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他們完全按照之前的計劃,在營地附近及更遠的林地裡大量採摘春季山野菜。
薺菜、蒲公英、刺五加和山蕨菜等。這些新鮮野菜部分現食,剩餘曬製成菜乾。
這天晚上,蘇雨棠把今天晾曬好的野菜乾收起來遞給旁邊的李知遠,眼中帶著期待與詢問:“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準備播種玉米了?”
李知遠接過菜乾整齊地碼入陶罐,蓋上木蓋,轉頭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微微點頭:“嗯,這幾天天氣暖和,土地也鬆軟得差不多了。今晚咱們再仔細檢查一遍種子,明天一早就可以去耕地區開始播種。”
蘇雨棠臉上露出笑容:“太好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去年收的玉米種子我都仔細挑過,飽滿的留著,應該夠用。”
李知遠取出存放種子的獸皮袋,解開繫繩,倒出一些在木桌上:“不光是玉米,南瓜、豆角和辣椒的種子也得一起帶上。今年地塊大,咱們可以分片種,玉米為主,邊角的地方種點別的。”
兩人湊在燭光下,仔細翻看種子,挑出少數乾癟或破損的棄置一旁。
蘇雨棠輕聲說:“這次有曲轅犁整好的地,壟溝又直又深,播種起來應該比去年省力多了。”
“對,”李知遠應道,“而且咱們有經驗了,株距和深度都能掌握得更準。明天先把玉米播下去,過幾天再種別的。趁著現在雨水和溫度都合適,早點種下,秋天收穫也能更從容。”
儲備糧趴在桌腳邊,似乎感受到兩人語氣中的輕快,尾巴輕輕拍打著地面。
蘇雨棠將挑好的種子重新裝袋,繫緊袋口,抬頭問:“那明天要帶哪些工具?曲轅犁還用得上嗎?”
“曲轅犁先不用了,”李知遠略作思索,“帶上裝種子的袋子、去年的‘點播棍’還有滾子,另外,中午的乾糧和水也別忘了。”
“好,我一會兒就準備。”蘇雨棠起身,將種子袋放回架子,又轉身看向李知遠,“你說,今年這片新地,收成會不會比去年更好?”
李知遠走到她身邊,語氣篤定:“咱們的工具和經驗也更足,只要沒有大的天災,收成肯定超過去年。等秋天玉米成熟了,主食就再也不缺了。”
蘇雨棠眼中閃著光,彷彿已看到秋日金黃的玉米稈在風中搖曳。她輕聲說:“那今晚早點休息,明天得忙一整天呢。”
兩人簡單洗漱後吹熄蠟燭,在瀑布的轟鳴聲中,漸漸沉入睡眠。
第二天清晨,太陽尚未升起,墨藍色的天空只有東方有些泛白。
李知遠和蘇雨棠早早醒來,簡單吃過燻肉乾和野菜湯,便著手準備出發。
揹簍中裝了種子袋,玉米種子用大獸皮袋裝著,南瓜、豆角和辣椒種子則分門別類用小塊獸皮仔細包好。
李知遠檢查了今天需要用到的“農具”,他們自制的“點播棍”和滾子,沒甚麼問題之後,就放在憨憨牛身側的馱架上。
蘇雨棠將裝著燻肉乾和玉米餅的乾糧袋也放好,又檢查了一遍水葫蘆是否灌滿,“都齊了,”她輕聲說道,“種子、工具、乾糧和水。”
李知遠點點頭,拍了拍憨憨牛的脖頸:“吃貨,今天又要辛苦你了。”他轉向蘇雨棠,“走吧,早點到地裡,爭取兩天弄完。”
兩人推開營地大門,踏上熟悉的山路。憨憨牛沉穩的蹄聲與瀑布的轟鳴漸漸交融,儲備糧小跑在前,偶爾回頭張望,彷彿在催促他們跟上。
約莫兩小時後,耕地區的柵欄出現在視野中。晨光恰好灑在那片新翻的土地上,深褐色的壟溝整齊劃一,就等著他們來播種了。
“到了。”李知遠卸下憨憨牛背上的工具,蘇雨棠則上前推開柵欄門。儲備糧率先竄了進去,在田埂間興奮地轉圈。
兩人沒有耽擱,立刻開始分工。李知遠負責沿壟溝點播玉米種子——他手持那根自制的“點播棍”,在壟臺上戳出淺坑,蘇雨棠跟在他身後,從獸皮袋中取出兩三粒飽滿的玉米種子,精準投入坑中。
有了曲轅犁,不再需要他們自己覆土,等播種差不多了,可以讓憨憨牛拉犁,走一遍壟溝,就可以淺淺的將種子蓋上,最後再打滾子就可以了。
陽光逐漸升高,汗水悄然浸溼兩人的鬢角,但他們的節奏絲毫未亂。憨憨牛被拴在柵欄外的樹蔭下,悠閒地咀嚼著嫩草,偶爾抬頭望一眼忙碌的主人。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第一片區域的玉米種子已全部點播完畢。李知遠直起身,望向身後整齊的播種痕跡,滿意地點點頭:“進度不錯。休息一下,喝點水,然後讓憨憨牛來覆土。”
蘇雨棠從揹簍中取出水葫蘆,遞給李知遠,自己也喝了幾口。她望向旁邊尚未播種的壟溝,估算道:“照這個速度,今天下午應該能把玉米全部播完。明天再種南瓜和豆角?”
“嗯,”李知遠接過水葫蘆,仰頭喝了一口,“南瓜種在邊角光照好的地方,豆角和辣椒種在最北面,和玉米區分開來。”他擦擦嘴角,走向柵欄外解下憨憨牛的韁繩,“現在先覆土,把剛播的種子蓋好,免得被鳥啄了。”
憨憨牛溫順地被牽到田頭,李知遠重新給它套上挽具,他調整好犁評,讓犁底僅僅淺淺劃過土表。蘇雨棠在一旁引導方向,憨憨牛邁步向前,犁底輕巧地將壟溝兩側的細土推入播種坑,均勻覆蓋住種子。
土壤溼潤,覆土過程順利。隨後,李知遠親自拉動滾子,在覆好土的壟溝上緩緩碾過,將土表壓實,既保墒又能防止種子被風吹走。
“這樣就行了,”李知遠看著碾平的土地,解下滾子,“等過些日子種子發芽破土,咱們再來間苗。”
傍晚時分,耕地裡面規劃好種玉米的區域已被均勻播種,蘇雨棠撐著點播棍,望向這片承載著未來收成的土地,臉上雖有倦色,眼中卻光彩熠熠:“終於種完了。接下來就看老天的了。”
李知遠收拾著工具,嘴角含笑:“可不能只看老天的,還是需要靠咱們。明天開始種南瓜和豆角,然後就能稍微輕鬆幾天,等苗出來,到時候間苗、鋤草。”
夕陽西斜,兩人將工具重新綁上牛背,牽著憨憨牛,帶著儲備糧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