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哎呦喂,”李知遠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指著蘇雨棠身邊那一小堆剛剝好的板栗,還有那裝了不少栗子果實卻還剩一半多空間的揹簍。
“好啦好啦,笑夠了幹活!真正的‘儲備糧’都在那兒呢!趁著天還早,咱們得抓緊!把你的揹簍,還有我這揹簍上面騰出點地方,都裝滿!這種自己熟透了從樹上掉下來、裂開殼的,又飽又甜!走!”
說罷,兩人再次把榛蘑小心的取了出來,然後李知遠蹲下身,加入了拾撿的隊伍。他的動作快得多。遇到被厚厚落葉半掩埋的刺球,他先用腳小心地扒開周圍的葉子,然後用柴刀熟練地一磕、一挑,栗苞破開,裡面的栗子就滾落出來,直接被他眼疾手快地撿起丟進揹簍。有時,他能從一個較大的栗苞裡挑出三四顆完好的栗子。
蘇雨棠見他幹得風風火火,自己也加快了速度。她找栗子的眼力越來越好,敲擊的手法也更準確,剝開的損耗明顯減少。不一會兒,她身邊也堆起了小丘似的刺球殼。
一時間,谷底只剩下他們踩碎落葉的“嚓嚓”聲,柴刀輕輕撬開硬殼的“啪啦”聲,以及栗子落入揹簍的“咚咚”聲。
儲備糧看著兩個主人全神貫注地幹活,似乎覺得有點無聊。它開始在林子裡輕快地跑動起來,一會兒聞聞灌木叢的氣味,一會兒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玩,甚至追著一個滾落的栗子跑了一小段。
兩人埋頭苦幹,揹簍裡的栗子眼見著越來越多,天色也開始悄然染上一點暖融融的橙黃。
“好了,差不多了,再重背起來下山該費勁了。”李知遠把手上的栗子扔進揹簍中,和蘇雨棠一起把榛蘑重新裝了進去,背起自己的揹簍,又幫蘇雨棠扶起她揹簍。
“嗯!”蘇雨棠也很滿意今天的收穫。她看著沉甸甸的揹簍,疲憊也似乎被沖淡了不少。
兩人各自背好揹簍。李知遠特意選擇靠近南邊、完全繞過東北角那座存在蜂窩隱患山坡的路線。
他打頭陣,依然保持著警惕,柴刀就握在手邊。透過系統的地圖功能,辨別著方向,準備翻過南面的那個山丘。
“先爬到那邊的山丘上,看看地形,然後挑一個好點的路線回去。”李知遠邊走邊說,蘇雨棠只是點點頭,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
回去的路上並沒有發生甚麼意外,翻過了兩個山頭之後,兩人就看到了熟悉的那條河流,蘇雨棠看向河流的上游開口道:“知遠,這條河就是咱們營地的那條吧。”
“嗯。”李知遠點頭道,“沿著河水往上走就行了。”
等到兩人來到熟悉的水潭時,隨著太陽沉入山林中,最後一抹陽光也消失了,整個山林也暗淡了下來。
開啟了營地大門,看著營地內熟悉的一切,蘇雨棠心中泛起一股=踏實的歸屬感,“呼——終於到家了。”她如釋重負地將背上沉重的揹簍小心放下,揉著酸脹的肩膀,發出滿足的嘆息。
揹簍裡滿滿的收穫壓的她雙肩有些發麻,但滿載而歸的喜悅沖淡了疲憊。
李知遠也跟著放下了自己的揹簍,他的揹簍要更重一些,畢竟是水分比較大的山梨。等他開啟木屋門,儲備糧一溜煙的竄了進去,徑直衝向它的食盆位置,尾巴不停地搖晃著,響亮的“汪!汪!”叫著,這是它的“開飯”提醒。
“知道啦,餓了吧小傢伙。”蘇雨棠笑著,從柴房中取出了幾塊肉乾,撕成小塊,又從鐵鍋中撈出了幾塊骨頭和一些肉湯放進它的食盆,“先吃著,等會看看還有甚麼再給你加餐。”
儲備糧立刻撲上去,滿足地大快朵頤起來。
等李知遠喂完了兔子,兩人開始整理這一天的“戰利品”。蘇雨棠先把榛蘑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今天已經來來回回的好幾次了,如果不小心點,就要碎掉了。
“真不錯,待會就來一盤榛蘑炒肉。”她的眼睛彎彎,小心的放在籃子裡,“剩下的留下來明天洗乾淨曬上。”
李知遠則負責重點處理剩下的幾樣收穫,他把揹簍中剩餘的東西一股腦的傾倒在營地中央的工作臺上,然後藉著微弱的天光分揀起來。
蘇雨棠大概處理完榛蘑之後,看著忙碌的李知遠說道:“知遠,你先分揀著,我去準備晚飯。”
“嗯,好。”李知遠點頭,同時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等蘇雨棠進入木屋之後,李知遠看了看天色,想了想,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把營地中央的土灶點燃。
雖然在這樣的亮度下他可以看得很清楚,但是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他也只好把土灶點著,正好,鐵鍋中還有昨晚的肉湯,現在估計還沒有壞,晚上還可以再吃一頓。
等蘇雨棠忙前忙後準備晚飯的時候,李知遠已經分揀的差不多了,工作臺上明顯分成了三堆,最大的一堆是板栗,剩下的兩個則是榛子和橡子。
土灶裡的火焰跳躍著,將營地的中心區域映照得溫暖明亮,也驅散了山間傍晚的涼意。食物的香氣從木屋裡傳了出來,在空氣中瀰漫交織,勾人食慾。
木屋內,蘇雨棠將精心準備的晚餐擺到木桌上,新採的榛蘑裹在切成薄片的燻野豬肉之間,幾片新摘的綠葉野菜作為點綴。
幾段蒸熟的葛根被整齊地碼放在另一個陶盤中。還有今天剛剛帶回來的新鮮板栗,經過蒸制,深棕色的外殼已經裂開,露出內裡金黃的果肉。
昨晚剩下的肉湯,蘇雨棠也重新煮沸,濃郁的湯裡放著幾塊帶肉的骨頭,今天新採回來的蒲公英和野蒜漂浮在上面,給肉湯增添了幾分綠意。
“開飯啦!”蘇雨棠一邊擦著手,一邊招呼道。李知遠回到木屋裡,臉上也露出輕鬆愉悅的笑容。“哇,今天好豐盛啊!辛苦了,聞著就香。”
兩人在木桌邊坐下,溫暖的爐火驅散了疲憊,食物的香氣和收穫的滿足感讓屋內的氣氛顯得格外溫馨和諧。