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耕地區,兩人先把兩個“駝獸”的木撬卸下來,憨牛便甩著尾巴,慢悠悠地鑽進了旁邊的林子。
它低著頭,用鼻子嗅著地面,時不時啃食幾片嫩綠的灌木葉子,或是用舌頭捲起一叢結籽的野草,嚼得津津有味。
大熊則邁著沉重的步伐,徑直奔向不遠處的河邊,儲備糧緊隨其後。
大熊徑直走進河裡,直到河水沒過膝蓋以上快到大腿根部的位置才停了下來。
而儲備糧彷彿知道大熊是在捕魚,沒有跟著下水,只是在岸邊安靜的看著它。
大熊先是用熊掌拍了拍水面,濺起一片水花,然後便靜靜地站在河裡,目光緊緊盯著水裡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大熊突然猛地將熊掌插入水中,動作快如閃電,水花轟然炸開。
下一刻,它已經叼著一尾還在拼命扭動的魚抬起身,水珠順著它厚實的皮毛滾落,喉間發出一聲低沉又滿足的哼唧。
儲備糧見狀,興奮地叫了起來,大熊把魚扔給儲備糧,儲備糧立刻撲上去,叼著魚跑到一邊享用起來。
李知遠看到這一幕,朝著大熊喊道:“大熊,別讓儲備糧吃太多生魚,容易生病。”
蘇雨棠則是笑著道:“它哪裡能明白這個事情,能捕到第一條魚就給儲備糧,已經讓我很驚奇了。”
話音剛落,蘇雨棠就吃驚的看著大熊背對著兩人揚了揚那碩大的熊掌。
蘇雨棠目瞪口呆地看著大熊的動作,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那毛茸茸的大掌分明是在“揮手”回應!彷彿聽懂了李知遠的叮囑。
“它……它好像真的聽懂了?”蘇雨棠揉了揉眼睛,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李知遠也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恢復平靜:“這傢伙跟著我們也有段時間了,多少能懂點人話了。不過生魚儲備糧確實不能多吃,等回去烤了再給它吧。”
沒再管它們,兩人開始忙碌地搬運玉米,等裝滿了兩個木撬之後,他們又來到了耕地最北面,這裡種著豆角和辣椒。
長到這個時節,辣椒株大多已經半枯,葉片發黃捲縮,只剩主幹還撐著。
植株高度參差不齊,高的能到七八十厘米,矮一點的也有四五十厘米,枝杈橫生,長得野氣十足。
枝頭掛著的早已不是嫩椒,全是曬得發硬、紅得發暗的老辣椒,有的已經幹皺在枝上,輕輕一碰就簌簌掉皮。
蘇雨棠彎腰,專挑那些果形飽滿、完全紅透的辣椒摘下,連枝帶果輕輕一折就斷了,小心的放在帶來的獸皮袋子中。
李知遠則是檢視著豆角的情況,豆角架早已塌了大半,藤蔓乾枯發黃,脆得一折就斷。
垂掛的豆莢全都老熟,表皮泛黃發皺,緊緊裹著裡面的豆粒,用手一捏硬邦邦的。
李知遠伸手拽過枯藤,將乾透的豆莢一串串捋下,有些莢殼乾脆自行裂開,露出裡面圓潤飽滿的深褐色豆種,直接落在手心之中。
這裡的辣椒和豆角都是為了留種的,畢竟在營地周圍他們怕被清理模式毀掉。
等處理好了這些,他們來到了採光比較好的南瓜地頭。
南瓜藤蔓早已枯黃乾裂,趴在地上像一堆亂草。碩大的南瓜就散落在枯藤之間,個個圓滾敦實,表皮已經徹底硬化,呈現出深沉的橙黃與土褐,帶著一層白霜似的粉質,摸上去堅硬冰涼。
這些南瓜早在兩人第一天來的時候,就已經帶著差不多三五厘米的瓜柄割了下來,經過這幾天的風吹日曬,南瓜表皮已經變硬,瓜柄處也已經風乾。
“等玉米運回去之後,這些南瓜也要帶回去。”李知遠輕聲道,“這裡差不多50來個南瓜,到時候挑一些口感和大小都不錯的留種就行。”
頓了頓,他嘆了口氣道:“可惜,咱們營地附近種的那些南瓜,被糟蹋了不少,不然咱們今年的南瓜都夠咱們吃好久好久的了。”
蘇雨棠點頭應道:“是啊,不過還好你有先見之明,在這裡特意種上一些留種。
不過,我前兩天去看了一下,咱們之前在營地周圍種了差不多有三百多株,現在成活柄結果的,也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而且,這一部分還有不少是在崖頂那塊地的,那次暴雨對這些南瓜影響太大了。”
“算了,剩下的這些也不少了。”李知遠輕嘆一聲,“再加上這些,估計也要有個二百多個南瓜了。
過幾天,咱們收拾好浙西額東西,再去葛根區挖葛根,今年冬天和明年春天之前,我們的食物還有營地這些牲畜的吃食絕對夠了。
而且,等秋收都忙活完了,就可以去湖邊狩獵了。那裡可是有不少的動物,去年因為運力不足沒有辦法,今年有了大熊在,咱們可以多捕獵一些了。”
蘇雨棠聽著他的計劃,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河邊玩耍的大熊和儲備糧身上,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兩年的時間,兩個人從無到有,一點點的走到今天,有了營地、有了糧食、還有這些‘夥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返回營地。
回到營地後,李知遠和蘇雨棠開始將玉米從木橇上卸下來,堆放在陰乾棚中。
接下來的幾天,李知遠和蘇雨棠一直奔走在耕地區和營地之間,將所有的玉米和南瓜都運了回來。
不僅如此,就連營地周圍那些南瓜和豆角之類的,也全部收到巖洞之中專門存放食物的空腔內部。
關好了木門,李知遠拍了拍大熊道:“大傢伙,這些你可不能偷吃。”
大熊朝他哼唧了兩聲,轉身就朝著自己居住的空腔走去,只留給李知遠一個碩大的屁股。
“你這傢伙。。。”李知遠笑罵道。
走出巖洞回到土坯房中,蘇雨棠已經將晚飯做好了,正在逐一擺放道餐桌上,“都弄好了?”
“嗯,”李知遠在青銅盆裡洗了洗手,用麻布擦乾後坐到餐桌前,“南瓜差不多有180來個,玉米晾乾脫粒之後,差不多至少也要有個2000多斤,再加上還有沒有挖掘的葛根。”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終於不用為了吃的發愁了。”
蘇雨棠點點頭道:“是啊,不過那些玉米是不是要儘快剝皮才行?”
“嗯。”李知遠點頭應道:“沒錯,不僅如此,我打算把陰乾棚改造一下,做成糧倉,不然直接放在地面上時間長了就會發黴了。”
“你準備怎麼做?”蘇雨棠遞給李知遠一碗肉湯,好奇的問道。
李知遠接過肉湯,吹了吹熱氣,啜了一小口才說道:“其實很簡單,距離地面一米的地方,加上橫樑,鋪上木板,四周也用木板圍起來留個門就行。
這樣潮氣不容易上來,而且空氣流通也不錯,有利於玉米的陰乾。”
蘇雨棠小口的喝著湯,“行,那甚麼時候開始做?是先剝玉米還是先做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