣冬天基本上就不會結冰了。”
“這麼一看,咱們還有不少的事情要去做呢。”蘇雨棠聽著李知遠的近期安排,心中莫名的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雖然總有忙不完的事情,但就是這種忙忙碌碌的感覺,讓蘇雨棠的心格外踏實。
這種忙碌不是茫然無措的奔波,而是有條不紊地建造屬於他們的生活。
每一件事情,搭建糧倉、安裝磨盤、完善水井等等,都讓他們朝著更安穩、更自足的明天邁進。
營地不再是最初那個簡陋的庇護所,而是一個功能日益齊全的家園;他們也不再是苦苦掙扎的求生者,而是變成逐漸掌握這片土地節奏的開拓者。
蘇雨棠輕輕舒了口氣,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是的,秋收的豐饒讓他們不再為食物發愁,營地的防禦在一次次的危機中不斷加固,儲備糧、憨憨牛和大熊都成了可靠的夥伴,這一切,都源於他們兩人日復一日的辛勤勞作。
雖然距離挑戰結束還剩下五次清理模式,但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懼怕這些,更多的是對未來生活的嚮往。
...
秋收後的營地,處處透著一種踏實的氣息。
陰乾棚被改造成了糧倉,離地一米的木架上整齊碼放著剝去外皮的玉米棒,金黃的顆粒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他們用玉米苞葉當繩子,將留作明年種子的玉米兩兩系在一起,掛在棚頂通風處,乾燥的秋風穿過縫隙,帶走最後一絲水汽。
南瓜也進行了妥善的分類:表皮光滑、形狀飽滿的留作種子,其餘的堆放在巖洞的陰涼處,用乾燥的枯草覆蓋,防止受潮。
大熊似乎也感受到了冬日將近的氣息,每天除了李知遠喊它幫忙之外,其餘的時間都用在了蹲在水潭邊緣捕捉河魚。
有時李知遠也會過去從水潭深處弄兩條大魚,利用精神力捕捉到岸邊,讓大熊吃個飽。
這天下午,李知遠把打磨好的青石磨盤搬運到了營地東面,靠近圍牆這一側,距離水井差不多有六七米的地方。
這裡是他們選出來安裝石磨的地方,並且李知遠和蘇雨棠打算在這裡搭建一個磨坊。
同時,旁邊的水井也會用一個屋子圍起來,兩個房間的連線處用火牆來搭建,這樣就能保證冬天之後水井不會上凍,磨坊裡面的溫度也不會特別低。
這段時間,他們兩人在白天忙完之後,晚上也不閒著,用黏土製作了不少的土磚,準備等過幾天陰乾的差不多了,就燒製出來,用來搭建房子了。
李知遠站在青石磨盤旁邊,這裡已經用粗壯的圓木搭建了一個穩固的木架,將下磨盤牢牢固定在木架中央的凹槽裡,確保它不會在研磨時晃動。
這個下磨盤,李知遠耗費了不少的時間再這上面。畢竟需要在中心有一個凸起的軸,用來連線上磨盤的中心孔。
不僅如此,他還在磨盤最外圍刻出一圈凹槽,用來儲存磨出來的粉末。
蘇雨棠抱著一捆曬乾的玉米苞葉走過來,看到李知遠正在調整木架的高度,便問道:“磨盤固定好了嗎?要不要我幫忙扶著?”
“不用,已經穩了。”李知遠蹲下身,用手輕輕轉動下磨盤,確認它不會偏移,“等會兒把上磨盤放上去,再裝個推柄就差不多了。”
上磨盤比下磨盤稍小一些,中心有一個圓孔,正好能套在下磨盤的軸上。
李知遠小心翼翼地將上磨盤抬起,對準軸的位置輕輕放下。隨著“咚”的一聲輕響,兩個磨盤完美貼合在一起。他又調整了一下上磨盤的角度,確保齒紋能夠相互咬合。
接下來,李知遠在上磨盤的邊緣早刻出的榫眼處,插入一根帶著豎向孔洞的硬木。最後,在這孔洞上,將推柄安裝上。這樣一來,只要推動推柄,上磨盤就能繞著軸旋轉,與下磨盤摩擦,將玉米粒磨成麵粉。
蘇雨棠看著眼前的石磨,眼中滿是興奮:“試試?”
李知遠笑著點頭,蘇雨棠則是跑回土坯房,拿出一把去年曬乾的玉米粒,透過上磨盤邊緣的進料口,將玉米粒均勻地倒了進去。
“你來推?”李知遠看向蘇雨棠。
“嗯!”蘇雨棠挽起袖子,握住磨盤旁的推柄,用力推動起來。
隨著上磨盤緩緩轉動,磨盤間傳來“咯吱咯吱”的摩擦聲,過了一會兒,一些被碾碎的玉米從上下磨盤之間的縫隙處緩緩滲出,落在下磨盤的凹槽處。
“出來了!”蘇雨棠停下動作,看著上面的玉米碎,“不過好像比我想象中要大很多啊。”
李知遠走上前,用手指捻起一點,笑著道:“當然了,這石磨可不能一下就抹成粉末的,要多來幾次才行。”
蘇雨棠點點頭,又拿起推柄,繼續推動磨盤。這一次,她更加專注,推柄轉動的速度也更加均勻。隨著磨盤的轉動,更多的玉米碎從縫隙中滲出,落在凹槽裡。
李知遠則在一旁觀察著磨盤的運轉情況,時不時地調整一下上磨盤的角度,確保齒紋能夠更好地咬合。
等到不再有要玉米碎滲出,兩人把這些碎玉米收集起來,倒入進料口,再次研磨起來。
如此往復,玉米碎越來越小,直到最後一次研磨時,從磨盤縫隙中滲出的已是還算細膩的玉米麵,金黃中帶著淡淡的穀物清香。
蘇雨棠停下推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真的磨成麵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