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裡,李知遠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伐木機器,全身心投入到砍伐松木的工作中。
斧刃劈砍在樹幹上的聲音一直沒有停歇過,伴隨著這樣的聲音,一棵棵高大的松木也隨之緩緩傾斜,最終轟然倒地。
砍倒只是第一步。他需要仔細地修剪掉枝椏,將樹幹截成所需的大致長度。
這需要耗費巨大的體力,但對於李知遠來說實在是太過簡單了。
【深度休眠】帶來的恢復力讓他能保持高效的工作狀態,只有短暫的休息和補充肉乾、清水時才會停下來。
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快速的去一趟岩鹽礦脈所在的地方,檢視是否有新的生物到來。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在他來到這裡之後,一直沒有動物過來過。
此刻,兩天的高強度伐木工作終於告一段落,所需的松木圓材已經橫七豎八地躺在林間空地上,等待著下一步的處理。
這兩天砍伐松樹的時候,他並不是漫無目的的亂來,而是刻意選擇了那些位於木屋地基與岩鹽礦之間連線上的樹木。
他的目的很明確:移除阻擋視線高大樹木,打通一條從木屋附近遙望岩鹽礦區域的,可以透過樹梢看清的路線。
不需要完全清理出一條光禿禿的走廊,那太顯眼,也破壞了必要的掩護。
只需要把遮擋視線的那些松木就可以,不需要多麼的寬闊,只要有那麼幾條縫隙,就足夠讓李知遠觀察到岩鹽礦那邊的情形了。
畢竟他的視力再經過系統的增強之後,遠遠不是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可以比擬的。
他習慣性地直起身,目光下意識地再次投向岩鹽礦脈的方向。
寂靜,依舊是令人有些心焦的寂靜。
除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溪流的潺潺聲,那片灰白色的坡地依然沒有任何活物的蹤跡。
“奇怪……”李知遠眉頭緊鎖,低聲自語。
他將斧頭輕輕靠在剛砍倒的樹幹上,走到一顆大樹旁坐下,拿出水葫蘆灌了幾口。
清涼的水流劃過喉嚨,卻衝不散心頭的疑惑。
鹿群、野豬……任何需要礦物質和鹽分的食草動物,沒道理這麼多天都不來光顧這片寶貴的鹽源。
突然,李知遠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臉上露出一絲懊惱和恍然。
“我去,肯定是我這兩天砍樹的聲音太大,把它們都嚇跑了!這動靜太大了!”
他之前一心撲在搭建臨時木屋上,想著儘快完成這個“後勤基地”,以便以後蹲守和捕獵,卻忽略了自身行動對目標獵物的巨大幹擾。
荒野中的動物對陌生且巨大的聲響有著本能的恐懼和警惕。
“這可真是...光想著快點了,忘了這茬。”李知遠苦笑著搖搖頭。
明白了這兩天為甚麼沒有動物光顧的原因之後,李知遠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砍伐已經結束,接下來是相對安靜的木材處理工作,這些工作產生的噪音級別遠低於伐木,對動物的驚擾會小很多。
而且,也需要時間讓森林恢復平靜,讓那些被驚走的動物逐漸淡忘這兩天的“恐怖噪音”,重新建立起對鹽礦區的安全感。
這可能需要幾天的時間,甚至更久,視動物的受驚程度而定。
這就不是李知遠現階段能控制的了的了,還是隻能碰運氣了。
再就是在動物可能回歸的時段,尤其是清晨或者黃昏的時候,需要儘量不造成任何的噪音。
然後更加隱蔽地接近鹽礦區進行觀察,不過經過這兩天的砍伐,讓李知遠在這裡直接可以觀察到鹽礦區了,這倒是省了他不少的事情。
想通了這點,李知遠心中的焦躁反而平息了一些。
問題找到了,解決方案也有了。現在就看有沒有“幸運兒”過來了。
好在這次出發的時候,帶了不少的肉乾,要不然得話,李知遠現在就該為食物而發愁了。
嘆了口氣,他走近這些橫七豎八躺在地面上的松木段,拿起柴刀,開始麻利地削去上面的樹皮。
隨著一條一條的樹皮被剝掉,李知遠已經徹底平穩了下來,一時間,周圍只有柴刀刮過木頭表面時發出“唰唰”的輕響,與林間的自然音和諧地融為一體。
夜晚很快來臨,營地中,蘇雨棠給自己和儲備糧弄好了晚餐簡單吃過之後,就早早的躺下了。
沒有李知遠在身邊,營地的夜晚總顯得格外空曠。
她閉著眼睛,持續了三天的腰痠和隱隱的墜脹感,馬上也要散去了,蘇雨棠覺得明天早上應該就沒甚麼大礙了。
想到李知遠獨自在外,不知是否順利,是否安全,那份擔憂又悄然爬上心頭。
不過想到李知遠一直以來的表現,蘇雨棠心中的擔憂又減少了不少。
“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蘇雨棠低聲喃喃道。
。。。
篝火旁,李知遠將眼前這塊松木段的樹皮削淨,光滑的木質表面在火光下泛著淺黃的光澤。他放下柴刀,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
兩天的高強度伐木和剝皮工作,即使對他現在的體質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松脂清香,混合著泥土和落葉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抬頭,視線穿過這兩天特意清理出來的稀疏林間縫隙,投向遠處那片岩鹽礦脈。
暗淡的月光下,灰白色的巖體輪廓依稀可辨,依舊空寂無人。
“算了,急也沒用。”李知遠低聲自語,壓下心頭的期待。
他起身活動了下筋骨,給篝火添了幾根耐燒的粗柴,確保它能維持到後半夜提供餘溫驅散寒意。做完這些,他利落地鑽進了睡袋。
【深度休眠】天賦再次發揮了強大的效力。
深沉無夢的睡眠,如同高效充電,驅散了身體的疲憊和精神上的些許焦躁。
當意識從深沉的睡眠之海緩緩上浮時,李知遠幾乎是瞬間就清醒過來,大腦一片清明。
天還沒亮,林間瀰漫著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和濃重的溼冷霧氣。
他習慣性地第一時間張開【環境感知】,掃描著周圍熟悉的一切——石質地基、堆放的圓木、未熄滅的篝火餘燼、溪流的方向……
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悠長鳴叫聲,穿透了寂靜的晨霧,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