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遠和蘇雨棠站在山頂，俯視著下方山谷。
入秋後的板栗樹林層林盡染，深綠、金黃與褐紅交織。
慄蓬已經微微開裂，露出飽滿油亮的栗子，在晨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林間地面上，更是落了不少自然成熟的板栗，鋪在落葉間像一顆顆深褐色的寶石。
李知遠眼睛發亮，指著山谷深處，“今年收成不錯啊，你看那邊，板栗落了一地。”
蘇雨棠有些疑惑地看著山谷下方，“這麼遠的距離你也能看清？”
“啊，哈哈，”李知遠尷尬地笑了笑，打了個哈哈道：“視力5.0，也許這就是輟學對於我來說唯一的好處了？”
聽到李知遠說起以前上學的事情，蘇雨棠便沒再多問，點點頭道：“那咱們快下去吧，多弄一些帶回去，去年的板栗餅味道很不錯！”
兩人小心地沿著山脊向下，進入山谷的板栗林中。
儲備糧跟在蘇雨棠身邊，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李知遠放下揹簍，取出柴刀，先走到一棵粗壯的板栗樹下，抬頭觀察那些即將裂開的慄蓬。
“咱們先收集地上的，再用柴刀把樹上的打下來一些。”他指了指地面，“你看，自然掉落的栗子不少，先撿這些，更飽滿。”
蘇雨棠點頭，蹲下身開始撿拾那些落在厚厚落葉間的板栗。
板栗殼大多已經裂開，露出裡面深褐光滑的果實，偶爾還有帶刺的慄蓬半開著，需要用腳小心踩開才能取出栗子。
李知遠則揮動柴刀，輕輕敲擊低垂枝頭上的慄蓬。
成熟的慄蓬應聲而落，“啪嗒”掉在地上，有些直接裂開，有些還需要用柴刀柄敲開。
去年已經採集過一次，蘇雨棠也熟練起來了，兩人分工明確，效率很高。
兩個多小時後，他們已經裝滿了一個揹簍加一個狼皮揹包。
蘇雨棠直起身，擦了擦額角的汗，臉上帶著豐收的喜悅：“今年真的不少，比去年多好多。”
“嗯，而且個頭也大。”李知遠掂了掂手裡一顆碩大的板栗，“這些當零食夠咱們吃到開春了。”
他抬頭看了看日頭，已近中午，“先歇一會兒，吃點東西，下午繼續。等另一個揹簍滿了，咱們就運到遠一點的地方藏好，傍晚我再來處理蜂巢的事。”
蘇雨棠從自己的揹簍中取出用樹葉包好的食物——幾塊烤葛根片和燻肉幹，兩人就著水葫蘆裡的清水簡單吃了午飯。
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點，林間安靜而溫暖。
短暫休息後，兩人繼續收集板栗，李知遠看這整片山谷大部分都是板栗樹，地面上有不少剛剛落下來的板栗，根本沒有必要再從樹上打下來。
於是就不再費勁，而是和蘇雨棠一起在地面上挑選那些飽滿且成熟的板栗。
揹簍漸漸裝滿，他們也沒有停下來，而是又繼續在一棵周圍稍顯平坦的樹下繼續堆放起來，這些李知遠準備哪天自己再跑一趟帶回營地。
“差不多了，”李知遠拍了拍手上的灰，“咱們先把這些運到山後邊遠一些的地方，待會兒我再回來割一些蜂巢，之前我遠遠的看了一眼，比昨天的蜂巢大多了。”
蘇雨棠看了一眼李知遠之前說過蜂巢的方位，嘆了口氣才道：“一定要小心一些！”
李知遠點頭，幫蘇雨棠把裝滿板栗的揹簍背到身後，自己背好揹簍又把狼皮揹包放在揹簍的上方，才和蘇雨棠一起朝著營地的方向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來時的山路往回走。滿載的揹簍壓在肩上，腳步卻並不沉重——豐收的喜悅沖淡了疲憊。
翻過來時的小山，又走了約莫二十分鐘，李知遠停下腳步，指著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旁的空地：“就這裡吧。距離板栗谷有一段距離，應該安全了。”
等卸下揹簍，蘇雨棠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千萬小心，別貪多。”
“放心吧，我有分寸。”李知遠點頭應道，割蜂巢的工具已經放在了山谷裡面，現在直接過去就好。
一人一狗看著李知遠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蘇雨棠雖然有些擔心，但也知道李知遠是為了冬天能有更好的生活條件，也只能看著他去冒險割蜂巢。
李知遠重新返回板栗山谷，直奔蜂巢而去，這個蜂巢比之前割取的那個大出至少一倍以上，表面密密麻麻的巢脾在秋日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蜜光，蜂群進出忙碌，“嗡嗡”聲低沉而密集。
和上次一樣，李知遠熟練地製造濃煙。用蘇雨棠的衝鋒衣罩住頭頸，舉著火把靠近蜂巢下方的縫隙。
藉助【環境感知】，他乾脆利索地割下了一大片蜂巢之後，熄滅了火把抱著行軍鍋就朝著來時的路狂奔而去。
整個過程不到八九分鐘，李知遠就帶著豐厚的“獵物”遠離了蜂巢，等他翻過了小山之後，已經聽不到野蜂飛舞的聲音了。
李知遠抱著裝著蜂巢的行軍鍋，腳步輕快地回到了與蘇雨棠約定的灌木叢空地。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蘇雨棠遠遠看見他，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放鬆的笑容。
儲備糧搖著尾巴小跑迎上去，在他腳邊轉了兩圈，仰頭嗅著行軍鍋裡散發出的甜香。
“順利嗎？”蘇雨棠上前幾步，目光快速掃過他全身。
“一切順利。”李知遠放下行軍鍋，這次沒有蓋蓋，裡面蜂巢的規模比昨天取的還要大出不少，已經沒法蓋上了。
蘇雨棠彎腰看了看，眼中泛起笑意：“太好了！今年冬天蠟燭和蜂蜜都寬裕了。”她頓了頓，輕聲道，“剛才你離開的時候，我還是有點擔心……回來就好。”
李知遠心頭一暖，笑道：“都說了我跑得快。走吧，趁著天還沒黑透，咱們抓緊回營地。這些板栗和蜂巢都不輕，得節省體力。”
兩人重新背起裝滿板栗的揹簍，李知遠則小心提著行軍鍋。回程路上，他們藉著暮色加快腳步，偶爾交談幾句對後續工作的安排，終於在太陽落山前回到了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