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還沒升起,營地裡面已經是一片忙碌了。
吃完了早飯的蘇雨棠圍著憨憨牛轉了兩圈,仔細觀察李知遠給它製作的馱架。
這馱架是李知遠陸陸續續用了三天的時間精心打造的,全部用營地附近砍伐的硬木製成——他選了紋理細密、韌性十足的山毛櫸木,經過斧劈刀削,反覆打磨,才成了眼前這副模樣。
馱架的主體是一個“Ω”形的木框架,由兩根粗壯的弧形梁木構成,一前一後貼合在憨憨牛的脊背兩側。
梁木被打磨得光滑圓潤,沒有一絲毛刺,避免劃傷牛背。
兩根梁木之間用榫卯結構固定著五根橫樑,穩穩支撐著整體結構,將弧形梁木牢固的契合到一起。
馱架兩側底部分別有一段支出來的小平臺,可以用來安放揹簍。
只要兩側揹簍的頂端綁好繩子,繞過馱架最上面系在一起,就可以讓揹簍安穩的架在馱架上了。
牛背上,馱架的下面是馬鹿皮的襯墊。
這皮子經過鞣製後柔軟而堅韌,此刻被李知遠巧妙地鋪在馱架與牛背的接觸面上。
深褐色的鹿皮毛面朝下,直接貼著憨憨牛的面板,厚實的絨毛形成天然緩衝,防止馱架在長途搬運中磨傷牛的皮肉。
這已經不是憨憨牛第一次安上馱架了,昨天他們就已經讓憨憨牛測試了一下,幫著把磚瓦和木炭搬運回來。
本來蘇雨棠想要人工搬運,但是李知遠卻堅持讓憨憨牛利用馱架來運送。
他說這樣可以讓憨憨牛習慣使用馱架,畢竟後續他們還要讓它長途搬運鐵礦。
聽到他這麼說,蘇雨棠也就沒再堅持。
不過憨憨牛的表現確實讓她感到驚訝,在李知遠的牽引下,憨憨牛並沒有急躁,也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抗拒,而是乖巧的跟在李知遠的身後。
李知遠把兩個揹簍分別安裝到馱架上,需要用到的工具和兩人的餐食全都放了進去。
然後他和蘇雨棠再一人揹著一個空揹簍,手裡帶好柴刀,招呼好儲備糧,就準備出發。
直播間中,觀眾也對他們的行程感到興奮。
“出發了出發了!礦工小分隊上線!憨憨牛正式上崗!”
“這馱架看著真結實!遠哥木工手藝沒得說!馬鹿皮墊子好評,對牛牛真體貼!”
“這倆人是真不累啊!這一天天的根本沒有閒著的時候。”
“哈哈,是啊是啊。”
“先弄鋤頭,然後去玉米地鋤,然後還要製作馱架。”
“昨天又開窯。說實話,這工作量一般城裡人還真扛不住。”
“他們這體質也太好了,是不是隻要去這個星球居住,就能增強體質啊?真羨慕。”
“羨慕?你怕不是瘋了。那兩個月一次的清理模式,你看著不肝顫啊!”
“這倒是。不過,蘇雨棠的表現,真的越來越讓人敬佩了。”
“沒錯,遠哥幹活的時候,需要她就去幫忙,不需要就在營地繼續做磚瓦,從來沒有偷懶的時候。”
“哈哈,日子越來越好了嘛。沒看她最近幾天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心情也特別美麗。”
“不只是他,遠哥不也一樣嗎,看看遠哥從耕地區帶回來的那些豆角,真不少啊。”
“要不是遠哥特意留了一些做種,還能帶回來更多。”
“怕啥,還會長的。”
“他們就這樣用水焯過,然後晾曬能儲存的時間長一些麼?”
“肯定能啊,農村很多家裡都這麼做過的。儲存好了,十個月沒問題。”
“就是這馱架小了點,一次效能馱的東西有些少啊。”
“沒辦法,對黃牛來說,馱東西遠比拉東西要費力多了。”
“是啊,如果有車有道,一次效能拉一噸不成問題,不過遠哥也說了,這樣馱東西,估計200斤撐死了。”
“沒辦法,這大山裡面根本沒有現成的路。”
“這麼一看,怎麼感覺遠哥比憨憨牛還要牛馬呢。畢竟遠哥能背動的東西可不只100公斤呢。”
“。。。。。。”
營地裡。
“都準備好了。”蘇雨棠揹著自己的空揹簍,手裡緊握著柴刀,看向李知遠。
儲備糧在她腳邊興奮地打著轉,時不時抬頭看看高大的新夥伴“憨憨牛”。
“出發!”李知遠拍了拍憨憨牛厚實的脖頸,透過【野性共鳴】傳遞出前進的指令。
他一手牽著韁繩,另一隻手也握緊了柴刀,作為開路的先鋒。蘇雨棠緊隨其後,儲備糧則機敏地跑在隊伍側翼。
憨憨牛溫順地邁開步子,沉重的蹄子踏在鬆軟的林間土地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背上的馱架隨著它的步伐有節奏地輕輕晃動,但結構穩固,沒有鬆脫的跡象。
它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份額外的重量,步伐穩健有力。
“看起來馱架很穩當。”蘇雨棠稍稍鬆了口氣,看著憨憨牛適應良好的樣子,臉上露出笑容。
“嗯,昨天搬運磚瓦的測試效果不錯。”李知遠點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需要清理的灌木和低垂的藤蔓,“不過今天路程遠,路也更難走,是真正的考驗。希望它能堅持住。”
他們朝著鐵礦區的方向前進,這條路走了幾次,也大概進行了一些簡單的清理。
不過,叢林的恢復力驚人,低矮的荊棘和茂密的蕨類植物再次佔據了行進路線。
李知遠手中的柴刀幾乎沒有停歇,不斷揮砍著攔路的枝杈,為憨憨牛開闢出足夠寬裕的通道。
蘇雨棠也在一旁幫忙清除較小的障礙,同時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憨憨牛的表現令人驚喜。
面對不時需要跨過倒木或繞過盤根錯節樹根的路段,它顯得耐心且配合。
李知遠透過【野性共鳴】清晰地感知到它有些許對陌生環境和披掛的不適,但更多的是對李知遠的信任。
每當遇到稍陡的坡或溼滑的泥地,李知遠都會適時停下,輕輕拉扯韁繩,讓憨憨牛調整步伐,穩穩透過。
“它可真聰明,好像能懂你的意思。”蘇雨棠看著憨憨牛在李知遠簡單的引導下順利透過一處泥濘窪地,忍不住讚歎。
李知遠嘴角微揚,沒有過多解釋:“它性子本來就溫順,馱架做得合適,慢慢走習慣了就好。”
同時,他分出一部分心神,時刻保持著微弱的【環境感知】,警惕著密林深處可能潛藏的掠食者氣息。
儲備糧則像一個盡職的斥候,在隊伍側前方的灌木叢中靈活穿行,金色的身影時隱時現。
它敏銳的嗅覺和聽覺是隊伍額外的預警系統,偶爾會停下聆聽片刻,確認安全後才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