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看?”蘇雨棠迫不及待的看著打磨好的鑿子。
李知遠點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道:“回去試,這裡的木頭基本上都腐爛了,試不出甚麼效果。”
兩人帶著打磨好的鑿子返回了營地,李知遠直接從柴房中拎了一塊木板回到了土坯房。
將木板穩穩放在餐桌上。蘇雨棠好奇地圍攏過來,目光灼灼的盯著那把鑿子。
他左手握緊鑿子的方柄,將刃口垂直對準了木板邊緣一個預想的位置。
手臂肌肉繃緊,帶動鑿子猛地向下一壓,同時右手握著那塊底部平整的花崗岩緊跟著砸在鑿子厚實的敲擊面上!
叮!
隨著一聲清脆利落的敲擊聲響起,鑿子的尖端瞬間沒入木板寸許,木屑應聲飛濺開來。
李知遠手腕一挑,鑿子輕鬆地撬起一小塊木塊,木板上瞬間出現了一個邊緣清晰的方形切槽。
“哇!”蘇雨棠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李知遠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這手感、這效率,正是他想要的。
他沒有停手,再次將鑿子對準之前的切槽,調整角度,開始叮叮梆梆的敲擊起來。
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個用於製作榫卯結構的規整卯眼就初具雛形。
他換了角度,用鑿子的斜面修整著凹槽的邊緣和內壁,使其更加光滑垂直。
蘇雨棠蹲下身來,用手指輕輕觸控那個嶄新的凹槽,感受著邊緣的整齊和光滑,“有了這個東西,再製作一些工具就要方便很多了吧。”
“沒錯。”李知遠輕輕撫摸著鑿子,眼神中充滿了期待:“有了它,傢俱甚麼的就可以安排上了!”
“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們缺少的東西可就太多了。”蘇雨棠也期待起來,看著四周略顯空蕩的廚房道:“碗櫃、衣櫃、儲物箱、置物架...”
李知遠點點頭,“這些需要一點點的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改進我們的鼓風裝置。”
“鼓風機?”蘇雨棠有些詫異,“現在這個不是已經很不錯了麼,這兩天用起來感覺風量也很不錯啊。”
“要想提高鍊鐵的效率,咱們這個鼓風機還是差了點。”李知遠搖搖頭,“之前就和你說過,我想要做一個雙動式活塞風箱。有了這個,我有把握讓咱們的鍊鐵效率提高一倍以上!”
“真的嗎?”蘇雨棠聞言有些驚喜的問道。
要知道,這一次鍊鐵,按照李知遠的估算,他們的鐵礦石差不多有40餘斤,但是真正煉出來的海綿鐵再經過鍛打除雜之後,得到的純鐵估計也只有4斤左右。
如果真的能提高一倍以上的效率,那麼就能在短時間內得到更多的鐵器了。
“沒錯。”李知遠笑著說道,“要知道,這種風箱提供連續鼓風的能力是我們華國得以在冶金術佔優勢達數百年之久的決定性因素。”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而且,有了風箱,以後做飯都會方便很多。”
“那還等甚麼!”蘇雨棠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示意李知遠自己現在體力無限,完全可以幫上更多的忙。
“先別急,要想製作一個耐用的風箱,咱們還需要用剩下的鐵塊鍛打兩個工具。”李知遠也站了起來,走出了土坯房來到冶煉棚中。
“還需要甚麼工具?”蘇雨棠跟在他的身後,招呼著儲備糧跟著一起。
“一個半圓鑿,一個開孔用的細鐵棍,如果可以,我還想做一個刨子。”李知遠隨口道,“咱們現有的鐵做這些足夠了,不過...”
“怎麼了?”看到李知遠有些猶豫,蘇雨棠歪著頭看向了他。
“我原本是想著剩下的鐵不夠打造錘子的,但是差不多可以打造一個鋤頭和一把鐮刀的。”他拿起剩下的兩個鐵塊,互相敲擊了一下,發出了“叮叮”的脆響。
“如果要製作木工的工具,就沒法打造鋤頭和鐮刀了。”他嘆了口氣。
“鋤頭和鐮刀,我們近期也用不上,畢竟鐮刀有柴刀來代替,而鋤頭...”蘇雨棠朝著營地菜池方向看了一眼,“看菜池就能知道,咱們耕地區現在即使出苗了,雜草應該也還小。
等風箱做好之後,咱們趕緊再練一次鐵,到時候就有足夠的材料去打造需要的東西了。
錘子、鋤頭、鐮刀甚至菜刀、匕首之類的都會有的。”
聽了蘇雨棠的話,李知遠略一思考,也點點頭:“你說的沒錯,現在時間還早,先鍛打有用的工具再說。”
他拿起那塊稍小些的鐵塊,掂了掂:“這塊分量,做一把半圓鑿和一根開孔用的細鐵棍應該足夠了。半圓鑿用來修圓角,細鐵棍用來在木板上鑽出規整的圓孔,都是做風箱必需的。”
他又看向稍大的那塊:“這塊留著,等有了風箱,煉出更多鐵之後,優先打一把錘子!用石頭錘子鍛鐵,太吃力了,效率也低。”
“至於刨子……”李知遠眼中閃過一絲嚮往,但很快回歸現實,“刨子需要更精細的鍛打和磨製,而且對於我們現在來說,效率的提升不大,只是做出的東西會更精細一些,等以後有了更多的鐵,再做也不遲。”
“好,那就這麼辦!”蘇雨棠露出了一抹微笑,“那我們現在再次點火開爐?正好之前的爐子還在。”
“對!現在就開爐,半圓鑿費勁一些,但是細鐵棍要簡單很多,爭取今天晚上之前都打造出來,然後明天打磨。”
冶煉棚內,爐火很快被再次點燃,鼓風機低沉的聲音“嗚嗚”也響了起來。
李知遠將那塊稍小的鐵塊放入了簡易鍛鐵爐的爐膛中央,木炭在風力的鼓動下迅速釋放出高溫,橘紅色的火焰將鐵塊完全包裹。
“先把鐵塊分成兩段。”李知遠盯著爐火,對蘇雨棠說道。
爐溫迅速升高,鐵塊的顏色逐漸轉向橙黃,最終變得透亮,內部彷彿有白熾的光在流淌。
利用昨天的那塊片狀花崗岩,經過反覆幾次的切割,終於將鐵塊分成了一大一小兩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