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快速收拾好行裝,將錫餅、自然銅和剩餘的物資重新捆上憨憨牛的馱架。
棕熊好奇地湊過來,碩大的鼻子在藤筐邊嗅來嗅去,憨憨牛緊張地噴著鼻息,但在李知遠的【野性共鳴】安撫下沒有躁動。
“大傢伙,”李知遠朝著好奇心很重的棕熊說道,“我們要離開這裡了。你...要一起嗎?”
同時,在心底給它下達了新的命令:跟緊我們。
棕熊抬頭看他,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然後邁開步子,跟在了憨憨牛旁邊,步伐不快,卻穩穩當當。
蘇雨棠看著這離奇的一幕,忍不住低聲對李知遠道:“它……真的聽懂了?”
“可能只是巧合,或者它覺得跟著我們有吃的。”李知遠含糊地解釋,“走吧,路上小心些。”
隊伍再次啟程。
這一次,除了李知遠、蘇雨棠、儲備糧和憨憨牛,又多了一頭體型龐大的棕熊。這奇特的組合穿行在山林間,引得鳥獸驚避。
李知遠還是走在最前面,【環境感知】全力展開,警惕著周遭的情況。
棕熊的存在,讓他們的行進過程變得更加的安全起來。
這是一種強大的“威懾”,尋常的野獸根本就不敢靠近。
起初,蘇雨棠還有些緊張,總是與棕熊保持著相當的距離。
但當棕熊連續幾次表現出溫和的行為後——比如主動避開路上的障礙,不會衝撞憨憨牛,甚至會在李知遠示意下停下腳步等待——她的戒備漸漸鬆弛下來。
途中休息時,李知遠再次分給棕熊一些肉乾。棕熊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後甚至用大腦袋蹭了蹭李知遠的腿,引得蘇雨棠又是一陣驚異。
“它好像……真的把你當同伴了。”她小聲道,“比我想象中要……溫順得多。”
“可能它之前被狼群圍攻,體力消耗大,現在沒甚麼攻擊慾望。”李知遠給出一個聽起來合理的推測,“加上我們給了食物,幫它處理傷口,它可能把我們當成了……臨時的盟友。”
蘇雨棠點點頭,雖然仍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擺在眼前,這頭棕熊確實對他們沒有表現出任何威脅。
她看向前方蜿蜒的山路:“照這個速度,傍晚前應該能回到營地附近。可是……”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李知遠介面道,“營地那邊的動物——兔子、野豬還有家雞,看到這麼大一頭熊,肯定會驚慌。而且營地本身也不適合它長時間逗留。”
他頓了頓,心中已經有了打算:“等到了營地外圍,我們先不急著回去。
我在附近找個合適的地方,暫時把它安置下來。它體型大,食量也大,不能讓它直接進入營地裡面。
我們可以每天給它送食物,慢慢觀察它的行為,再決定後續怎麼處理。”
“這樣穩妥。”蘇雨棠贊同道,“如果它真的能一直這麼友善,也許以後能在營地附近的山林裡生活,也算多了一重保障。”她想到昨夜棕熊追趕狼群的情景——有這樣一頭猛獸在營地周邊活動,其他掠食者確實會忌憚三分。
休息結束,隊伍再次出發。
棕熊始終跟在隊伍的旁邊隨行,儲備糧從一開始的警惕,到現在已經偶爾敢湊近嗅嗅棕熊的皮毛,而憨憨牛也漸漸習慣了身邊這個龐大的“旅伴”。
當然,導致這一切的原因是因為李知遠一直在用【野性共鳴】安撫它們的情緒,告訴它們這個大傢伙並不會傷害它們。
太陽西斜的時候,李知遠終於聽到了林子裡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轟鳴聲,那是營地瀑布的聲音。
“快到了,”李知遠對蘇雨棠說道,同時指著左前方不遠處露在地表的木樁,“那是咱們砍伐樹木留下的。”
李知遠和蘇雨棠一行人繼續向營地靠近,棕熊仍穩步跟隨。
抵達熟悉的河流時,天色已是黃昏。河水潺潺,與遠處瀑布的轟鳴聲交織,宣告著營地已近在眼前。
李知遠停下腳步,轉身面向棕熊,抬起手做出“停止”的手勢,“你在這裡等著,”李知遠對它說道,又從揹簍裡取出一塊肉乾放在地上,“別跟過來。晚點我會給你送吃的。”
棕熊聽話地站定,歪著頭,似乎有些困惑,但還是安靜地坐下來。它低頭嗅了嗅肉乾,又抬頭看看李知遠,最終沒有起身,只是用鼻子把肉乾撥到腳邊。
李知遠鬆了口氣——【勞務合同】的效果比他預期的還要可靠。
他轉向蘇雨棠:“我們先回營地,把東西卸下,安頓好。然後我出來找個地方,看能不能給它搭個臨時的窩。”
兩人牽著憨憨牛,帶著儲備糧,朝著營地方向走去。走了十幾米,蘇雨棠回頭望去,棕熊依舊安靜地趴在原處,身影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它真的沒跟來……”她輕聲道,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當來到山崖頂部,營地內的一切都清晰的映入兩人的眼中。
雖然離開了不短的時間,但營地裡面沒有發生變化,顯然這期間根本沒有甚麼其他動物來過,高大的圍牆就是營地最好的防禦。
院子裡,家雞正悠閒的分散開刨著泥土,尋找裡面的蟲子。
等下了山崖,兩人一牛一狗來到了營地大門之前,李知遠拉開沉重的木門,儲備糧早已按捺不住,撒歡地衝入營地裡面,彷彿在宣告主人的歸來。
蘇雨棠則是幫李知遠拿出旁邊的木棍,抵住大門,兩側都固定好後,李知遠牽著憨憨牛,便進入營地。
營地內一切如常。兔子在兔舍裡安然啃食剩餘不多的草葉,野豬聽到動靜抬頭張望,雞群在外面咯咯輕鳴。它們對歸來的兩人並未表現出過度驚慌,顯然對營地環境已十分適應。
李知遠卸下憨憨牛背上的負重,將錫餅和自然銅搬到工作棚裡放好。
“你先收拾一下,我去看看那個大傢伙。”李知遠對蘇雨棠道,“順便在附近轉轉,找個適合它暫時棲息的地方。”
“小心些。”蘇雨棠叮囑。
“放心,它現在很‘合作’。”李知遠拿了斧頭,又帶了幾塊燻肉,轉身走出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