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大門關閉之後,會卡在門柱旁邊的木樁上,想開門的話,只能在營地裡面往外推,或者在營地外面想辦法拉起來。這樣設計,外面的野獸想硬闖進來可就難了。畢竟野獸可不會像他們一樣能夠用手拉起大門。
“這大門真好,感覺心裡踏實多了。”蘇雨棠感慨道,她用手拍了拍厚厚的大門板,發出“咚咚”的響聲。
李知遠抬手看了看腕錶,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嗯,大門總算完工了。”他點點頭,目光卻並未停留在新大門上,而是投向營地之外水潭下游的方向。“趁天還亮著,時間也還夠,我得去趟水潭下游那邊。”
蘇雨棠立刻明白過來:“是要去弄那個陷坑陷阱?”她想起了之前李知遠提到過發現野豬群蹤跡的事情。
“對。”李知遠沉聲道,“就是上次抓到野豬那個地方。現在還沒下雪,地面也沒完全凍硬,還能挖的動。等過一段時間溫度再低些,地面徹底凍住就晚了。必須趁著還有時間,把那個陷阱重新弄起來。”
有了新的圍牆,野豬群對營地的威脅已經大大的削弱了,但前提是蘇雨棠得待在營地圍牆之內。
至於李知遠自己?要是他一個人碰上野豬群,憑藉現在的身體素質再加上有武器的情況下,他覺得不但能趕跑它們,還能留下個一兩隻作為冬天的食物儲備。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蘇雨棠下意識地問。營地的核心防禦已經完成了,但是讓李知遠獨自一個人在營地外面出沒,尤其是在發現了附近有野豬群活動的情況下,她心裡總覺得不放心。
李知遠搖搖頭,“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你留在營地清理一下這些日子弄亂的場地。順利的話,我天黑前就能回來。”看蘇雨棠還是有些擔心,他給了個放心的眼神。“我一個人就算碰上了,也肯定能跑掉。”
“那你一定要小心,真遇上了,安全第一,千萬不要逞強!”想起李知遠上次去弄蜂蜜的事,蘇雨棠還是不放心地多囑咐了幾句。
“放心好了,再說,能不能碰上還不一定呢。”李知遠擺擺手,拿起了工兵鏟和柴刀再次推開沉重的大門就走了出去。
當大門“嘭”的一聲再次關閉之後,整個營地偌大的一個區域都被兩米多高的木質圍牆結結實實圍了起來,讓蘇雨棠心中的安全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她拍了拍腳邊的金毛狗,輕聲說:“這下又只剩咱們兩個了,待會我收拾營地,你要不要搭把手?”
金毛睜著清澈的眼睛,似懂非懂地仰望著主人,尾巴卻搖來搖去。
“汪!”
一聲歡快的回應驅散了蘇雨棠心中的那一點陰霾。“哈,你是說你也要幫忙?那走吧,趕緊收拾完了還要做飯呢。”得到儲備糧回應的蘇雨棠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彷彿被狗子的純粹感染,語氣中也多了一絲歡快。
新圍牆是在原有柵欄的基礎上往外面大約五米左右的位置,這樣一來營地的空間差不多增加了一倍大小,比之前寬敞多了。
蘇雨棠環顧四周。這段時間專注於搭建圍牆、製作和安裝大門,挖掘地基剩餘下來的大量土石、切割出的木材碎片...弄得一片狼藉。
原本的舊柵欄還立在圍牆內側,和新圍牆一比較,不僅破舊還有些單薄。
“先收拾幹活的地方吧。”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狼皮大衣,走向營地中央那堆切割木板剩下的邊角料,儲備糧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後
她拿起藤筐,開始清理地面上較大的廢料木塊,這些可以作為薪柴用來燒火還是很不錯的,畢竟很乾燥。
儲備糧似乎也想幫忙,對著一個小木片齜牙咧嘴地撕咬著,試圖叼起來,引得蘇雨棠哭笑不得,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小傢伙,玩去吧,別添亂了。”儲備糧這才放開木片,改為在蘇雨棠腳邊轉圈撒歡,偶爾蹭蹭她的褲腿。
蘇雨棠麻利地將長條廢料歸攏,有些過長的便用鋸子截斷,然後工整地碼放到柴房中。
接著,她又去清理那堆木屑和小碎塊。一點點將蓬鬆的碎屑掃攏,堆進另一個藤筐裡。
離開營地之後,李知遠大踏步的徑直來到之前的陷阱這裡,仔細觀察起來。
這陷阱差不多兩米長,一米多寬,而且這段時間並沒有下雨,所以陷坑陷阱大體還算完好,只是坑壁一側的泥土坍塌了些,仍然保留著蘇雨棠上次開掘的緩坡痕跡。
想了想,李知遠決定把這個陷阱加大一些。長和寬各自再多挖出一米。想來這麼大的陷阱,即使同時上來兩三隻野豬,也能裝的下。雖然這種情況基本上不會發生。
時間已經不早了,李知遠緊了緊身上的衝鋒衣,放下了柴刀就開始忙碌起來。
他先用工兵鏟規劃出需要擴建的區域,然後把緩坡在規劃區域外的地方用一旁的泥土回填並踩實,又仔細清理掉陷坑邊緣鬆動的泥土和落葉,做完這些後,他開始拓寬加深整個陷坑。
工兵鏟一次次鑿進土層,發出沉悶的聲響,隨著天色逐漸暗淡,李知遠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他要在天完全黑之前,把這個陷阱的基本輪廓完成。
挖出的泥土和碎石被他儘量分散揚在四周,這個陷阱他寄予了厚望。這裡原來是一條獸道,不僅能夠防禦野豬群的侵擾,他更希望能為兩人在冬天增添一份額外的肉食儲備。
他專注的拓寬陷阱,汗水沿著額角滴落,在寒風中迅速變冷。
坑底漸漸成型,比原來大了整整一圈,坑壁也被他修整得儘量陡直一些。
天色越發昏暗,李知遠直起有些酸脹的腰背,抹了把臉,審視著自己的傑作。
他用腳尖踢了踢坑壁邊緣,“深度、寬度都夠了。”他低聲自語,想起了之前野豬群的活動痕跡,“就看你們給不給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