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直播間裡，彈幕因為兩人的造紙工作變得再次活躍：
“純手工造紙啊，這得搗到甚麼時候去？看著就累……”
“期待成品！希望能成功，以後記錄地圖、做計劃就方便多了！”
“衛生紙！衛生紙！衛生紙！（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前面的別急，就算造出來也是糙紙，擦屁屁可能還扎得慌，還得後續改良……”
“扎得慌也比樹葉樹枝強一萬倍！你們想想他們這一年多咋過的……”
“默默為他們的屁屁點蠟……”
“用之前揉一揉，這個我有經驗。。。”
行軍鍋開口比較小，不方便進行後續操作。李知遠把處理好的紙漿倒入陶盆。
蘇雨棠已經迫不及待的把昨天清洗過已經陰乾的椴樹葉拿了過來，“之後要怎麼做？”
李知遠拿起一片寬大的葉子，仔細檢查了一番。
葉片很乾淨，沒有發現破損的地方。
“接下來就是‘抄紙’了。”他將椴樹葉斜著插進紙漿中，然後儘量放平。
等紙漿均勻的覆蓋到葉子上後，他才小心的把葉子端起來。灰黃色的紙漿均勻地附著在寬大的葉面上，形成薄薄的一層，多餘的漿水順著葉緣緩緩滴落回盆中。
“就這樣，讓漿水慢慢瀝乾。”李知遠一邊解釋道，一邊將這片“抄”好的初紙輕輕平放在一塊事先準備好的木板上，“等陰乾之後，把紙從葉子上剝離下來就行了。”
蘇雨棠專注地看著，眼睛閃閃發亮，“這個葉子就是用來做這個的啊。”
“嗯。”李知遠點點頭，“沒有專門的紙簾，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蘇雨棠點點頭，學著他的樣子，也拿起一片完整的椴樹葉，小心翼翼地探入裝有紙漿的陶盆中。
她屏住呼吸，動作輕柔地將樹葉平沉入漿中，感受著紙漿緩慢而均勻地覆蓋葉面，然後手腕用力，平端著樹葉緩緩抬起。
一層半透明的、帶著絮狀纖維的薄漿成功地附著在了葉片上，水分正順著葉尖滴答落下。
“成功了！”蘇雨棠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像捧著甚麼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將這片“初紙”平放在旁邊。
“就這樣一片片地抄。”李知遠說著，手上動作不停，又抄起一張，“我們先把這些漿都用完。這些椴樹葉比較大，雖然形狀不規則，但乾透了總比樹葉用起來方便。”
蘇雨棠白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繼續手上的動作。
兩人便在清晨的陽光和微風中，專注地開始“抄紙”的工作。
隨著木板上的“初紙”逐漸增多，進度卻顯得有些慢。
樺樹皮和玉米葉搗出的紙漿還剩大半盆，每一片都需要小心操作，確保漿層均勻、瀝水平穩。
眼見日頭漸高，李知遠不由皺了皺眉：“這樣一片片抄，今天怕是弄不完這些漿了。速度還是太慢……”
這時，蘇雨棠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看向了放紙漿的陶盆，又看了看身邊的工作臺，若有所思地說：“知遠，我在想……咱們能不能換一個辦法？”
她指著旁邊一塊之前用來切樹皮的寬大平整木板，繼續說道：
“既然用椴樹葉抄紙費時，不如試試直接把紙漿均勻倒在木板上。
雖然這樣攤出來的紙可能會厚一些，不像現在這麼薄，但一次就能做出一大張來，速度會快很多。
否則按現在的進度，這些紙漿全弄完，我們可能需要大半天，甚至更久。”
李知遠聽了，目光一亮。他之前完全被傳統“抄紙”的步驟限制住了思維，經蘇雨棠一提醒，立刻意識到這確實是一個提高效率的好辦法。
尤其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有可用的紙張，對厚薄和規整度的要求並不高。
他頓時笑起來：“你說得對！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做出能用的紙，稍微厚一點沒關係。”
於是兩人立刻改變方法。
蘇雨棠將那塊寬大平整的木板沖洗乾淨、擦乾水分，傾斜著放在工作臺上。
李知遠將陶盆中剩餘的紙漿均勻傾倒在木板上，再用一塊小木板輕輕將漿液推平、抹勻。
他看著木板上的紙漿，腦海中靈光一閃。
集中意念，將精神力附著在木板表面的紙漿上，然後嘗試著輕輕的牽引撫平那些紙漿。
那些原本略有不均的纖維紙漿，在精神力的細膩操控下，竟緩緩流動、攤勻，形成了一層更加平整、厚薄一致的漿層。
而這一切，從蘇雨棠的角度來看，根本不知道李知遠在用木板塗抹的遮掩下，還有了這樣的操作。
待整個木板表面的紙漿一點點調整到差不多三四毫米厚，他才收回精神力，長舒一口氣，將手裡的小木板放在一旁。
“好了，這一塊可以了，就這樣靜置瀝水。放到通風的地方，等表面水分蒸發、漿體開始凝固，我們再小心地從木板上揭下來就行了。”
蘇雨棠點點頭，“感覺這個辦法可行。”
“嗯，剩下的我們都這樣處理吧。”李知遠笑著道，“木板咱們有不少，洗乾淨在這太陽下面曬一曬很快就幹了。”
兩人將承載漿層的木板小心抬到陰乾棚通風處。先前用椴樹葉抄出的幾十片“小紙”也被送到了陰乾棚裡。
沒過多久，那些木板上的水分已經蒸發，可以繼續“抄紙”了。
如法炮製，李知遠用精神力在木片的掩飾下，很快就把剩餘的紙漿全部消耗掉，變成了一塊塊木板上的“初紙”。
忙完了這些，時間已經是中午了，蘇雨棠去準備午飯，而李知遠則是帶著藤筐和工兵鏟，繼續進行回填圍牆的工作。
等到晚上10點多，兩人才回到營地中，關好大門，蘇雨棠臉上難掩疲憊，眼中卻閃爍著光亮：“我去看看咱們的紙怎麼樣了？”
蘇雨棠走到陰乾棚下，藉著外面微弱的月光，她拿起幾片樹葉“紙”，和李知遠一起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土坯房中檢查。
“怎麼樣了？”剛一進屋，李知遠放下手裡的工具問道。
“差不多了，”蘇雨棠回頭，臉上是欣慰的笑容，“你看看。”
李知遠從她手上接過椴樹葉，輕輕觸了觸附著的紙層。
表面已經乾透，觸感有些粗糙而堅實，邊緣微微翹起，與葉片自然分離。
他小心地用指甲從葉緣挑起一角，緩緩將整張紙揭下。
灰黃色的紙片約莫手掌大小，厚薄不均，表面佈滿纖維紋理，但整體完整，沒有破洞。
“成了！”李知遠眼中閃過驚喜，將這張略顯粗糙的紙片遞迴給蘇雨棠，“雖然不完美，但確實是紙。”
蘇雨棠接過來，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面，感受著那種粗礪卻真實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