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進,得益於李知遠對環境的高度感知和儲備糧的警戒,加上他們選擇的是之前走過幾次相對熟悉的路線,兩人一犬一牛有驚無險地穿行在密林之中。
茂密的枝葉將正午的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灑在鋪滿了乾枯樹葉的林地上。
當李知遠透過樹林之間的縫隙,看到了之前他們準備搭建營地但是遭遇了狼群襲擊的一小片空地的時候,時間已經是11點多了。
“到了!”李知遠的聲音有些如釋重負,但更多的是對附近區域的警惕。
這一路上,因為帶著一個行動稍顯緩慢一些的憨憨牛,他的精神要比之前幾次都要緊繃。
如果只有他和蘇雨棠,即使發生了危險,也可以緊急爬上樹幹,就像他之前碰到那兩隻黑熊的時候。
只是有了憨憨牛,再這樣去做就不行了。
但也不能讓憨憨牛一直待在營地,它可是一個重要的運輸工具呢。
現在到了礦區附近了,他也沒有放鬆下來,而是更加的警惕。
畢竟,他們在這裡可是碰到過狼群的,雖然擊殺了幾隻並擊退了剩餘的野狼,但是他並不能保證這一次會不會再遇到它們。
不過,到現在為止,危險感知天賦一直沒有被觸發,至少現在還是安全的。
一邊警惕的觀察四周的環境,李知遠一邊牽引著憨憨牛走到那條清澈的小河邊。
小河水流平緩,是絕佳的飲水和休息點。
“哞——”憨憨牛似乎也感知到可以休息了,發出一聲悠長的叫聲,溫順地低下頭去飲水,長長的舌頭捲起清涼的河水,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蘇雨棠和李知遠也趕緊取下各自的揹簍,拿出水葫蘆補充水分。
“先讓憨憨牛吃飽。”李知遠說著,從自己和蘇雨棠的揹簍裡抱出兩大捆路上割取的青草,鋪在憨憨牛面前鬆軟的河灘地上。
這些草是他一路走一路割的,裝進揹簍中正是為了這個時候用的。
憨憨牛立刻將大腦袋湊了過去,大口咀嚼起來。
兩人沒有多餘的休息,給憨憨牛備好草料和水後,便立刻轉身投入了礦石的收集工作。
這裡並不是甚麼安全的地方,早點弄完早點回營地。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鐵礦區響起了“叮叮噹噹”的礦石碰撞聲。
這裡散落的礦石有很多,李知遠負責將看起來鐵含量高一些的石塊挑選出來,大一點的就想辦法砸碎。
蘇雨棠則迅速將李知遠挑出的礦石撿起,堆放到一處空地上。
兩人配合默契,動作麻利,效率很高。很快就在空地上堆成了兩小堆。
儲備糧也沒閒著,它在附近小範圍地巡邏,偶爾低頭嗅嗅,確保這片區域沒有其他威脅靠近。
半個多小時後,蘇雨棠的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成果斐然。
地上已經堆放了足夠兩人揹簍裝滿、外加填滿憨憨牛馱架上兩個大揹簍的礦石量。
“差不多了,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再裝,然後就回去!”李知遠抹了把汗,招呼蘇雨棠。
兩人就著白開水,簡單吃了幾塊燻肉幹。食物雖簡單,但迅速補充了消耗的體力。
等吃完了簡單的午飯,兩人呢稍作休息,就開始裝載礦石。
先將馱架上的兩個大揹簍取下。然後兩人小心翼翼地將沉重的礦石一塊塊搬進去,儘量碼放整齊,充分利用空間。
不過,李知遠並沒有把兩個揹簍都裝滿。
這樣的揹簍如果裝滿鐵礦石,差不多有將近二百多公斤的重量。
而憨憨牛根本不可能一次性馱運這麼重的礦石回去。
雖然這個星球動物的身體素質因為莫名的原因得到了增強,但是李知遠覺得憨憨牛一次效能運送100公斤左右的礦石就不錯了。
畢竟這些礦石的全部重量都要壓在它的身上,並不是像拉車那樣。
為了不累垮憨憨牛,李知遠覺得還是要一次少來一些比較好。
等揹簍裝好之後,李知遠看到憨憨牛也吃完了自己的“午餐”,他便給憨憨牛重新安裝了馱架,然後把揹簍也安放好。
憨憨牛感受到了背上的重量陡增,略顯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蹄子。
李知遠立刻輕輕撫摸它的脖頸,安撫了它的情緒,同時仔細檢查了馱架各處連線和襯墊。
確認繩索捆紮牢固,馬鹿皮襯墊位置無誤,能最大限度保護牛背。
接著是兩人自己的揹簍。
李知遠背後沉重的礦石壓得揹帶深深勒進肩膀。蘇雨棠的揹簍則少裝了一些,李知遠堅持讓她量力而行。
“好了,出發!回家!”李知遠檢查完畢,一聲令下。
他再次牽起韁繩,走在最前開路。蘇雨棠緊隨其後,儲備糧依舊在側翼守護。
回程的路,因為揹負著沉重的礦石,變得異常艱難。
憨憨牛的步伐明顯緩慢了許多,沉重的礦石壓得馱架吱呀作響,但堅固的結構經受住了考驗。
李知遠需要更加小心地選擇路徑,避開過於崎嶇或陡峭的地方,有時甚至需要繞遠一點尋找緩坡。
蘇雨棠的負重也讓她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辛。
林間的障礙彷彿也變多了,低垂的藤蔓、盤踞的樹根都成了需要額外力氣去克服的難關。
“還行嗎?”李知遠走在前面,神色如常,回頭關切地問蘇雨棠。
“嗯!沒問題!”蘇雨棠回答,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但眼神堅定。
“我去,這麼遠的距離,蘇雨棠能跟得上嗎?”直播間的觀眾看到蘇雨棠的樣子,顯然有些擔心。
“她這一揹簍,少說也得有百多斤吧?真能堅持到營地???”
“不知道啊,不過看其他直播間,也有不少女性挑戰者也揹負不輕的東西趕路。”
“這身體素質簡直是肉眼可見的增強!”
“你看看咱遠哥,比牛馬還牛馬!”
“那是不服不行,他這一慢慢的一揹簍不得200多公斤啊。”
“你看他那個輕鬆的樣子,感覺如果不是揹簍的承重不行,再來一些他都沒問題。”
“真猛士也!”
“。。。”
當夕陽剛剛落山,僅剩的餘暉中,熟悉的瀑布轟鳴聲終於清晰可聞,營地那厚重木門的輪廓出現在兩人眼前。
“終於到了!”蘇雨棠長長舒了一口氣,聲音都有些沙啞起來。
憨憨牛也彷彿感知到了“家”的召喚,發出一聲低沉的“哞——”,腳步似乎也加快了一點點。
儲備糧興奮地衝在前面,朝著營地大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