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知遠拿著另一條豬腿上前的時候,直播間的彈幕因為他的舉動再次佔據了整個螢幕。
“我勒個去的,他這是要幹甚麼?”
“這是要用食物吸引棕熊?”
“瘋了吧!上次的黑熊都差點要了他的命,這頭棕熊比之前的黑熊大那麼多,他這是在找死!”
“完了完了,遠哥這次要栽了!”
“遠哥也太不謹慎了,不像他的風格啊!”
“別烏鴉嘴!遠哥肯定有自己的辦法!”
“快看!棕熊沒有攻擊他!”
“難道遠哥真的能馴服這頭棕熊?”
“不可能吧,棕熊可是頂級掠食者,哪有那麼容易馴服!”
“獸人永不為奴,除非包吃包住!”
“大哥,這是獸,不是獸人。”
李知遠看著棕熊溫順地啃食著豬腿,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雖然消耗了巨大的精神力,但結果是值得的。
此刻他的腦袋痛的要命,就好像是有無數的鋼針死命的扎著大腦一樣,讓他想起了第一次接受經驗包的感受。
“知遠!你沒事吧?”蘇雨棠在巨石上焦急地低聲道,“把整個野豬都給它,也許吃飽了就不會攻擊我們了,你快上來啊!”
“先別急,它好像沒有攻擊我們的意圖。”李知遠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腦子裡卻迅速的思考怎麼解釋現在這種情況。
【天賦:勞務合同】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下,要怎麼才能解決掉眼前的問題呢。
思考中,李知遠的目光落在棕熊厚實的皮毛上,藉著跳躍的火光,他注意到棕熊右前肩的位置,有幾處被撕裂的傷口。
傷口邊緣的毛被血漬凝固成一縷縷的,隨著剛才棕熊劇烈的奔跑,此刻仍有猩紅的鮮血從傷口中緩緩的流出。
看來剛才和狼群的廝殺中,這頭棕熊也付出了代價。正當李知遠觀察著棕熊的時候,他注意到那棕熊已經吃完了豬腿,正用瞪著兩個溫順的小眼睛盯著自己。
他心中一動,強忍著腦袋中劇烈的疼痛再次發動了天賦:野性共鳴和天賦:動物親和,同時在心中向著棕熊發出了一道意念:
“坐下,然後將傷口這一側面向我。”
棕熊聽懂了李知遠傳遞來的意念,龐大的身軀緩緩的坐下,同時側移身軀,將右前肩上的傷口轉向李知遠。
蘇雨棠被眼前的這一幕驚住了,想讓李知遠趕快爬上巨石的話語就這樣卡住了。
同樣的,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兩秒鐘之後,再一次像雪花一樣飄滿了整個螢幕。
“棕熊有傷口?難道是剛才和狼群打架受傷了?”
“這棕熊好像是想讓李知遠幫他處理傷口?”
“這也太危險了吧,萬一棕熊突然攻擊怎麼辦?”
“換個角度想想,如果給它止血成功,也許遠哥他們就安全了呢。”
“扯呢,給它止血?那太好了,棕熊戰鬥力恢復之後也許第一件事情就是攻擊他們兩人。”
“農夫與蛇的故事,遠哥不會不知道吧,千萬別管啊!”
“現在這熊海沒有攻擊意圖,如果放任不管,會不會惹怒它?”
直播間因為棕熊此刻的表現吵得不可開交,而遠在異星的李知遠心中卻放鬆了下來。
透過三大天賦的加持,這頭棕熊完全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以後這個“僱工”看來真的能派上用場了,不過,最重要的事,現在有了狡辯,啊不,是解釋的藉口了。
他的目光放在棕熊的身上,低聲對身後巨石上的蘇雨棠說道:“你先別下來,我看看情況。”
說完,他強忍著頭部的劇痛,緩緩走向棕熊。
棕熊溫順地坐著,右前肩的傷口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李知遠伸出手,緩緩的伸向棕熊的傷口,身後的蘇雨棠和直播間中的觀眾都被他的舉動嚇壞了。
李知遠的指尖剛觸碰到棕熊的傷口,棕熊便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他立刻放緩動作,用【野性共鳴】傳遞出安撫的情緒,同時輕聲道:“別怕,我來幫你處理傷口。”
蘇雨棠在巨石上看得心驚肉跳,卻不敢出聲打擾。
李知遠翻開沾著鮮血的毛髮,卻看到此時的血液流速已經減緩了許多,即使不用處理,再來點時間傷口也可以自行癒合了。
“幸虧來的及時,不然這傷口都好了。”李知遠在心中默默吐槽,嘴裡卻輕聲道:“我去拿東西,你可別偷襲我啊!”
說著,他緩緩的後退,為了能把這件事情解釋過去,他此刻也是絞盡腦汁,盡力的發揮著自己蹩腳的演技。
他回到庇護所門口,朝著巨石上的蘇雨棠道:“看樣子,它現在沒有攻擊意圖,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你先別下來。等我來解決。”
要是蘇雨棠也跟著一起去,雖然不會遭到棕熊的襲擊,但是看到傷口都快不流血了,這就不好解釋了呀。
“你瘋了嗎?給棕熊處理傷口?”蘇雨棠都快崩潰了,這傢伙,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試一下,不然我怕它就這樣待著不走了,”李知遠再次解釋,“萬一兇性大發,攻擊憨憨牛怎麼辦?也許處理完了之後,它知恩圖報,自己就走掉了呢。”
???
你要不要聽聽你再說些甚麼,知恩圖報?你和一隻棕熊說知恩圖報???
原本已經緊張到極點的蘇雨棠,差點被李知遠的話給整笑了。
“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放心,問題不大。”李知遠擺擺手,轉身拿起了水葫蘆,晃了晃,裡面還有水,然後又從身上背心撕下一塊布條,才來到了棕熊身邊。
那棕熊依然安靜的坐在那裡,在沒有李知遠下一個指令的前提下,沒有任何的動作。
李知遠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布條沾上清水擦拭棕熊傷口周圍的血跡。棕熊微微顫抖,卻沒有反抗。
等清理乾淨之後,李知遠敏銳的發現,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他仍然用布條擦拭了幾遍才停了下來。
“好了,”李知遠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心中卻對棕熊下達了下一個指令:
“你可別走啊,就坐在這裡,然後表現的友善一些,無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